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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沖喜王妃竟然是個帶把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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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昊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說自己是個郎中,寫的這些藥名都是給我家王爺治病的?”

被看不起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

我家王爺?

這幾個字到了江野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我是王妃,你不過區區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江野冷笑了一下,“不對,不止是質問,你這是誣陷!”

偷翻他藏在枕頭下的東西,又不分青紅皂白誣陷他,更是拿著一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樁樁件件,這個楊昊,都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楊昊蹙眉,“王妃”、“下人”,這兩個詞著實讓他惡心,以及憤怒。

“不過是名義上的王妃罷了,王爺都寧願讓你去死!”

說完,楊昊的手腕一用力。

冰冷的長劍,在江野白皙的頸脖上毫不留情的劃過。

留下一處明顯的血痕。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江野忍不住蹙起眉頭,他漂亮的眸子微微瞪圓,閃過一絲狠意。

這冷冰冰的眼神,饒楊昊是個刀尖上舔血的劍客,也忍不住脊背涼了涼。

楊昊收回長劍,冷哼一聲。

“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

“等我將這封信紙交給王爺,王爺查清以後,你依舊是死路一條!”

畢竟江野的身份是王妃,楊昊心中再氣,也不敢直接殺人。

怎麽也得經過納蘭赫的指令。

直到楊昊的身影從門口走出去,江野眸中的涼意才漸漸散去。

【宿主,你趕緊給自己上藥!!不要留疤了,留疤了不好看!】

小雛菊心疼壞了,用著小奶音擔心的嚎出來。

江野沒回應,他默不作聲的走到銅鏡前,朝著鏡子裏的自己看過去。

鏡子裏的‘女人’,白皙的頸脖上有一道約一指長的細細傷口,傷口處浸著圓潤的血珠。

只是破了外面的皮,除了影響美觀外,倒不是什麽大事。

小雛菊看自己的宿主在鏡子前面站了良久,卻遲遲沒有反應,納悶地問道,

【宿主,你在幹嘛?發呆?】

一直默不作聲的江野這才回過神,懶洋洋的掀起眼皮,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在欣賞我的美貌。”

實在不是江野驕傲自戀,這具身體的長相,確實無可挑剔。

就算是和納蘭赫那樣的謫仙人在一起,也毫無違和不配之感。

第二天。

江野又去看納蘭赫了,甚至為了方便納蘭赫能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傷口,他還刻意穿了一件低領的衣裳。

果然,他剛出現在納蘭赫的視線中,納蘭赫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他的頸脖上。

納蘭赫微怔。

“看王爺的表情,好像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江野也不委婉,他直接便走到了納蘭赫的面前,生怕納蘭赫看不見似的,彎下腰,把自己的脖子往納蘭赫眼睛上懟。

兩個人湊得極近,納蘭赫又聞到了江野身上淡淡的藥香味,清新淡雅。

他不自在的操控著輪椅,往身後退了一下。

“王爺,這可是你的好侍衛弄的。”

江野的語調,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滋味。

豈不是,他受了委屈,自己緊接著肯定會親自報覆回去的。

但他也不想納蘭赫縱容那個誣陷他的家夥。

“楊昊昨晚找過本王,這件事本王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原來楊昊還把江葉的脖子給刺傷了。

“那王爺想必也知道,那張紙上寫著的,全都是給你治病的藥方,而不是什麽能毒死人的毒藥。”

江野直勾勾看著納蘭赫,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不滿。

“王爺的侍衛偷翻我的東西,誣陷我,刺傷我,王爺是準備怎麽處理?”

納蘭赫沒想到,江葉會這麽計較。

“她”是一個女人,身形單薄,外邊柔柔弱弱。

他還以為對方會選擇息事寧人。

所以哪怕發生這件事了,他從昨晚到今早,都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王妃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坐在輪椅上的納蘭赫,背著光,身處陰影中,但絕美的五官上,冷漠的神情清清楚楚的映入江野的眼瞳。

納蘭赫纖薄的唇瓣微啟,語調冰冷,

“本王一開始就沒接受你這個王妃,在本王眼裏,你無足輕重。”

“第一夜本王寧可你死了,又怎麽會因為你頸脖上區區一道傷口,就替你做主?”

