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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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把東西交給時與誓，又和他在競技場打了一架，任玉玨覺得時與誓對他好像多了幾分信任。
他時不時地找任玉玨問：我師父現在在做什麽，為什麽不回來玩了，你有什麽缺的材料嗎。
任玉玨艱難地撒著謊，說你師父學業繁重，目前人身在國外，無心游戲。
不知道時與誓信沒信，反正他自己都不信。
七月高考出了分，要開始填志願了。應柯在群裏哀嚎，說他文化課考得太差，被他媽禁足在家出不了門。
柯柯柯柯：我真的想死了！不知道我媽要關我幾天
柯柯柯柯：我雖然分不高，但分數線和聯考都過了啊！
南城：可你上不了藝大
藝大是他們本地的藝術類大學，專業強，師資雄厚，也是全國綜合排第一的美院。
柯柯柯柯：嗚嗚嗚嗚嗚
南城：沒事，我也上不了
柯柯柯柯：好耶！
Ren：？
Ren：@南城 你又是怎麽回事
南城：我沒去校考啊
Ren：哦對，你志不在此
Ren：那就是說只有我和韻哲留在本地嗎
柯柯柯柯：我們成益哥哥可是要學設計的，和你們純藝狗可不一樣
。：一開手機就看見你在挑撥離間
南城：滾
。：我可能也報外省
Ren：？why
柯柯柯柯：！為什麽啊哥，你可是我們裏成績最好的啊
南城：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前途開玩笑
。：怎麽能全依賴你們，我也是成年人了
。：學費畫具日常生活開支都不小
。：別擔心我，我還只是在考慮
可任玉玨知道他都在群裏提出來了，肯定不止是在淺層的考慮階段了。
應柯幹著急，比起自己更擔心何韻哲，私聊問任玉玨和李成益怎麽辦。
何韻哲的情況他們大致也了解。他是一個人生活的，家裏不看重他，就靠著自己攢下的一些積蓄讀完高中，現在更要為以後的生存努力。
任玉玨準備去畫室一趟，找何韻哲，給他做做思想工作。他知道何韻哲現在在夏老師的畫室兼職，教業餘興趣生。他們全寢都是美術生，去年都是在夏老師的畫室集訓的。
李成益本來要和他一起的，被他拒絕了，說太興師動眾，人少方便冷靜談談，李成益也就答應了。
畫室的上課時間只針對集訓生，其餘人可以隨時離開，但通常大家都會選擇在當天完成一幅畫再走。
任玉玨到畫室的時候，就看見何韻哲坐在一位學生的位置上給她做示範。鉛筆尖在畫紙上擺動，那女生微微傾著身子湊近看。
任玉玨在休息區隔著透明玻璃望著，想等何韻哲沒事了再叫他出來。夏老師正好從衛生間出來遇到他，把他帶進去了。
“喲，今天你也過來啊，來來來幫我帶帶小朋友。”夏老師攬著他往另一間兒童教室走，何韻哲聞聲偏頭和他對上視線，擡一下下巴就當打過招呼。
兒童教室的氛圍就輕快許多，任玉玨剛一進門就感受到六七道目光向他掃來，伴隨著小聲的“哇”。
“夏老師夏老師，你看我畫的海底世界！”
“哇，這個哥哥穿得好酷......”
