凡煙小說

第216章 鋼琴少年的鬼畜陰暗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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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雅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在這時又僵硬的繃了起來,女人蹙著眉頭,像是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鋼琴老師,和自己兒子之間的關系……

似乎比她以為的深入的多。

“我兒子?江老師,我兒子和你什麽關系呢,你有什麽資格,為了他來威脅我?”

“我可是陸知然的媽媽。”

而江野對她和陸知然而言,則是一個毫無血緣關系,不折不扣的外人。

江野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唇角升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陸女士,你除了和陸知然有同一個姓以外,我真的看不出來,你還是他的媽媽。”

所謂的媽媽,不會那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不會把兒子關進地下室,讓自己的兒子和大狗共處一室。

也不會把自己兒子的自尊心,踐踏得一文不值。

“我的想法很簡單。”

江野看著陸雅,“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不能承擔起教育陸知然的責任。我要求你,放棄原有的,對陸知然的管教方式。”

陸雅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盛氣淩人的推開了自己桌子上的東西,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她走到江野面前,“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江老師??我是陸知然的媽媽,你讓我放棄管教我自己的兒子?”

“你要是問我要錢,不管是幾百萬還是幾千萬,我甚至都願意。”

可是江野,竟然讓她放棄她作為母親的權利。

江野可真是多管閑事到讓她不可思議。

江野冷冰冰的說,“你不用在我面前擺出這麽大的架子,現在是我在威脅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事告訴警察。”

他並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他一開始就有陸雅的這個把柄,他之所以沒有威脅陸雅,是因為血濃於水,他很難做到親手把陸知然的媽媽送進監獄。

更重要的是,他天真的以為他可以靠自己的方式保護好陸知然。

他以為自己只要給陸知然溫暖,就可以讓驅散陸知然心中的陰霾。

可是陸雅這個媽媽的所作所為,一次又一次的超出他的底線。

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麽愚蠢。

所謂的仁慈,只會給這個女人更多的機會,讓這個女人不斷的汙染甚至摧毀一個少年的內心。

陸知然,我很後悔——沒有在一開始就保護好你。

他應該在一開始就杜絕陸雅會傷害陸知然的可能性。

“我態度很堅決,陸女士。”

江野表明,“要麽你放棄陸知然的撫養權,要麽我把你送進監獄。”

寬闊的辦公室裏,江野的聲音擲地有聲,堅如磐石。

陸雅的五指緊緊握成拳頭,她怒目瞪著江野,終於撕破了優雅從容的女強人面具,尖銳道,“江野,我怎麽樣管教我的兒子是我的事!你要想讓我放棄我兒子的撫養權,你做夢!”

陸知然是她十月懷胎生的,是她的血肉。

承載著她的期翼,她的希望,也承載著她這麽多年的撫養和教導。

要她放棄陸知然,和要她放棄半條命有什麽如此?

江野面無表情,他毫不懷疑這個女人對陸知然是有母愛的。

真正的不愛是不管。

至少陸雅對陸知然是予以厚望,嚴加管教的,只是方式實在偏激到令人發指。

“你要是真的愛陸知然,真的想對陸知然好,就不應該是之前那樣的教育方式。”

“像你之前那樣的教育,只會把陸知然推向深淵。”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一直以來堅定自己教育理念的陸雅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不對的。

她甚至把自己的教育當做除了事業以外最大的驕傲。

“你哪來的信心對我的教育指指點點?如果不是我,陸知然能有這麽好的家庭條件?就是因為我教的好,陸知然他現在才能考年級第一,才能在各方面都這麽出色……”

“而你,你除了會教我我兒子彈鋼琴以外,對我兒子起不了任何幫助。”

陸雅一口氣說完,整張臉都漲成了紅色,她喘著氣,不甘心的看著江野。

兇神惡煞的眼神仿佛是要把江野生吞活剝了一樣。

江野並不認為自己和陸雅繼續說下去,就能讓這個女人意識到她自己的失敗。

“我知道你現在接受不了。”

“不過我已經說過了,我態度同樣很堅決。”

陸雅是陸知然的媽媽,她愛陸知然,她舍不得放棄自己的兒子,她並不認為自己的教育有錯誤。

可陸知然是他這麽多個位面的伴侶,他也愛陸知然,他不會眼睜睜看著陸知然陷入火坑。

他也並不認為自己的心狠是一種錯誤。

江野邁開腿,在陸雅的辦公室裏自在從容的行走了起來,他環顧了一眼陸雅的辦公室,接著又透過辦公室裏的落地窗,俯瞰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你看看,這可是你一手打拼下來的公司。你每日每夜的加班,好不容易讓歐樂美妝走到今天……”

