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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戴上項鏈和戒指，任玉玨出發去酒吧和三人組會和。

剛坐下就被遞來一杯伏特加，任玉玨沒推辭，接過對應柯舉了舉。其他兩人也跟上，說：“祝賀我們柯寶終於成為18歲的男人。”

應柯笑嘻嘻地和他們碰杯，幾人寒暄起各自在大學發生的事情。

酒過三巡，應柯提出要玩真心話大冒險，還對著李成益擠眉弄眼，朝任玉玨身上瞟。

誠實如何韻哲：“我們四個有必要玩這種游戲嗎？”

“怎麽沒必要了，多刺激啊！”應柯想拉著李成益讚成他，“我們這麽久沒見，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裏話。”

知道應柯是沖自己來的，任玉玨火速和何韻哲同一陣營：“我和韻哲可是經常都在見，要玩你倆自己玩去。”

“益哥你說句話啊！”

李成益在三人的註視下默默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時向任玉玨看去，眼神裏盡是探究和好奇。

“好吧，”任玉玨放松地靠在卡座沙發裏，舒展著身體，“你們有什麽八卦想問？”

應柯嘿嘿一笑，手撐在桌上向前探身，“你和諶哥進展到哪一步了？”

真是毫無鋪墊，一上來就直擊重點。

任玉玨輕描淡寫地回答，“就是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保持聊天……”然後看見三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都這麽久了，你跟他還只是散步聊天吃吃飯？”

“那不是跟我們一樣嗎？”

“你們都聊些啥呢，能看看嗎？”

“你們懂什麽，對付直男得循序漸進啊！”任玉玨拿出手機放到桌上，也沒什麽不能給他們看的。

待他們翻看的時間，任玉玨心想也不是完全沒有進展，起碼碰碰小手勾肩搭背的肢體接觸是有了，他還在夢裏把人家親了呢。

正想著，被三人組你一言我一語的打斷。

何韻哲坐在應柯和李成益的對面，看屏幕只能歪著身子：“你們聊得還真是很日常啊……”

李成益附和道：“還可以，分享欲就是愛情的開始。”

而應柯直接開始上手，說要幫任玉玨一把。任玉玨謹慎地擡頭問他要幹什麽，應柯拍拍胸脯說：“放心吧！今晚一定給你們創造絕佳的接觸機會！”

然後等任玉玨接過手機一看，就見他和諶時的對話框裏赫然多了兩條新發送的消息。

Ren：哥哥，我喝多了，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Ren：[定位]

任玉玨頓時有點想殺人：“我他媽沒有叫過他哥哥！”

“哎呀，喝醉了嘛，打錯字很正常的啦。”

“不是，這樣騙人不好吧？我他媽的也沒喝醉啊？”

“那你從現在開始多喝點不就好了！……”說著，給任玉玨滿上了一杯又一杯。

等諶時過來的時候，任玉玨真的有點不省人事。他平時喝酒都會有所控制，開始感到發暈就會停止。今天或許是潛意識裏也期待著被諶時照顧，他敞開了喝，呈現出少有的醉態。

諶時跟幾人打過招呼，架著任玉玨離開。聞到諶時身上的氣味，任玉玨醉醺醺地喊了聲“哥”。

“在微信裏不是還喊哥哥的嗎？”

“嗯……喝、喝醉了，打錯字很正常……”

諶時被他逗笑，把人扶到車裏坐好，系上安全帶。任玉玨已經昏昏欲睡，感到被束縛，扯了扯胸前勒住他的帶子。諶時扣住他的手放下，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任玉玨的臉頰和脖頸透著一股薄紅，睫毛垂至下眼瞼，嘴唇濕潤，呼吸間還帶著酒氣。

“怎麽應柯過生日，他們灌的卻是你？”

醉鬼當然不會回應他。諶時無奈又好笑，拿過後座的外套給任玉玨蓋上，將車發動往任玉玨住的小區開去。

諶時開車很穩，任玉玨幾乎是沒醒過。經過紅綠燈時，諶時還聽見任玉玨嘟嘟嚷嚷的夢話。

“怎麽加不上血……哦我現在不是奶……”

諶時噗嗤一聲，“睡著了還在想著游戲。”想到任母說他愛玩，還真是不假。諶時心情頗好地單手開著車，另一手抵在下巴上。他發現從接到人開始，自己臉上的笑意就沒停過。

駛入停車場熄了火，諶時繞到副駕駛抱人下車。睡了一路的任玉玨此刻半夢半醒，微瞇著眼看著向他靠近的諶時，以為又身處夢境。

這次再過分一點試試呢？

這樣想著，他一把抓住諶時伸過來的手臂，往諶時懷裏傾，仰頭將兩片唇不偏不倚地對上諶時的。

諶時被抓得猝不及防，以為他沒站穩想去扶。本就低著頭，更是方便了任玉玨的動作。酒味一下子從任玉玨的口中傳來，似乎把他自己也熏到，沒過兩秒就退開。

“任玉玨？”

“嗯…怎麽了哥？”

所以是有意識的嗎？

諶時看著任玉玨還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雙眼卻又迷離的不知道聚焦在何處。

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任玉玨的心思都很好猜。

對諶時來說，這有點太過突然。他不反感和任玉玨的接觸，但若要說喜歡，又好像沒有到那個程度。更何況自己心裏還裝著游戲中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他一時不知要如何應對。

兩人就這樣杵在停車場沒有動作，直到任玉玨又快靠著諶時的肩睡著。諶時放棄內心的掙紮，決定還是先把他送回家去。

一進屋，任玉玨把鞋一蹬就往沙發上撲。諶時提著拖鞋放到他腳邊，思考著要不要把人弄到床上去睡。

任玉玨感覺到眼前落下陰影，擡頭看見諶時，迷迷糊糊地說：“哥…你怎麽來了？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眼見著任玉玨想起身往廚房走，諶時拉住他坐回去，自己去倒了杯水。他把水遞給任玉玨，看他乖順地喝下。

剛才不是還認識自己的嗎，怎麽現在又好像看見自己很意外？

諶時蹲下身來和他平視，問：“任玉玨，還記得剛才的事嗎？”

任玉玨一下一下地點頭，認真回憶：“記得、記得。剛才，我們在學校…散步，然後，我親你了。”

“哥，可以親嗎？我看你好像沒生氣。”

“……”

諶時嘆一口氣，他們在學校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天，不知道任玉玨又神游到哪裏去了。

不想再和喝醉的人追究，諶時半拖半抱把他帶回臥室，放到床上。

任玉玨的臥室布局很簡單，床靠墻，旁邊是床頭櫃，再旁邊就是電腦桌。電腦沒關，主機箱的電源上還閃著光。有一扇門虛掩著，諶時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應該是衣帽間。浴室也很大，諶時本著把人照顧到底的原則，去浴室找來潔面巾為他擦臉。然後幫他脫掉外套，摘下戒指，再接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差不多安置妥善，諶時準備離開。被窩裏的任玉玨翻了個身，手虛虛向前勾了一下，擦過諶時的膝窩。

諶時一個踉蹌，往電競椅上扶了一把。椅子旋轉觸碰到桌面，鼠標連帶著被震動，下一秒，漆黑的顯示屏呈現出畫面。

諶時看著游戲界面上的毒宗，遲遲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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