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喊出名字, 暗示蘇瑞她的選擇。

蘇瑞雖然聽清了，但依然手舉著戒指等待著，他似乎已經知道求婚無望了, 但在她沒有明確拒絕前，他是不會放棄的。

胳膊很酸，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遠不及心裏的焦慮。

程雨茉在接聽電話時，表情變的越來越凝重, 最後變成了恐慌。

她聽著電話, 一眼都沒再多看蘇瑞，提著裙子跑出去了，高跟鞋太高了，她把鞋子甩到一邊繼續往出跑。

蘇瑞趕忙站起來，因為跪了太久，雙腿發麻, 他努力克服腿部的不適，扶著兩邊的座椅追了出去。

她逃的真是太快了, 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落寞地轉身，撿起被她丟在路旁的高跟鞋。

眾人看著他頹敗地離開。

海浪拍擊著海岸, 潮去潮湧周而覆始。

蘇瑞提著一雙水晶鞋漫無目的地走在沙灘上, 他赤著腳, 感受著柔軟的細沙埋過腳面。

這應該是最後的掙紮了，他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把她追回來，但還是失敗了。

他把目光從海面移回來, 看到前面有一個帶著黃色漁夫帽的小男孩低頭走著。

他並沒有過多留意，走了一會兒，發現小男孩還是一個人，他的步子大，很快就走到了小男孩旁邊，他側頭看了眼，發現是亞洲人，又看到他肩膀一抽一抽的，看樣子是在哭。

他蹲下來，用英語問，“怎麽了？”

小男孩擡起頭，他在看到帽沿下那雙大眼睛時，晃了下神，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程雨茉。

小男孩擡手抹了把眼淚，用流利的英文回答，“我找不到媽咪和Dad了。”

蘇瑞看他哭紅的雙眼，就跟看到程雨茉委屈的樣子似的，他心疼地摸摸他的頭，“有他們的電話嗎？”

小男孩搖搖頭，他的手表手機剛剛玩水壞掉了。

蘇瑞抱著他坐下，四下看了看，臨近傍晚，沙灘上的人並不多，如果他的父母找不到他，應該會回來找吧。

他摸摸他的頭，“叔叔在這裏陪你等，如果等不到，我們再想辦法。”

小男孩“嗯”了一聲，因為哭了太久嗓子啞了，他拿起掛在胸前的藍色小水壺，打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

等他喝完水，才擡起頭看這位好心的叔叔。

他自來熟地問，“你也走丟了嗎？”

蘇瑞看了眼身旁的水晶鞋，搖搖頭說：“我老婆走丟了，她只留下了水晶鞋。”

小男孩聽媽咪講過灰姑娘的故事，他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不要擔心，有水晶鞋就可以找到你的老婆。”

他從蘇瑞的腿上滾下來，坐在沙子上，把鞋子舉起來，“我們來搭城堡，把鞋子放在城堡上，灰姑娘看到後，就會找過來了。”

蘇瑞看著眼前可愛的小男孩笑了笑，他還挺熱心。

他點點頭，把身前的沙子聚攏成小堆。

***

程雨茉一邊哭一邊從警察局走出來，田野把她拉進懷裏，“對不起，是我沒看好Andy。”

她沒有力氣去責怪了，靠在他的懷裏哭的泣不成聲。

田野撫摸著她的肩膀，等她哭聲漸漸平緩後，把她扶起來，“我們接著去找。”

程雨茉點點頭，看向遠處的大海，“我們去沙灘找找。”

田野牽著她往海邊走，兩個人面色焦慮，和其他游客形成鮮明的對比。

太陽西沈，海風吹散了她一頭秀發，她無暇顧及，把頭發隨意別到耳後，邊跑邊喊著。

海風把她的喊聲攔截了回來，安靜的沙灘上沒有任何回應。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無助，眼睛掠過每一個從身邊經過的人。

她急行的腳步被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攔住，這個畫面，是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

Andy仰著小臉沖蘇瑞笑，他的臉上有沙子，蘇瑞擡手幫他擦了擦，用食指勾了勾他的鼻尖，滿臉慈愛。

他們在一起的畫面真的太美好了，她都不忍心打擾。

“媽咪。”Andy發現了她。

她沖Andy笑了笑，躲過蘇瑞詫異的目光，跑到Andy身邊，把他一把抱進懷裏。

Andy在她的懷裏蹭了蹭，指著面前的城堡，“媽咪，你看我們搭的城堡，是不是很棒？”

