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男妾在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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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

所以,這是要他扮成女的??

沈楠之用眼神示意江野,你沒有猜錯,你想的就是對的。

他之所以讓江野買女裝,一開始就是想讓江野扮成女人。

剎那間,江野心底五味雜陳,七上八下。

首次女裝秀難道就要這麽貢獻出去了嗎?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還挺緊張…

但沈楠之已經把米黃色的女裝遞向了江野,順便提醒道,“換上吧。”

“過了這個江,就要到有人家的地方了。你再不換上的話,到時候我們很危險。”

江野紅著臉接過女裝。

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危,穿就穿吧。

畢竟是他連累沈楠之跟著他一起亡命天涯。

四周都是荒郊野外,並沒有外人,所以江野也沒有顧忌,開始動手脫掉身上的這套男裝。

沈楠之則警惕心很強的查看著四周。

江野一邊脫衣服,一邊忍不住說道,

“這罕無人煙的,哪裏會有人?你在這東張西望,還不如扭過頭來看我換衣服……”

話音剛落,江野的嘴便忽的被沈楠之堵住了。

下一刻,不遠處傳來一道雄渾有力的女聲,

“誰在那!”

這荒郊野外的,還真特麽有人!

江野擡起頭,驚慌失措的瞅了一眼沈楠之,迷茫的眨巴眨巴眼,一個音節也不敢發出聲了。

沈楠之表情凝重,他低頭,在江野耳邊小聲提醒道,

“記住……你是女人。”

之前發聲的那個女人,本來是站在草叢另一側,在聽到這邊有人說話以後,大著膽子朝著樹背後走過來。

江野閱片無數,這麽多電影不是白看的。

在女人走到大樹前時,他已經把沈楠之撲倒在了地上,自己則全身壓著美人,在對方的身上上下其手。

兩個人衣衫淩亂,發絲不整,暧昧的喘息聲交疊纏繞。

現場不堪入目。

看見這一幕的女人,“哎喲”一聲過後,慌忙的轉過身。

急匆匆解釋道,“對不住你們二位了,對不住!我還以為是什麽人呢,好奇走過來看看……”

“沒想到,竟撞見這一幕,打擾到娘子你們的好事了!”

也不怪女人把江野當成是同性,江野的五官偏中性,長發披散的時候,說成是女的也沒人質疑。

何況大白天的,誰也不會料到是兩個男人在野l戰啊。

沈楠之輕輕推了一把江野,示意江野回話。

江野微微側過頭,看著不遠處那個女人的背影,故意拔高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尖細了一些,

“沒事……”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擠了半天才生硬的說出幾個字,

“相逢是緣。”

聽到江野這麽說,那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對背著他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既是緣,那看在緣分的份上,便更不能打擾你們了。”

這是要走了的意思?

看這女人似乎很好相處,如果願意為他們引路就好了。想到這,江野抓住機會,友好說道,

“不打擾,我們二人已經結束了……”

沈楠之白皙纖長的手指忽的一僵,被江野這句話說得耳紅,他輕輕的瞪了一眼江野,略有不滿。

哪裏有人說話這麽粗俗的。

不料,站在他們跟前的女人,不僅沒有介懷,還開懷大笑道,

“娘子你這說話的語氣真討人稀罕,一點也不做作,我聽了就覺得投緣,看樣子這相逢果真是緣啊。”

江野從草地上坐起來,把自己淩亂的衣衫理整齊,同時一邊說道,

“我嘴笨,讓夫人你看笑話了,實在丟人。”

沈楠之這時候也抽空把衣服給穿好了。

雖說剛才是假戲,但那份親熱,卻依舊讓他面紅耳赤。

“你倆若是穿好衣服了,我便轉過身來同你們說話?不然背對著你們,倒顯得我不禮貌了。”

江野說,“夫人,你轉過來吧,我和夫郎已經收拾好了。”

中年女人轉過身來。

女人笑盈盈的友好介紹道,“我叫周文,是河那邊,河西村裏的人。這兒過來討些草藥呢,碰巧就撞見你們。”

江野打量了周文幾眼。

周文應當是三十多歲了,身高和他相差無幾,明明是個女人,但身材卻比他還要壯實,不愧是女尊國裏的女人。

她五官英氣,看著就讓人覺得可靠正直。

江野徹底放下心來,隨便編造了一個名字,“我姓白,叫白英。”

周文笑笑,看向一旁的沈楠之,“那……這位,應該是你夫郎吧?”