“夏老師，今天是這個哥哥教我們嗎！”
夏老師接過男孩舉過頭頂的畫，點評道：“很有想象力嘛，不過海水可以再畫出點漸變的層次，用湖藍、鈷藍和白色。”
得到誇獎的男孩高興地點點頭，沒有馬上回到位置，而是看向夏老師旁邊的任玉玨。
夏老師會心一笑，拍拍手：“今天這位哥哥給大家做指導，大家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他哦。”考慮到一些靦腆的孩子，又補充：“當然，找其他熟悉的哥哥姐姐也是可以的。”
任玉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抓來做苦力了，但自認帶小孩他還是有一套的。
在教室裏前前後後瞎轉悠，小任牌點讀筆，哪裏不會點哪裏。
來回轉了兩三圈，任玉玨註意到窗邊一個男孩想叫他又不敢叫的樣子，徑直走了過去。
“怎麽了，有什麽不懂的嗎？”
“哥哥，”男孩擡頭望向他，大大的眼睛很是靈動，“我畫不好這個……”
任玉玨看他的畫板上是一個別扭的球體。
“這條線總是畫不好，看著很平面。”
任玉玨蹲在男孩身邊，溫聲問他：“還記得這條線叫什麽嗎？”
男孩想了一會，答：“明暗交界線。”
“對，”任玉玨抽過他手中的筆，用筆尖虛指著球體，“明暗交界線要有明暗變化才能體現出物體的體積，不止是它劃分的兩個面有顏色的過渡，線本身也要有過渡。”
“可以動嗎？”
“嗯？”男孩楞了一下：“可以可以！”還體貼的給任玉玨滕出一塊位置。
任玉玨幫他加深了線的中前段，擦淡了兩頭過黑的部分，感覺男孩有點緊張，隨口開啟一個話題：“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畫水彩？”
“我剛開始學，我看哥哥姐姐們都是從素描畫起的。”
任玉玨心想，那些小孩畫的都是想象畫，其實不需要多麽專業的基礎，但他還是鼓勵說：“才剛學就能畫石膏組合了，多厲害啊。”
男孩沖他開懷一笑。
畫面被任玉玨修改後，整個球看起來鼓了許多。他站起身，走之前揉了一把男孩的頭。
見孩子們都很專註，任玉玨偷溜出來，何韻哲在門外等他。
“任教體驗怎麽樣？”
“還行吧，都小孩。”
兩人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任玉玨開門見山：“你打算報哪，想清楚了嗎？”
何韻哲料到他是為這事，也不隱瞞：“X大吧，我看它繪畫類還算好的。”
任玉玨皺眉，綜合性大學對藝術普遍不重視，師資也比不上專業院校，唯一的優點就是學費相對便宜。
“可你在那機會會小很多，眼界放不開也學不到什麽。”
“我可以課後自己補，再多去看看展什麽的。”
何韻哲課後忙得要死，繪畫專業一個作業就得畫通宵，他還要到處兼職，任玉玨懷疑他有沒有認真考慮過可行性。
懶得再言語相勸，任玉玨直接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說出自己的打算：“這卡是我自己的，裏面夠藝大四年的學費。藝大每年的繪畫活動和獎項更多，以你的水平跟一個好的老師再參加比賽，拿獎學金輕輕松松。再加上兼職的錢，生活費就夠了。在這邊大家聯系也方便，能相互照應，展子更是外省比不上……”
何韻哲很少聽任玉玨這樣長篇大論，生怕自己會拒絕似的。他心底一暖，為自己有這群好朋友而幸運。
如果不是考慮到資金，他也不想放棄夢中情校。
正如任玉玨所說，讀藝大無論是機遇還是前途，都是X大比不了的。
看他有所松動，任玉玨呼出一口氣，又把手往何韻哲胸前遞了遞。
何韻哲接過，眼尾泛紅，靠著肩給他一個擁抱。
不多時就到了下午下課的點，任玉玨看見之前的男孩已經畫完了整張素描，除了球之外還有圓柱和三角錐，形體和明暗關系都有模有樣。
把畫收進畫包裏，男孩收拾著走出教室，路過任玉玨，又把畫翻出來給他看。
任玉玨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男孩開心地抱住他的腿，問他是不是也要走了。
“哥哥我和你一起。”
兩人一起出教室，和何韻哲會面，任玉玨問男孩有沒有人來接他回家，得到肯定回答後，便陪著他一起等。
