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被變態病嬌的教主大人愛上以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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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歌的眉不由得蹙了起來。

心魔?

“這人年紀輕輕……”心底哪來的什麽心魔?

薛燚輕嘆一口氣,“宮主你看他這一身傷,還有這幾乎無藥可解的毒。”

“年紀輕輕便輪到這個地步,想必自然是經歷了不少。心中有痛,有劫,有魔,也是常理之中了。”

燕南歌垂眸,看著床榻上陷入夢魘,痛苦萬分的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緊繃的直線。

良久的沈默。

夢魘之中,江野的心仿佛被豁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猛烈冰涼的冷風,呼呼呼的往裏灌,疼的他受不了。

好疼啊……

心好疼。

他耳邊響起了無數人的聲音,有的陌生,有的熟悉。伴隨著聲音,是其他人一張張不同的面孔。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處偏僻的柴房裏。

一個漂亮溫柔的中年女人。

她在哭,梨花帶雨,眼神絕望而悲慟。

幾個穿著弟子服的年輕男人,把她綁住雙手,壓在地下,做著下流齷鹺的事。

“阿野,別看……”

“把眼睛閉起來,阿野……”

是……是我嗎?

江野楞住,心底是滿滿的悲傷,悲傷到全部要溢出來。他還來不及整理清楚是怎麽一回事,身體便朝著那些人撲了過去。

可是他的身體很輕,很小。

那些人一把把他推了出去,他重重的摔倒,身體仿佛要散架了。

可是他感覺不到痛,痛的是胸腔內的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些帶著醉意的男人穿好衣服,從柴房裏跑了出去。

他想抓住那些人,可是還沒有從柴房裏出去,耳邊忽的響起了沈重的撞擊聲。

他慌忙的轉過頭,只看見之前那個女人撞在墻壁上,衣衫不整,淚流滿面。

鮮艷艷的紅色,占據了江野所有的視線。

鋪天蓋地的紅色,刺痛了江野的眼。剎那間,一種深刻而絕望的痛苦,從江野的四肢百骸裏傳了出來。

江野的眼淚忽的不受控制,從眼眶裏溢了出來。

本能似的,嘴裏嘶吼出一個字,

“娘——!”

娘,你不要死……

娘,阿野還小,阿野還想要娘親的陪伴……

床榻上的男人淚流不止,沒有血色的唇瓣囁嚅著,痛苦的喚道,“娘……”

他喚了一聲又一聲,聲音脆弱得像個孩子。

守在床邊的燕南歌眸色深沈,如同潑了墨一樣的濃重漆黑。

他緩緩伸手,把床上那人眼角的眼淚給擦幹。

可是那人無意識哭的悲痛,眼淚一滴又一滴,竟然叫人擦不幹凈。

陷入夢魘的江野,仿佛醒不過來了。

同樣的夢境一次又一次,似乎要把他困死。

終於,場景轉換,夢境到了另一個地方。他跪在男人的面前,嘶吼著,哭泣著,可是換來卻是那個男人的指責,呵斥,冷眼。

再然後,他受到了別人的毆打,人人都對他拳打腳踢。

好疼,身體上的每一個地方,都痛的不像話。

再到最後,一碗毒藥,被別人追殺。

數不清的記憶湧入了江野的腦海,江野在夢境中,就如同身陷囹圄地獄,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出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野才中這樣的沈重中走了出來,陷入了毫無意識的,漫長的沈睡。

……

寒冬臘月,大雪依舊下個不停。

江野醒過來時,卻發現周遭暖融融的,沒有他之前第一次醒來時那麽冰冷寒涼。

他擡起腦袋往身邊一看,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這是在之前那人的寢宮中。

又是貂皮又是火爐,能不暖和嗎?

“醒了?”

就在這時,江野耳邊忽然傳來燕南歌低沈薄涼的嗓音。

江野嚇了一跳,倉皇扭過頭去。

只見,燕南歌竟睡在他的身邊!

只不過,燕南歌是側臥著的,上半身靠著床頭,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睡。

“你,你……”

江野支吾的說不出話來。

這人之前不是還想著要他小命嗎,怎麽現在和他睡一張床上了?有點兒難以接受。

燕南歌看著江野吃驚的模樣,不點而紅的唇瓣,輕輕揚起,漫不經心的一笑。

下一刻,妖冶絕美的紅衣男人忽然湊近,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竟比女人還美上三分。

“怎麽,被我美得說不出話?”

“……”

江野,“……我只是不相信我還活著。”

燕南歌的烏絲隨意散著,其中一縷輕輕垂在他胸口,他擡著眼眸,眸光瀲灩,

“你能活著得多虧有爺,是小爺救了你。”

若不是他讓薛燚交出清魂丸,江野恐怕還沒有烏陰毒發,就死在了昨晚上的心魔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爺連續救了你兩次,有十四級浮屠了……你還不趕緊道謝?”