“正是。”

聊了幾句以後,江野主動提出要幫周文一起采草藥。

周文性子直率,她應了下來。於是三個人一起爬上小山,在山坡上采了一下午的草藥。

下山以後,江野吞吞吐吐的叫了一聲夫人。

接著便露出有什麽難處的模樣。

“你這是什麽表情?可是有什麽難處,需要幫忙的?”周文體貼的問。

其實不用江野如此作態,周文也能猜到他有難處。畢竟荒郊野外的,忽然出現在這,怎麽想都更像是落難至此。

江野心底感恩於周文的善解人意,他開口說道,

“其實……我和夫郎是從外地逃來此處的。”

周文苦笑,“其實我隱約猜到了。這地方一般只有附近幾個村的人會來,那些人我都面熟,就瞧你們兩個面生。”

“你說你是外地逃開的,不知道娘子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江野編造故事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短短一會兒就想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理由。

他繪聲繪色的解釋,說自己是和夫郎兩情相悅,但因為兩家人貧富懸殊,雙方父母都極力阻撓他們。

而她們卻不顧一切,深愛著彼此,所以選擇了私奔。

一路逃來了這裏。

如此老套的故事,在這麽封建的社會裏,卻屢見不鮮,所以周文毫不懷疑江野話中的真假性。

反而在江野的能說會道下,被打動得眼淚汪汪。

“怪不得我倆投緣,娘子你可真是真性情!你這作風,我欽佩。”

“只不過,照你這麽說,你們二人現在豈不是沒有落腳點,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江野惺惺作態的擦了擦眼角,一副可憐的樣子。

一邊演戲,他一邊暗中伸手掐了掐沈楠之。

這可是女尊社會,女人一般都好面子,逞強。賣慘這種事,還是夫郎做起來更好,也更符合周文她們的認知。

沈楠之自然也明白這個理。

可他哪裏是那種會擦眼淚可憐兮兮賣慘的人。

就在沈楠之艱難的醞釀情緒時,周文卻已經俠義心腸的表示,她正好可以幫助到他們。

“我家裏正好有一間別院,那偏院裏平日裏沒人,空著也是空著。我回去就打掃幹凈,你們要是不嫌棄,就來我家那偏院裏暫住吧。”

江野心底一松,天助我也。

總算不用睡野外了。

這兩天一路在野外,他不知道招惹了多少蚊蟲,身上這一個包那一個包的,好不可憐。

“既然如此,那簡直是太感謝周夫人你了!你這大恩,我倆日後必將傾力回報!”

——

江野和許傾之搬到了周文口中所說的偏院。

此地偏院安靜,環境也算幹凈,美中不足的是,這兒落後,要想買點什麽東西,實屬不易。

但江野已經知足了。

按理來說,他早應該被斬首示眾了。

還能活著,多虧自己身旁還有個沈楠之。

想到這,江野感激的看向一旁的沈楠之。

狹小的房間裏,沈楠之正彎腰鋪著床,修長單薄的身影,看著還真的挺像女尊世界裏,為妻子主持內務的夫郎。

賢惠,體貼。

但也有種說不上來的可憐。

“你有沒有覺得跟著我是受苦受累?”

江野終於問出了內心深處他的念頭。

他知道,沈楠之願意繼續跟著他,已經是匪夷所思的善良了。

但他的心底,恐怕對自己,也會有所埋怨的吧。

本來,沈楠之是不用受這顛沛流離之苦的。

鋪好床鋪的沈楠之擡起頭來,他幽邃漂亮的雙眸一如當初那樣赤誠幹凈,眸底無怨無恨,平靜溫雅。

他淡淡的開口,“夫主忘了麽,楠之說過,我認命。”

被賣進江家,成為江野的人。

他認命。

因為認命,所以繼續跟著江野,哪怕顛沛流離,哪怕亡命天涯。

聽到沈楠之這樣回覆,江野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蓋住眸底失魂落魄的失落。

他若有似無的輕聲呢喃道,“僅僅,,如此嗎……”

僅僅是因為認命。

而不是對他有什麽情感?

沈楠之看著江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剛說完話的嘴中忽然變得苦澀起來,一時竟覺得是自己殘忍了些。

可他……又哪裏殘忍了?

還好,江野很快從那份悲觀陰郁中抽身,他對著沈楠之小聲提醒道,

“你剛才叫我夫主,以後千萬得小心,得改口叫妻主了。”

沈楠之微怔。

目光凝了凝,薄削的唇瓣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是從什麽開始,他竟然已經習慣了稱呼江野為夫主……

在沈楠之怔楞間,江野已經坐到了剛鋪好的床上。他疲憊至極的趴在床上,睡眼惺忪,眼皮聳拉著。

“你既已認命,是不是還會向以前一樣……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漫不經心的,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沈楠之問,“妻主要我做什麽事?”

江野費力的撐著眼皮,看向沈楠之,瞧上去困得不行,

“我們已經兩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他慵懶得道,“你上床來抱我睡覺可好?”

看似隨意,但只有江野一個人知道,在經歷家破人亡,顛沛流離,這些看似容易卻又聲勢浩大的波折以後……

他最想要的不是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

而是,沈楠之能抱抱他。

睡覺無非是個借口罷了,能聽上去,顯得他不是那麽刻意。

沈楠之輕聲應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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