不一會兒，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從樓梯拐角處出現。與上次休閑的打扮不同，諶時的頭發梳得規整，襯衫搭配領帶，西褲被他上樓的動作帶起細小的褶皺。天熱，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西服外套掛在他的臂彎。
男孩迎上去，直接往諶時身上撲。
何韻哲見任玉玨楞神，問他是不是認識。
沒等任玉玨回答，諶時也註意到這邊，看他的眼神明顯還記得任玉玨。即使不記得，也沒人能不被那張臉吸引。諶旸在他腿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老師誇他畫得好，還指了指任玉玨。
諶時朝他們走近幾步，先對何韻哲招呼了聲“何老師”，又轉向任玉玨說：“你好。”低頭看一眼諶旸，向他伸手，“謝謝老師，今天也辛苦了。”
任玉玨有點不好意思地回握：“不是老師，我只是來幫忙而已。你就是他哥哥啊。”
諶時承認。算上這次，他們也才見過兩面，甚至沒有好好認識過對方，算不上熟。簡單的道別，諶時牽著諶旸走了，諶旸的小手朝他們揮得用力。
“你認識諶旸他哥啊？”
“不算認識，就是上次劇本殺和他們組了隊。”
何韻哲了然，想必這就是任玉玨那天一眼相中的帥哥。
自己剛得了任玉玨的幫助，何韻哲也想幫朋友一把：“他哥叫諶時，我有他微信，推給你？”
任玉玨有些心動，但又很糾結，何韻哲直接把名片推了過去，加或不加就看他自己。
回到家，任玉玨上了游戲。今天是周六，有幫會聯賽。不過任玉玨沒有加幫會，便自己在大世界游蕩。
他在商城買了十幾支高級召喚笛子，準備去抓靈寵。世界地圖能抓到的靈寵最高只有五星，要升更高的星級需要用兩只合成，合成靈寵的星級不會低於最低的那只，也不會高於兩只之和。
高級笛子召喚高星級的概率更大，但任玉玨的運氣一向不穩定。他曾一發入魂開出過絕技，也曾300個箱子毫無所獲。他對自己沒有把握，先買15支備著。
結果第一支就召出個五星桃妖。
我草，好像有點歐。
他又乘勝追擊吹了十來支，都是些二星萬年龜，三星孔雀，四星白蛇之類。
包裏還剩最後一支笛子，任玉玨想著這支用完再去追加，沒曾想又出了一只五星。
這些游戲就是這樣的，當你滿懷期待的時候出一堆垃圾，當你不甚在意的時候又討好你一下。
總的來說戰果不錯，任玉玨把兩只五星寵拿去合成。
【綜合】系統：快來吸吸歐氣！少俠[我玉玉了]成功召喚十星靈寵[烈焰鳳凰]，功力更上一層樓！
【世界】[洋蔥辣眼睛]：我去，鳳凰！
【世界】[脆皮香芋紫薯撻]：吸吸吸吸吸吸
【世界】[盛夏流年]：666666
任玉玨驚了，說不激動是假的。烈焰鳳凰是輸出型靈獸，其火焰傷害疊加他的毒攻擊能產生持續灼傷效果，簡直是天生一對的組合。
【綜合】系統：爭戰落幕，英雄凱旋。恭喜幫會[憑欄聽雨]拿下甲組冠軍，幫會[照明月]拿下甲組亞軍，幫會[執筆落紅塵]拿下甲組季軍。
幫戰結束，系統不斷發布著各組戰果，世界頻道刷出更多的66666，很快蓋過了任玉玨之前的歐氣播報。
任玉玨計上心來，憑欄聽雨打完聯賽了，意味著今夜來我家要出野外了，今天的每日一懸賞還沒做。
剛好試試新靈寵的戰鬥力如何。
他立馬把靈寵培養至滿級，設置出戰，查到今夜來我家的位置後飛了過去。
有懸賞任務在身，會對懸賞目標精準開紅，不會傷到周圍的人。任玉玨毫無顧忌，隱身到射手附近就發出攻擊。
今夜來我家剛從聯賽地圖退回大世界，默認到野區沼澤，猝不及防就掉了血。
他還切著pvp時的裝備和狀態，沒被毒宗一下秒掉，反應過來後就擡手反擊。可惜毒宗動得太快，瞄不準目標，再一次被控住後，被鳳凰殺死了。
任玉玨洋洋得意，想出新的打法，以後他可以自己作餌，靠鳳凰來輸出，他補刀。
一道金光閃過，時與誓出現在他五米之外，三人的站位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形，只是其中一人是躺著。
任玉玨：……