她感覺到蘇瑞身上逼人的氣息，把懷裏的Andy抱的更緊了，她低頭回答，“你們搭的很棒？”

蘇瑞難以置信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的大腦已經停滯了，他機械地擡起手，指著Andy 問，“你兒子？”

程雨茉點點頭，把Andy抱起來，“謝謝你照顧他，我要帶他回去了。”

“田Dad。”Andy沖站在不遠處的田野招手。

蘇瑞瞬間全明白了，他苦笑著搖搖頭，站了起來。

原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他還蒙在鼓跟她求婚，真是太可笑了，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田野走過來，看著一臉茫然的蘇瑞，從容不迫地伸出手，“你好，我是田野。”

蘇瑞僵硬地伸出手，“你好。”

田野摟住程雨茉的腰，他雖然覺得他們一家三口的畫面很和諧，但是好不容易才擁有了程雨茉，他不能放手。

蘇瑞待不下去了，說了句還有事就轉身離開了。

Andy看著走遠的蘇瑞，小手指著城堡上的水晶鞋，“媽咪，叔叔的鞋子忘了拿，這是他老婆的，要是沒有鞋子他就找不到老婆了。”

程雨茉看著那雙水晶鞋，是她早晨穿的，她把鞋子拿起來，不經意掃了眼鞋底，發現上面寫著‘I love you CYM，Can you marry me”

她回想起剛剛他們在一起的畫面，轉頭看著田野，無比歉疚地說：“對不起，我要去找他。”

田野知道她話裏的意思，她是在提分手，他不甘地看著走遠的男人，無奈地點點頭，“去吧，一定要幸福，否則我會後悔放你走的。”

她眼底透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原來她也會有如此迫切的時候，原來她拆下心防後也像個少女，眼底藏不住心情。

程雨茉感激地擁抱田野，說了句謝謝後抱著Andy向蘇瑞跑去。

她的手裏提著水晶鞋。

距離越來越近，Andy大喊，“叔叔，你的水晶鞋。”

蘇瑞轉身，看到氣喘籲籲站在身後的程雨茉，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Andy沖他揮揮手，低下頭拍拍程雨茉，“媽咪，快把鞋子還給人家。”

程雨茉平覆了一下跳動的心，把鞋子放到地上，擡起腳穿上了水晶鞋。

Andy瞪著大眼睛，“媽咪，你為什麽要穿上？”

程雨茉摸摸他的頭，微笑著說：“因為媽咪是他走丟的老婆。”

Andy和蘇瑞同時瞪大雙眼。

她看著完全沒有反應的兩個人，把Andy脖子上的項鏈拿下來，上面掛著一枚戒指。

她把戒指摘下來，遞到蘇瑞面前，“能幫我戴上嗎？”

Andy指著戒指說：“媽咪，你不是說這是Dad留給我的，你為什麽要拿走。”他嘟起小嘴一副被搶了寶貝的樣子。

蘇瑞在聽到Andy的話後，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他接過戒指，看著Andy，聲音顫抖地問，“他是我的兒子嗎？”

程雨茉微笑著說：“他叫Andy，是你的兒子。”

蘇瑞低下頭，他還在反應，他的心臟跟坐了過山車一樣，剛剛還在谷底，現在正在雲端，再這樣下去，他會得心臟病的。

程雨茉伸出手，撅著嘴說：“你不想要我們嗎？”

他停止思考，忙牽起她的手，深情地望著她，“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的嘴角劃出幸福的弧度，毫不猶豫地說：“我願意。”

***

因為Andy嚷嚷著要吃飯，蘇瑞邀請田野一起到餐廳用餐。

餐廳裏，程雨茉和蘇瑞坐一邊，Andy和田野坐在對面。

蘇瑞拿著菜單，湊過去想要給程雨茉翻譯，見她看的很輕松，這才想起她出國五年了。

等服務員來了，程雨茉點餐，“一份加勒比椰子蝦，一杯鳳梨汁，少冰。”

田野聽了，自然地提醒，“你過兩天生理期，別喝涼的。”

他是習慣了，每次她生理期都會痛經，他不得不多上心。但是在蘇瑞聽來，卻難免心裏不舒服，他也記得，只不過記憶裏她的生理期還有半個多月，五年的變化太大了。

田野說完，看到蘇瑞臉色變了，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這樣說實在是不妥，忙解釋說：“對不起，我習慣了。”

