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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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茉被花臂男扔到床上, 她趕忙坐起來,觀察四周,房間看起來不像酒店, 應該是個公寓。

她往床邊移,邊移動邊拿起身後的枕頭往要撲過來的花臂男身上砸。

花臂男單手接住枕頭,轉手扔到地上,淫.笑地看著她,“小妹妹, 要是你今晚不多管閑事, 現在也不會在我的床上。”

程雨茉不屑地看著眼前的淫賊,毫無畏懼地張口,“你個敗類,只能靠這種卑鄙的手段欺負女人,你會遭報應的。”

花臂男才不在乎她三言兩語的咒罵,要是這些罵人話能靈驗, 他早就進地獄好幾回了。

他揪住程雨茉的腳腕,嘻皮笑臉地說:“你就是我的報應, 來報覆哥哥吧。”

花臂男手上一使勁,把她拉到了面前, 按住她的雙手壓在身下。他伸出惡心的舌頭, 低頭舔上她的脖頸。

程雨茉扭動肩膀掙紮, 腿下用力,彎曲膝蓋狠狠撞向花臂男的襠下。

花臂男呲牙咧嘴地蹦起來,捂著痛處咒罵, “操,下手還真狠。”

程雨茉見勢從床上跳下來,轉身往門口跑。

花臂男蹦跳地追上她,揪著她的頭發大罵,“小娘們,給你好臉還不要了,老子讓他們進來把你輪一遍,看你還敢不敢跑。”

他把程雨茉甩到床上,扭頭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程雨茉忙從床上跳下來,幾步走到窗邊伸頭往外看,這個高度讓人暈眩,想從窗戶逃走根本不可能。

她有些氣餒,轉頭看到床頭櫃,她趕忙蹲下拉出抽屜,把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在亂糟糟的一堆東西裏找到了一把還算鋒利的鐵尺子。

她剛把尺子藏到身後,房門就被從外面推開了。

花臂男帶著一高一壯兩個男人走進來,這娘們差點把他踢廢了,看今天不玩死她。

花臂男坐到屋子中間的沙發上,指揮那兩個人,“去,把她衣服脫了。”

程雨茉忙往後退,她握著尺子時刻準備反擊。

高個子男人最先走過來,揪住她的上衣往上拽。

程雨茉尖叫著從身後抽出鐵尺,用鋒利的斜角刺向男人的手臂。

“啊”的一聲尖叫,男人捂著被紮透的手臂,驚恐地看了眼程雨茉,用手捂住汩汩而出的鮮血往出跑。

花臂男低頭看到地上瀝瀝啦啦一串血漬,“騰”站起來,用手擼起兩臂的袖子,露出兩只猙獰的虎頭。

他大步走過來,跟另一個壯男說:“把她按住,老子要收拾她。”

壯男人高馬大,把程雨茉像小雞一樣提起來,她沒有了反抗的工具,只能用手反擊。

花臂男看著被按在墻上的女人,伸手扯開她的衣領,盯著她胸前的凸起咽了下口水,“小娘們還挺有料,來,我看看。”說著,他伸出手撤她的bra。

程雨茉急了,低頭用牙齒咬他的手臂,花臂男疼的咧嘴抽回手,看到手背上一圈帶血的圓,從兜裏掏出把銀色匕首湊到她臉上,“死娘們兒,你是不見血不老實啊。”

程雨茉看著抵在臉上的刀刃,嘴唇微微顫抖,但很快她就壓住了心中的恐懼,她知道現在不能再激怒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神態緩和下來,語氣多了份商量,“大哥,你先把刀放下,我聽話就是了。”

花臂男一聽,這娘們還挺實相嘛,他“嘖”了一聲,把刀移開放回兜裏,空出來的手拍拍她的臉,“早這樣多好。”

程雨茉佯裝著陪笑。

花臂男被她的笑容收買,徹底放松了戒備,讓按著她的壯男站到一邊,猴急地把她按在墻上侵犯。

程雨茉的手空了出來,她的眼睛往下挑,盯著花臂男兜裏露出的半截子匕首打主意。

她擡眼看向站在一邊的壯男,見他緊緊盯著這邊,收回視線跟花臂男說:“被人盯著不舒服,能讓他出去嗎?”