殺了冠軍幫會的成員後被尋仇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哦，這個來尋仇的還是我前徒弟。
任玉玨看著還在cd的隱身技，想也不想的使出輕功飛遠。時與誓沒有追，而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好友】[時與誓]：報完仇了嗎
任玉玨回他一個撓頭不懂的表情。
【好友】[時與誓]：幫你把他踢了
【好友】[時與誓]：現在要不要來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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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時：有點懷疑 不確定 先抓來身邊盯著
謝謝大家的評論和點讚！我都有看啦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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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柯柯柯：！為什麽啊哥，你可是我們裏成績最好的啊
南城：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前途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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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玉玨知道他都在群裏提出來了，肯定不止是在淺層的考慮階段了。
應柯幹著急，比起自己更擔心何韻哲，私聊問任玉玨和李成益怎麽辦。
何韻哲的情況他們大致也了解。他是一個人生活的，家裏不看重他，就靠著自己攢下的一些積蓄讀完高中，現在更要為以後的生存努力。
任玉玨準備去畫室一趟，找何韻哲，給他做做思想工作。他知道何韻哲現在在夏老師的畫室兼職，教業餘興趣生。他們全寢都是美術生，去年都是在夏老師的畫室集訓的。
李成益本來要和他一起的，被他拒絕了，說太興師動眾，人少方便冷靜談談，李成益也就答應了。
畫室的上課時間只針對集訓生，其餘人可以隨時離開，但通常大家都會選擇在當天完成一幅畫再走。
任玉玨到畫室的時候，就看見何韻哲坐在一位學生的位置上給她做示範。鉛筆尖在畫紙上擺動，那女生微微傾著身子湊近看。
任玉玨在休息區隔著透明玻璃望著，想等何韻哲沒事了再叫他出來。夏老師正好從衛生間出來遇到他，把他帶進去了。
“喲，今天你也過來啊，來來來幫我帶帶小朋友。”夏老師攬著他往另一間兒童教室走，何韻哲聞聲偏頭和他對上視線，擡一下下巴就當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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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師夏老師，你看我畫的海底世界！”
“哇，這個哥哥穿得好酷......”
“夏老師，今天是這個哥哥教我們嗎！”
夏老師接過男孩舉過頭頂的畫，點評道：“很有想象力嘛，不過海水可以再畫出點漸變的層次，用湖藍、鈷藍和白色。”
得到誇獎的男孩高興地點點頭，沒有馬上回到位置，而是看向夏老師旁邊的任玉玨。
夏老師會心一笑，拍拍手：“今天這位哥哥給大家做指導，大家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他哦。”考慮到一些靦腆的孩子，又補充：“當然，找其他熟悉的哥哥姐姐也是可以的。”