蘇瑞知道他們在一起三年了，這樣的默契也在情理之中，跟田野笑著說：“沒事，你們畢竟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田野滿是疑問地看了眼程雨茉，看她一臉糾結，就知道她撒謊了，這丫頭，就是嚇逞強。

蘇瑞沒看到田野的表情，轉頭問程雨茉，“點個熱飲吧。”

程雨茉還在後悔不應該胡說，這下被他誤會了。

她垂下頭，無精打采地說：“點杯卡布奇諾吧。”

吃飯的時候，因為Andy跟田野坐在一起，都是他在照顧Andy吃飯，田野熟練地給Andy餵飯，幫他擦嘴，還不忘照顧程雨茉，給她遞紙巾。

蘇瑞看著他們默契的樣子，覺得自己像一個外人，他坐不住了，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就站起來走了。

程雨茉註意到了他情緒的變化，跟田野說：“幫我照顧下Andy，我去看看他。”

田野點點頭，“去吧，Andy交給我。”

程雨茉去衛生間沒有等到蘇瑞，問了服務員才知道他出去了。她趕忙走出飯店，看到蘇瑞在夜色中抽著煙，他一直低著頭，背影落寞。

程雨茉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蘇瑞脊背一僵，低頭認出了她的手，把煙掐滅，握了上去。

“怎麽出來了？”

程雨茉在他後背蹭了蹭，“出來看你是不是想逃單。”

蘇瑞被她的回答逗笑了，轉過身，低頭看著她，“我哪有那麽小氣。”

程雨茉笑了笑。

他表情變的嚴肅，口吻認真，“真的想好了嗎？跟我在一起。”

程雨茉確定地點點頭，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

所有的疑慮都在吻中得到了化解。

程雨茉拉住他，“我們回酒店吧。”

她難得的主動，她不想要再壓抑自己的情感了，她一秒鐘都不想要再等。

蘇瑞看著她漲紅的臉，知道了她的意圖，“Andy怎麽辦？”

程雨茉拿出手機，給田野打過去。

掛了電話，她拉起蘇瑞，“走吧，Andy今晚跟田野在一起。”

田野收了手機，看著身邊的小人，苦笑著搖搖頭，程雨茉在他這裏永遠都是一個女孩，只有在蘇瑞那裏，才會變成女人。

回到酒店，程雨茉又突然覺的自己不夠矜持，一進屋就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蘇瑞以為她是擔心Andy，就沒過去打擾，進衛生間去沖澡。

程雨茉看他進了衛生間，站起來拉開落地窗，吹著海風。

蘇瑞洗完出來，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安地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怎麽了？”

程雨茉被他一碰，渾身就變的特別不自在，她把手抽出來，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蘇瑞還以為她反悔了，轉身拿了房卡，“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啊？”程雨茉擡起頭，她想的不是這樣的。

“怎麽？”蘇瑞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著她問。

程雨茉低著頭，輕輕說了句，“我去洗澡。”她低著頭走進衛生間。

蘇瑞被她一系列反應弄糊塗了，點了支煙走到陽臺。

程雨茉洗完走出來，看到蘇瑞在陽臺悶頭抽煙，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在發愁。

她走過去，把他的煙拿掉，抱怨道：“以後少抽點。”

蘇瑞忍不住了，直接問，“你後悔了？”

程雨茉把煙扔進垃圾桶，趴在陽臺上，看著大海說：“沒有。”

蘇瑞一聽，焦慮消除，把她攬進懷裏，“小兔子，你都快把我折磨瘋了。”

程雨茉仰起小臉，“我沒折磨你。”

蘇瑞真是哭笑不得，她的每一個動作表情都在折磨他，可她卻什麽都不知道，看來只有從床上討回來了。

他把程雨茉拉到旁邊的躺椅上，把她抱在身側，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故意一遍一遍吸著她的舌頭，讓她嬌喘連連。

程雨茉的小手本來還撫在他的胸前，吻了一會兒，手就癱軟地滑到了他的腰上。

蘇瑞捧著她的後腦勺，離開她的唇，笑著說：“小兔子，怎麽吻一下就軟了。”

程雨茉擡起通紅的小臉，“泰迪熊，你怎麽吻一下就硬了。”

蘇瑞大笑，勾了下她的鼻尖說：“我怎麽成你的泰迪熊了？”

程雨茉把臉埋進他的懷裏，“因為你是爸爸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蘇瑞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說，但知道‘泰迪熊’一定是對她很重要的，所以他欣然接受這個稱呼，他願意做她一輩子的泰迪熊。