還在沈浸在不可思議中的江野,楞了楞。

他沒有急著道謝,而是忍不住問,

“為什麽……你會睡在我邊上?”

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躺一張床上,總覺點怪怪的。雖然兩個都是男人,按理來說應該也沒什麽……

燕南歌目光一冷,“聽你這語氣是嫌棄爺和你睡一張床?”

“你以為我願意把床分給你睡?要不是看你快要凍死了,而整個無心宮也就爺的寢宮最暖和,我倒更想把你丟後山上。”

男人的語調一冷下來,江野就感受到危險了,哪裏還敢有意見?

江野剛剛醒來,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血色,他抿了抿唇,對著燕南歌淡淡開口道,

“謝謝宮主體貼照顧。”

雖然他覺得這個男人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認,這人確實救了他兩次。

道謝完後,江野就自己從床上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次他醒來,身體狀況比上次好了許多。

只不過……

肚子還是好餓,餓得受不了。

江野纖細修長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腹部,不由得抿了抿唇,輕輕的咽了咽口水,饑腸轆轆。

燕南歌側臥在床上,他看著江野的行為,緩緩勾起了唇角。

等著這人向自己求助。

果然,知道自己眼下情況可憐的江野,最終只好轉過頭來,清澈溫潤的雙眸看著燕南歌。

“……宮主待會兒是不是要用午膳了?”

他現在的情況,似乎只能麻煩眼前這個男人了,哪怕這個男人看著就有些危險。

燕南歌慵懶的挑了挑眉梢,明知故問,

“何出此言?”

江野長身玉立,單薄的身體像是紙片似的。他抿了抿唇,腆著臉皮說,

“既然宮主都願意收留我同寢了……不知道能不能讓我一起同食?”

知道自己是在得寸進尺,江野的臉頰忽的浮起一抹淡淡的嫣紅,像是雪中的梅花。

燕南歌多看了一眼。

這人只有在臉紅時,才能顯出一線生機。

雖然燕南歌被江野的姿色短暫的迷了一下,但他也不是隨意答應別人請求的人。

他倨傲的擡著下巴,睨著床邊的江野,故意擺出了一副架子。

紅唇輕啟,“求我。”

天下可沒有才吃的午餐。他救了他,還得給他飯吃,如果不為難一下這家夥,如何對得起他自己“魔頭”的稱呼?

江野看著此刻故意擺出架子的燕南歌,只覺得這人似是有點兒傲嬌。

為了吃飯,江野沒有猶豫,兩個字脫口而出。

“求你。”

青年雅致溫柔的嗓音,像是古琴泠泠,緩緩流淌進燕南歌的耳中。

本來還想繼續為難一下這小子的燕南歌,像是著了魔似的,生生說不出什麽其他的話了。

“哼,算你聽話。”

……

燕南歌命令無心宮的下人,準備好了午膳。

無心宮的下人訓練有素的,端著食物,擺放在了餐桌上。

江野走過去時,被桌子上的食物驚得忘記了眨眼,活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紫檀木桌上,擺放著十幾個菜。其中肉食素食,甜食鹹食,紅的綠的,各種顏色的,全都有,比宮廷禦膳還來的精細。

燕南歌仿佛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平淡無常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看著還楞在邊上的江野,紅唇輕啟,“不是餓得很嗎,怎麽還楞著?”

江野回過神來,緩緩坐在了燕南歌的對面。

擡眸看了一眼燕南歌,江野稍微矜持了一下,

“宮主大人,我開動了?”

江野的身體病入膏肓,病懨懨的,但是顯然他心理精神不錯,至少貪吃的欲望是蓋不住的。

燕南歌一動不動,應了一聲,“嗯。”

得到燕南歌的允許過後,餓了很長時間的江野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他的力氣天生的不大,就連夾菜都尤為費力,以至於雖然他很饞,但吃飯的動作依舊是慢吞吞的,優雅矜貴。

燕南歌懶洋洋的托著下巴,看著對面的江野吃個不停。

不得不說,這人雖然弱不禁風,一無是處,但是至少就看上去而言……

還是比較賞心悅目的。

江野終於吃的半飽過後,這才註意到,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似乎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吃過一口菜?

後知後覺,江野這才開始難為情起來。

緩緩擡起頭來,看著對面的燕南歌,“宮主……你,怎麽不吃?”

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尤其是對方的眼神,不安好心似的。

燕南歌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唇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薄薄笑意。

“自然是等你吃完了,爺再吃。”

江野心底松了一口氣。

“宮主你也太客氣了。你這樣,我心底多過意不去啊……”

就在這時,燕南歌幽幽道,“你誤會了。我不是和你客氣。”

“我只是在等你吃完過後,來親自餵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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