任玉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抓來做苦力了，但自認帶小孩他還是有一套的。
在教室裏前前後後瞎轉悠，小任牌點讀筆，哪裏不會點哪裏。
來回轉了兩三圈，任玉玨註意到窗邊一個男孩想叫他又不敢叫的樣子，徑直走了過去。
“怎麽了，有什麽不懂的嗎？”
“哥哥，”男孩擡頭望向他，大大的眼睛很是靈動，“我畫不好這個……”
任玉玨看他的畫板上是一個別扭的球體。
“這條線總是畫不好，看著很平面。”
任玉玨蹲在男孩身邊，溫聲問他：“還記得這條線叫什麽嗎？”
男孩想了一會，答：“明暗交界線。”
“對，”任玉玨抽過他手中的筆，用筆尖虛指著球體，“明暗交界線要有明暗變化才能體現出物體的體積，不止是它劃分的兩個面有顏色的過渡，線本身也要有過渡。”
“可以動嗎？”
“嗯？”男孩楞了一下：“可以可以！”還體貼的給任玉玨滕出一塊位置。
任玉玨幫他加深了線的中前段，擦淡了兩頭過黑的部分，感覺男孩有點緊張，隨口開啟一個話題：“你怎麽不跟他們一起畫水彩？”
“我剛開始學，我看哥哥姐姐們都是從素描畫起的。”
任玉玨心想，那些小孩畫的都是想象畫，其實不需要多麽專業的基礎，但他還是鼓勵說：“才剛學就能畫石膏組合了，多厲害啊。”
男孩沖他開懷一笑。
畫面被任玉玨修改後，整個球看起來鼓了許多。他站起身，走之前揉了一把男孩的頭。
見孩子們都很專註，任玉玨偷溜出來，何韻哲在門外等他。
“任教體驗怎麽樣？”
“還行吧，都小孩。”
兩人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任玉玨開門見山：“你打算報哪，想清楚了嗎？”
何韻哲料到他是為這事，也不隱瞞：“X大吧，我看它繪畫類還算好的。”
任玉玨皺眉，綜合性大學對藝術普遍不重視，師資也比不上專業院校，唯一的優點就是學費相對便宜。
“可你在那機會會小很多，眼界放不開也學不到什麽。”
“我可以課後自己補，再多去看看展什麽的。”
何韻哲課後忙得要死，繪畫專業一個作業就得畫通宵，他還要到處兼職，任玉玨懷疑他有沒有認真考慮過可行性。
懶得再言語相勸，任玉玨直接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說出自己的打算：“這卡是我自己的，裏面夠藝大四年的學費。藝大每年的繪畫活動和獎項更多，以你的水平跟一個好的老師再參加比賽，拿獎學金輕輕松松。再加上兼職的錢，生活費就夠了。在這邊大家聯系也方便，能相互照應，展子更是外省比不上……”
何韻哲很少聽任玉玨這樣長篇大論，生怕自己會拒絕似的。他心底一暖，為自己有這群好朋友而幸運。
如果不是考慮到資金，他也不想放棄夢中情校。
正如任玉玨所說，讀藝大無論是機遇還是前途，都是X大比不了的。
看他有所松動，任玉玨呼出一口氣，又把手往何韻哲胸前遞了遞。
何韻哲接過，眼尾泛紅，靠著肩給他一個擁抱。
不多時就到了下午下課的點，任玉玨看見之前的男孩已經畫完了整張素描，除了球之外還有圓柱和三角錐，形體和明暗關系都有模有樣。
把畫收進畫包裏，男孩收拾著走出教室，路過任玉玨，又把畫翻出來給他看。
任玉玨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男孩開心地抱住他的腿，問他是不是也要走了。
“哥哥我和你一起。”
兩人一起出教室，和何韻哲會面，任玉玨問男孩有沒有人來接他回家，得到肯定回答後，便陪著他一起等。
不一會兒，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從樓梯拐角處出現。與上次休閑的打扮不同，諶時的頭發梳得規整，襯衫搭配領帶，西褲被他上樓的動作帶起細小的褶皺。天熱，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西服外套掛在他的臂彎。
男孩迎上去，直接往諶時身上撲。
何韻哲見任玉玨楞神，問他是不是認識。