花臂男已經被她俘獲了,她說啥是啥,他沖後面的人擺擺手,“出去。”

壯男聽話地走出去關了門。

程雨茉這才敢進行下一步,她把手臂環住花臂男的腰,一只手故意在他後背上摸索,分散他的註意力,另一只手悄悄捏住了匕首的一端。

成功了,她手緊緊攥住匕首,臉色恢覆了厭惡,她把手中的刀狠狠刺向毫無防備的花臂男。

“啊。”的一聲,花臂男慘叫,捂著腰上的刀口,死死掐住程雨茉的脖子。

他面目猙獰,跟他手臂上的老虎一個表情。

他手上的力度跟他身體的疼痛度成正比,他並沒有因為身上開了個口子而變得虛弱,反而還更暴虐了幾分。

程雨茉被他掐的脫離了地面,她能感覺到肺中的氧氣變的稀薄,她的意識逐漸恍惚,大腦也停止了運轉。

“咣當”一聲。

她努力睜開眼睛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她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只看到一個白色身影沖進來,滿身戾氣,把掐著她的花臂男拖到了地上。

重新吸入空氣的肺一張一合,她癱在地上緩了一會兒才恢覆意識。

她擡起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男人,他拳風帶血,正一拳拳打在花臂男滿口噴血的臉上。

程雨茉剛想站起來,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舉著凳子的人影,她忙大喊,“小心,後面有人。”

還沒等蘇瑞反應過來,壯男已經舉著凳子砸了下去。

程雨茉聽到椅子腿斷裂的聲音,她努力撐起身子往過爬,卻被壯男揪住衣服往外拖。

蘇瑞晃了晃頭,從額頭流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眼睛,他握住被打斷的椅子腿,站起來沖到壯男身後。

他只打了一下,壯男腰部受挫,倒向地面,疼的來回打滾。

蘇瑞拉起地上的程雨茉,看到她被扯爛的領口,蹙眉把她的衣服正了正,語氣關切地問,“沒事吧?”

程雨茉看著滿臉是血的蘇瑞,血珠像斷線的珠子不斷下墜,劃過他白皙的臉頰慘白的唇。

她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為他流眼淚。

“別哭了,有我在。”蘇瑞拉著她往外走。

蘇瑞強撐著把她拉進電梯,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終於挺不住“哐”地倒在了地上。

程雨茉驚慌失措地蹲下扶他,“你醒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電梯門終於開了,她正準備拖著蘇瑞往出走,一回頭看到了門口的童菲。

童菲傻眼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蘇瑞,直到聽到程雨茉大喊,“快,叫救護車。”她才慌亂地拿出手機。

***

病房裏,程雨茉坐在沙發上看著陷入昏迷的蘇瑞,天已經亮了,他還沒有醒。

她印象裏的他還停留在過去,那個總是針對她的霸道男人。

她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他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會為了救他而甘願受傷。按照以往,如果他看到這樣的情景,也許會搬個凳子坐在旁邊圍觀,她覺得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她陷入沈思時,蘇瑞醒了。

他虛弱地睜開雙眼,漆黑的雙眸鎖定在她的臉上,他的腦海裏還是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那是他第一次見她哭,他很好奇,她的眼淚是不是為他而流。

昨晚沖進房間,看到她被男人欺負時,他從來沒有那樣憤怒過。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人,除了他誰都不能碰她分毫。

他被這樣的想法嚇到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之前的借口被全盤推翻,他不只貪戀她的肉體,還想得到她的心。

他對她動心了,不是在昨晚,而是在每個她讓他抓狂的瞬間。

程雨茉只是看了他一眼,簡簡單單毫無波瀾,她掩蓋了所有的情緒,連同那份感激。

童菲倒好水,拿著水杯走到床邊,柔聲說:“喝點水吧。”

蘇瑞沒回答,眼神還停留在程雨茉身上,他在等待她的有所表示,盡管知道她從不知恩圖報,但還是抱有一絲期待。

可是程雨茉並不知道他的期待,她低下頭,拿起桌上的雜志,一頁一頁漫無目的地翻看。

童菲舉著杯子站在床邊,看著那張俊臉,他是這麽觸手可及,如果好好把握,這個人會不會最終屬於自己,她沒有把握,但想要試一試。

蘇瑞沒有等到他的期待,落寞地闔上雙眼,像是從未醒過來一般,病房裏只剩下紙張翻過的聲音。

房間的寂靜被一串手機鈴音打破,程雨茉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走出病房接電話,掛斷電話走回來又往病床上看了眼,看他像是睡著了,便輕手輕腳地坐回沙發。

二十分鐘後,房門被推開,梁歡晨帶著窗外的朝陽走進來。

“嘿,難得看你掛彩,來我看看。”梁歡晨歡脫地走到床邊瞧了一遍蘇瑞包著紗布的頭,“還好嘛,比我去年傷的輕。”

蘇瑞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滾。”

梁歡晨笑笑,“嘿,還能說話,你怎麽受傷的啊?”

程雨茉沒告訴他,只是說蘇瑞受傷了,她在醫院陪著。

蘇瑞聽出來梁歡晨一無所知,心裏更加不舒服了,自己為了救她掛彩,她非但不說一句謝謝,還故意不告訴她男友,難道是怕他會破壞他們感情?

蘇瑞越想越生氣,他撐起身子坐起來,看著程雨茉,特意用漫不經心地口吻說:“你女人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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