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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要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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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戚蓓蓓也不知道他們沈默了多久,只不過在剛剛那個瞬間,她清楚地感受到“鴉雀無聲”這四個大字的精妙之處。

窗外微風輕拂,穿過樹葉間的縫隙時發出沙沙的響音,枝椏微晃。

提醒著她現在不是靜止的畫面。

藍方洲整個人一動不動,臉上的神情僵住,只有眼裏的瞳仁微微放大,連握著手機的指尖都忘記了動作。

戚蓓蓓第一次看到,什麽叫石化,她眨了眨眼睛,眉心輕皺,拍了拍他的手背,提醒道:“藍方洲,你還要抱多久?”

察覺到他的身體顫了顫,戚蓓蓓輕輕將他推開,剛看到他的臉,他便瞥開了視線,往一旁看去。

喉尖用力地滑動,睫毛顫個不停,神色慌張,沒有看她的打算。

戚蓓蓓心裏狐疑,正想看他的臉,他連忙又撇到另一邊,一連幾次,戚蓓蓓心裏一急,躲她幹嘛呢?

一把捧住他的臉,逼得他直視自己,四目交接,他眼睛紅得透徹,眼框裏淚水在打轉,死死憋著,上揚的眼尾夾著一抹紅,薄唇抿成一道線。

戚蓓蓓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

在她的記憶中,從小到大藍方洲就是個堅強的男孩,大多時候都是一臉溫暖的笑意,如沐春風,很小的時候她看過一次他摔倒在地,正準備哭時無意間被她發現,他硬是牽出笑意,苦笑地離開她的視線,瞬間跑得沒影,反正給她看到的,都是他最美好的一面。

不過,藍方洲這樣的男孩太過出眾,不少女孩子都在他的抽屜裏偷偷塞過零食,收過的情書都不知道多少打,每每籃球比賽時他的迷妹總是最多,爭先恐後搶著給他遞水。

因此在上學期間不少男生和小混混都盯住了他,經常借顧找他麻煩,不過,如果有人讓他不痛快了,他肯定不會自己憋著,一定也要讓那個人也不痛快,誰敢打他,他也就打回去,而且每回還是贏的那個。

這樣想來,在她的記憶裏面,除了小時候的的那次,這次應該是她第二次看到看藍方洲這個死憋著眼淚的模樣。

眼圈紅紅的,鼻尖也泛著淡粉,感覺瞬間回到小時候,和記憶重疊,看到他那個粉粉的小圓臉。

“藍方洲,你哭什麽啊?”她沒好氣地問。

藍方洲重重地吸了口氣,眼框裏的淚水明明已經豆大那般,但他還是就能憋著不流出來,出口的聲音沙啞帶著鼻音,否認道:“我,我沒有。”

戚蓓蓓視線定在他睫毛上的淚珠,像是清晨掛著的露珠,清澈幹凈,她疑惑地側了側頭,“那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藍方洲趁她不註意,手快把淚珠拭去,吸了吸鼻子,眼波流轉,小心翼翼又帶著細微的希盼,低聲問:“你剛剛說,你和那個渣男,不,那個姓盛的,是夫妻關系?”頓了頓,他舔了舔唇瓣,迫切地問:“合法的那種?”

戚蓓蓓眨了眨眼睛,被他這麽看著,讓她也有點不好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視線挪開,笑道:“是……是的。”

還好是合法的,她可不想自己這麽年輕,就當上情婦了,雖然情婦大多都是年輕的……

藍方洲眉心輕皺,少年氣十足的臉難得染上憂愁,半晌,聳拉的嘴角緩緩地牽了起來,勾出一抹略顯苦澀的微笑,晃眼看去,和小時候那道身影相似,淺笑一聲,用手肘輕輕輕抵了抵她的,“什麽時候的事啊?怎麽結婚這麽大件的事,半點風聲都沒漏出來,還瞞了我這麽久?”

兩眼彎彎,呈月牙的形狀,出口的語氣歡快打趣,像是朋友間無意的抱怨。

戚蓓蓓松了一口氣,撓了撓後腦勺,“差不多三年前的事。”

藍方洲嘴角笑意不減,微垂的睫羽正好擋去眼底所有的情緒,喃喃重覆道:“差不多三年前啊……”

其實他也該想到,現在新聞爆的料都是說盛景初是從三年前左右開始隱婚的,而戚蓓蓓不巧就是他的隱婚對象,這樣算來,肯定是三年。

聽著像是廢話,無關痛癢,實際上在聽到最後她的回應後,心裏最後的期待被打碎,三年前的人真的是她,不是別的女人,他們之間掛著這個夫妻之名,三年了。

藍方洲:“這樣的啊。”