沒等任玉玨回答，諶時也註意到這邊，看他的眼神明顯還記得任玉玨。即使不記得，也沒人能不被那張臉吸引。諶旸在他腿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老師誇他畫得好，還指了指任玉玨。
諶時朝他們走近幾步，先對何韻哲招呼了聲“何老師”，又轉向任玉玨說：“你好。”低頭看一眼諶旸，向他伸手，“謝謝老師，今天也辛苦了。”
任玉玨有點不好意思地回握：“不是老師，我只是來幫忙而已。你就是他哥哥啊。”
諶時承認。算上這次，他們也才見過兩面，甚至沒有好好認識過對方，算不上熟。簡單的道別，諶時牽著諶旸走了，諶旸的小手朝他們揮得用力。
“你認識諶旸他哥啊？”
“不算認識，就是上次劇本殺和他們組了隊。”
何韻哲了然，想必這就是任玉玨那天一眼相中的帥哥。
自己剛得了任玉玨的幫助，何韻哲也想幫朋友一把：“他哥叫諶時，我有他微信，推給你？”
任玉玨有些心動，但又很糾結，何韻哲直接把名片推了過去，加或不加就看他自己。
回到家，任玉玨上了游戲。今天是周六，有幫會聯賽。不過任玉玨沒有加幫會，便自己在大世界游蕩。
他在商城買了十幾支高級召喚笛子，準備去抓靈寵。世界地圖能抓到的靈寵最高只有五星，要升更高的星級需要用兩只合成，合成靈寵的星級不會低於最低的那只，也不會高於兩只之和。
高級笛子召喚高星級的概率更大，但任玉玨的運氣一向不穩定。他曾一發入魂開出過絕技，也曾300個箱子毫無所獲。他對自己沒有把握，先買15支備著。
結果第一支就召出個五星桃妖。
我草，好像有點歐。
他又乘勝追擊吹了十來支，都是些二星萬年龜，三星孔雀，四星白蛇之類。
包裏還剩最後一支笛子，任玉玨想著這支用完再去追加，沒曾想又出了一只五星。
這些游戲就是這樣的，當你滿懷期待的時候出一堆垃圾，當你不甚在意的時候又討好你一下。
總的來說戰果不錯，任玉玨把兩只五星寵拿去合成。
【綜合】系統：快來吸吸歐氣！少俠[我玉玉了]成功召喚十星靈寵[烈焰鳳凰]，功力更上一層樓！
【世界】[洋蔥辣眼睛]：我去，鳳凰！
【世界】[脆皮香芋紫薯撻]：吸吸吸吸吸吸
【世界】[盛夏流年]：666666
任玉玨驚了，說不激動是假的。烈焰鳳凰是輸出型靈獸，其火焰傷害疊加他的毒攻擊能產生持續灼傷效果，簡直是天生一對的組合。
【綜合】系統：爭戰落幕，英雄凱旋。恭喜幫會[憑欄聽雨]拿下甲組冠軍，幫會[照明月]拿下甲組亞軍，幫會[執筆落紅塵]拿下甲組季軍。
幫戰結束，系統不斷發布著各組戰果，世界頻道刷出更多的66666，很快蓋過了任玉玨之前的歐氣播報。
任玉玨計上心來，憑欄聽雨打完聯賽了，意味著今夜來我家要出野外了，今天的每日一懸賞還沒做。
剛好試試新靈寵的戰鬥力如何。
他立馬把靈寵培養至滿級，設置出戰，查到今夜來我家的位置後飛了過去。
有懸賞任務在身，會對懸賞目標精準開紅，不會傷到周圍的人。任玉玨毫無顧忌，隱身到射手附近就發出攻擊。
今夜來我家剛從聯賽地圖退回大世界，默認到野區沼澤，猝不及防就掉了血。
他還切著pvp時的裝備和狀態，沒被毒宗一下秒掉，反應過來後就擡手反擊。可惜毒宗動得太快，瞄不準目標，再一次被控住後，被鳳凰殺死了。
任玉玨洋洋得意，想出新的打法，以後他可以自己作餌，靠鳳凰來輸出，他補刀。
一道金光閃過，時與誓出現在他五米之外，三人的站位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形，只是其中一人是躺著。
任玉玨：……
殺了冠軍幫會的成員後被尋仇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哦，這個來尋仇的還是我前徒弟。
任玉玨看著還在cd的隱身技，想也不想的使出輕功飛遠。時與誓沒有追，而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好友】[時與誓]：報完仇了嗎
任玉玨回他一個撓頭不懂的表情。
【好友】[時與誓]：幫你把他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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