“如果你進了監獄,你的公司就完蛋了。”

“最重要的是,陸女士,你一向好面子……如果讓別人都知道你有一段那麽屈辱骯臟的過去,讓別人都知道你曾經給別人當過二奶,甚至連創業的錢也是沾著人血的錢……”

“你的臉面,自尊,包括心血,全部會毀於一旦。”

“別人再也不會尊敬且羨慕的看著你,把你當做一個成功的,高高在上的女強人,女企業家,奉你為目標和偶像。”

“相反的,他們會唾棄你,辱罵你,嫌棄你。你高高在上的形象將會全部瓦解,你會跌入塵埃……”

“更恐怖的是,等你進了監獄,自己都保不住,又怎麽可能會保護自己的孩子?”

“到那時,你將會失去一切。”

這時候的江野,面無表情,冷靜從容。

卻要命的殘忍。

每一句話都直中要害。

江野每說一個字,陸雅的臉色就蒼白一點。

直到江野最後一個字說完,陸雅的唇瓣都沒了顏色,她面如死灰,身體已經忍不住顫抖起來,仿佛要支撐不住。

“是要選擇失去一切,一無所有,還是選擇斷臂自保?”

“陸女士,你是聰明且成功的商人,你應該很容易就想到答案才對。”

江野說完,緩緩的吐出一口長氣,他目光輕松隨意,身上的鋒芒卻沒有收回去,依舊讓陸雅無從招架。

“話說到這裏,我再給陸女士你留一段考慮的時間。”

“在你給我選擇答案之前,我會暫時把陸知然接到我家裏來住。”

“陸女士沒有異議吧?”

陸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野,眼睛像是一個洞,仿佛隨時會吞噬掉江野,她用力的捏著拳頭,最後終於拼盡全力的,對著江野嘶吼出一個字眼,

“滾!!你給我滾!”

江野看著瀕臨崩潰的女人,腦海裏浮現起了陸知然讓自己滾的模樣。

畫面重疊,江野心想,他沒有做錯。

為了不讓陸知然崩潰,他就得心狠,讓陸雅崩潰。

“我等你的回答。”

江野說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陸雅的辦公室。

江野離開以後,女人頹敗的坐回了椅子上。

陸雅拽扯著自己的頭發,忽然失控的嘶吼起來。她滿腦袋裏都是江野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那些話仿佛要把她逼瘋……

這一刻,陸雅真恨不得江野能去死。

女人最終悲痛的埋頭哭了起來。

——

陸家。

已經是晚上了,陸雅還沒有回來。

江野走進陸家,去到陸知然的房間。

陸知然的房間門是關著的,隔著門,江野聽到房間裏傳來了鋼琴聲。

江野一聽就聽出來了,這是一首暗黑系的鋼琴曲,有人說曲調像是在描繪地獄,有著讓人自殺的誘惑和魔力。

江野眉頭輕輕蹙起,他不安的敲了敲門,“叩叩叩!”

“陸知然?”

一會兒後,門打開了。

陸知然站在門前,他穿著一身幹凈的衣服,臉色的表情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身上的氣質卻仿佛和之前都不一樣。

有一種……刻骨銘心的冷漠。

奇異的是,江野發現,陸知然在向自己說話時,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和口吻。

“江老師?”

陸知然看著站在門前的江野,精致的眉眼中浮起一絲淡淡的喜悅,“這麽晚了,老師怎麽會來?”

少年依舊這麽幹凈,看見他時,眉目中依舊有喜悅。

但這一切,都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就好像全都是來自陸知然的偽裝。

江野忽略心頭的異樣,他和陸知然對視著,平靜溫和的道,“你收拾東西,來我家和我住一段時間。”

是陳述句。

江野還從來沒有用這不留餘地的口吻同陸知然說話。

以至於陸知然也楞了楞。

陸知然想問為什麽。

可是話到嘴邊,忽然又理所當然的想。只要是老師讓他做的,那他照做就好了。

至於陸雅那個女人會怎麽對他,都沒有關系。

“嗯。”

陸知然說完,就轉過身,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始整理衣物。

江野站在門口,看著收拾東西的少年,抿了抿薄削的唇瓣。

陸知然對他和陸雅之間的事還一無所知,就什麽都不問,完全順從的答應了和他回家的事。

難道就不怕陸雅的性子,會再次喪盡天良,毫無底線的懲罰他?

少年對自己無條件,無底線的完全順從,反而讓江野心底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這麽依賴和信任他,萬一哪天他做出了對陸知然不好的事,陸知然這樣的人,豈不是會很容易走到另一個極端……把他恨透?

江野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對陸知然不好?

為了轉移註意力,江野對著陸知然問,“收拾好了嗎,要不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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