他翻過身，把她壓在身下，壞笑著說：“泰迪熊想要跟小兔子做.愛。”

程雨茉瞬間羞紅了臉，這個男人還是這麽不正經。

蘇瑞看她滿臉嬌羞，撫摸著她的胳膊說：“你都是孩兒他媽了，怎麽還跟個少女似的。”

程雨茉嘟起嘴，“我害怕。”

蘇瑞停下手上的動作，滿臉疑問，“怕什麽？”

程雨茉想到第一次和他做時的感受，不知道這麽久了，會不會和第一次一樣疼，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說。

蘇瑞著急了，小兔子怎麽了？

他躺下，把她攬進懷裏，“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程雨茉在他的懷裏覺得特別踏實，她的手在他緊實的腰上滑動著，糾結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之前跟你說我跟田野在一起三年的事，是騙你的，我們只在一起了幾個月，而且…”

蘇瑞：“而且什麽？”

程雨茉垂著頭，羞澀地說：“我已經五年沒有過了。”

蘇瑞看到她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擡手揉著她的頭發說：“我也是，那我們就重新溫習，相互磨合唄。”

也只有他能把不正經的事說的一本正經，程雨茉很是佩服他的表達能力。

蘇瑞拉著她坐起來，“走，咱們床上覆習去。”

程雨茉都不知道是該害羞還是該笑了，一臉無語地被他揪到了床上。

蘇瑞興奮地看著她，像打開禮物一樣，把她裙子的帶子輕輕拉下來，當看到她細嫩的皮膚和飽滿的大饅頭後，眼睛放光，“老婆，好像變大了。”

程雨茉本能地護住，看著他色瞇瞇的眼睛說：“流氓。”

蘇瑞扳開她的手，“敢說你老公是流氓，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流氓是什麽樣。”

程雨茉真後悔刺激他，他根本就不是流氓，而是只狼，一只饑渴難耐的野狼。

兩人還在糾纏時，突然響起敲門聲。

蘇瑞皺眉抱怨，“靠，誰啊？”

進行到一半被打斷，是個人都會崩潰的。

他沒動，低下頭要繼續。

程雨茉推了他一把，“快去開門。”

蘇瑞無奈地撐起身子，揪過被子把她罩住，起身隨便套了身衣服去開門。

當看到門外的人時，他臉上的煩躁全都化成了慈愛。

門外的小家夥穿著灰色的小豬佩琦睡衣，手裏抱著一只小泰迪熊，正揉著眼睛看著他。

蘇瑞走出去四下看了看，發現沒人，就蹲下把Andy抱了進來。

程雨茉擡頭看到是Andy，忙問，“田野呢？”

蘇瑞搖搖頭，“沒看到。”

其實，田野看到Andy被蘇瑞抱回屋就轉身走了，Andy一回到酒店就要找程雨茉，他打了電話也沒人接，也許他就是想故意使壞小小報覆一下，所以把Andy還給他們這對不負責的父母。

程雨茉揪著被子，“你先把Andy抱到衛生間，我把衣服穿上。”

等穿好衣服，她打開衛生間的門，看到他們蹲在浴缸邊玩水。

她走過去，拍拍Andy的頭，“寶貝，該睡覺了。”

Andy小手還在水裏蕩著，搖搖頭，“不要，我還沒玩夠呢。”

程雨茉知道時間不早了，裝成生氣的樣子，嚴厲地說：“你要是不聽話，明天就不帶你出去玩了。”

蘇瑞還是第一次見她教育孩子，覺得新鮮，也不插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們母子互動。

程雨茉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可是他有些不知所措，他還不知道怎樣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是該嚴厲一些，還是寵著Andy呢？

他一時犯了難，蹲在地上無所適從。

程雨茉看出了他的躊躇，蹲下來，“沒事，我剛有Andy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在一起久了就好了。”

她把Andy抱起來，走出衛生間，蘇瑞在裏面待了很久，等出來時，他已經準備好做一個父親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程雨茉把Andy哄睡著，扶著她的肩膀說：“這些年，辛苦了。”

有他這句話，過去所受的苦，都不值一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大半夜，蘇瑞蹭到程雨茉身邊，輕聲細語地說：“老婆，我好可憐。”

程雨茉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蘇瑞摟著她說：“憋的難受，沒發出來。”

程雨茉馬上意識到他在指什麽，把他的臉推開，“自己解決去。”

只看到一個落寞的背影，孤孤單單地進了衛生間。

真的好可憐呢，哭泣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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