一個字一個字的,仿佛踩在江野的自尊心上。

嘲笑江野的不自量力,又仿佛是在嘲笑江野的自作多情。

聽見如此刺耳的話,江野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漆黑圓潤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受傷。

他這才後知後覺,這個人不是狗皇帝,不是壞弟弟,也不是顧景辰。

這個人不會關心他的感受。

江野本想說,昨夜你侍衛都想殺死我了,但如今看納蘭赫對這件事的態度,納蘭赫是不會在乎他的死活的。

“王爺真是好心腸啊。”

他語氣涼薄的說著,餘光正好看到了書案上,那張寫滿藥方的紙。

這是他昨天,花了一個下午才默背出來的,寫的可不容易。

江野覺得可笑,卻笑不出來。

他拿起書案上的紙,三兩下撕了個粉碎,一片一片的堆在桌上。

“是我多管閑事,白忙活一場了。”

負氣說完,江野毫不留戀的轉過頭,冷著一張臉走出了房間,背影決絕。

納蘭赫坐在原位,他瞧見那抹背影消失在眼前,纖長濃密的眼睫毛輕輕垂下,蓋住眼瞳中的暗色。

白皙漂亮的手指不由自主捏緊了。

他忍不住想到江葉昨夜蹲在他面前給他捏腿的樣子,那副認真專註的模樣,持續了很久,以至於“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納蘭赫覺得心底莫名晦澀難安。

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麽事一般。

尤其是在看到書案上,那一堆被撕碎了的小紙張時。

離開納蘭赫書房的江野,回到新房,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整個下午都沒有再出門。

他更是賭氣一般,把新房裏還掛著的喜字都撕了個幹凈。

聽說睡覺可以減輕大部分負面情緒,江野睡了幾個時辰以後,醒過來時,心情終於好受了一些。

【宿主,摸摸頭,別傷心了。】

江野振作了起來,“沒事的,我好了。”

甚至心底很有力量。

報覆的力量。

江野偷偷帶了一包獨門瀉藥,藏在寬大的袖口裏。他在府裏觀察了一會兒地形,找到了楊昊的臥房。

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奈何江野身形偏瘦,並且身體靈活,他很容易走到了楊昊的臥房內。

在楊昊的水壺裏,加入了他特別研制的瀉藥。

何謂特別研制?

這副瀉藥,不止是上廁所上到虛脫,更是會讓對方失禁,隨時有可能不受控制的,排出一些不明液體。

江野做完這一切,又悄悄的從楊昊房間裏逃了出來。

出來以後,江野伸手,緩緩摸上了自己頸脖處的傷口,用手指細細的摩挲著。

不止是脖子痛,心底也隱隱作痛。

江野嘀咕出聲,悶悶的,“老子再也不理納蘭赫了。”

他閑著無事,又不準備去找納蘭赫,索性就坐在了離楊昊臥房不遠處的長廊上,翹著個二郎腿曬太陽。

順便想暗中觀察觀察,到時候楊昊會是什麽臭樣。

不一會兒,楊昊就回來了。

而且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和楊昊相似的服裝,看體格身形,應該也是個侍衛。

江野屏氣凝神,偷偷的藏好,往那兩個人身上打量。

那兩個人走到房子前,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無名的那個男人長得很黑,像煤塊一樣。

他語氣裏都是心疼和不舍,“楊大哥,要不你進房裏穿一件厚衣服,不然到時候……”

楊昊冷聲打斷煤塊臉,“不要墨跡,直接動手。”

看得出來楊昊心情極度不好,一雙眸子冷得能結出冰渣子來,臉上陰郁如烏雲密布。

他不由分說就跪下了地上。

江野驚訝得微微張開了嘴,這是什麽情況?

黑臉男眉毛蹙得死死,他不情不願的從身後掏出了一根皮鞭,皮鞭約有拇指粗,又粗又長,外層還有一些尖銳的小刺。

“我……我下不去手。”

“楊大哥,我去幫你向王爺求情吧,你跟了王爺這麽多年,又未曾犯什麽大錯,王爺不會真狠了心要罰你的。”

不得不說,楊昊還是挺漢子的。

他一咬牙,腮幫子鼓緊了,“讓你動手就動手!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直接打!”

一雙瞳孔,如同燃燒著熊熊火焰,沒有半分畏懼。

倒是有些黯然神傷的色彩。

躲在暗處的江野聽明白了,這是納蘭赫要罰楊昊,派人抽楊昊鞭子?

納蘭赫……

為什麽要罰楊昊。

江野的目光變了變,一直悶悶的心,仿佛守得雲開見月明似的,忽然開闊了起來。

很快的,那邊就傳來了揮舞鞭子的聲音,嗖嗖嗖,噠噠噠。

每一下仿佛都能叫人皮開肉綻,聽得人頭皮發麻。

很快的,楊昊身上的衣服就被抽破了好幾條痕跡,暴露在空氣中的細長肌膚,四處都在溢著血。

淡淡的血腥味,隨著空氣,飄到了江野這邊。

江野看著楊昊滿是汗珠的臉,以及那咬破了的嫣紅唇瓣,甚至……

不得不聖母了一下。

覺得楊昊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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