感覺他怪怪的,戚蓓蓓抿了抿唇,指尖纏著指尖打轉,開口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只不過當時盛景初和我簽了婚前條約,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不是不當你是朋友,這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心裏還是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的,現在這事都爆這麽多料了,雖然料還沒爆到我的頭上,但是我不想再瞞你們了,是,我是結了婚,一直以來都隱瞞著,沒有公開過。”

聽到盛景初已經結婚時,他憤怒、為她痛心,而聽到盛景初結婚對象是她時,他忽然有點迷惘,心裏酸酸的,很是難受。

這場風波,藍方洲無比希望這不過是一堆營銷號爆出來的假料,但是現在現實告訴他,通通都是真的。

過了幾秒,他忽然註意到什麽,瞬間興奮起來,眼睛裏亮起一抹亮光,“什麽婚前條約?好端端的結婚,簽什麽合約?”

戚蓓蓓先是一怔,回神後暗自想打自己一巴掌,說多錯多,這不說漏嘴了嗎,還越漏越多了。

嘆了口氣,帶著一股蒼然的無力感,算了,都說這麽多了,也不差別的了,她解釋道:“他的媽媽和我的媽媽是閨蜜,我媽死後一直都是他媽媽在照顧我,他媽媽喜歡我很久了,有意讓我倆在一起,我和他在當年結婚前簽過條約,如果三年後我們沒有愛上對方,我們會在三年後和平離婚,那時還有一大堆不平等的規則,說起來,現在都快三年了——”

藍方洲忍不住追問道:“你愛他嗎?”

戚蓓蓓微微皺起了眉頭,視線有些飄忽不定,嬌唇抿了抿,藍方洲見此,立馬又問:“那個姓盛的,愛上你了嗎?”

語音剛落,戚蓓蓓下意識往他的臉上看去,臉上神情一楞,心裏莫名有些心虛,盛景初不止一次說過愛她,甚至還說過不想和她離婚的話……所以,他是愛她的吧……

心裏七上八下的,遲遲沒有回話,幾近同時,門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男人低沈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愛她?”語罷,不動聲色地瞪了地上的藍方洲一眼,睫羽微斂,帶著濃濃的警告。

就知道一不留神,這臭小子又想搶他老婆!

在聽到他的聲音後,戚蓓蓓下意識坐直身來,和藍方洲之間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緩慢地扭頭看他,嘴角很是勉強地上揚,“你怎麽來了?”

藍方洲立馬站直身來,眉心緊皺,不滿地盯住盛景初,語氣不善:“對啊,你怎麽來了?!”

盛景初無所謂地笑了笑,懶洋洋地將西裝外套脫下,白襯衫襯得寬肩窄腰,額發不時擦過眉骨,掠過劍眉,盛景初桃花眼上勾,狹長的眼尾帶著笑,“一來,你門沒關,二來,我老婆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天,今天想家了,我來接她回家有什麽問題?”

聽到他稱戚蓓蓓為“老婆”時,藍方洲瞬間心裏有種不爽的感覺,看他的眼神也變了變,只不過盛景初一臉事不關己、淡定如斯、理所當然,全然忽略了他表情的變化。

自他進來以後,戚蓓蓓的目光就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這樣想來,從那天那事發生後,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這麽近的距離相見,沒有疏疏的樹影,沒有那些晾著的衣服,也沒有隔著半朦朧的黑夜,實打實的面對面。

戚蓓蓓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他剛說的話,心裏一急:“我什麽時候——”

盛景初視線落在一旁的一堆火鍋底料上面,眼波流轉,忽然開口,“你怎麽知道我老婆喜歡吃火鍋的?謝謝你啊,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吃過這頓飯再走,真的是麻煩你了。”

看著一臉茫然、沒有舉動的藍方洲,盛景初擡了擡手,笑道:“謝謝你,你可以去做飯了。”

那個語氣竟該死的理所應當!

藍方洲被他氣得一窒,“我什麽時候說過給你做飯了?”

盛景初挑了挑眉,不明所做地點點頭,平靜道:“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帶她出去吃飯了,你準備的火鍋就你自己留著吃吧,我看挺多料的,希望你能吃得完,別浪費。”

見他真的想帶戚蓓蓓走,藍方洲連忙搶先道:“行了,在這吃,不去外面。”偷偷瞄了一眼戚蓓蓓,小聲嚷嚷。

坐在沙發的戚蓓蓓察覺到空氣間的暗流洶湧,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坐也不是,起來也不是,怎麽尷尬就怎麽來。

吃醋這事,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是天生的無師自通和直達王者級別。

藍方洲看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往廚房挪去,在盛景初身邊經過時兩人對視了差不多半分鐘,那半分鐘在戚蓓蓓看來,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連她的心臟都不由得加速,後背一涼。

盛景初緩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將她抱在懷裏,下巴在她的發頂上輕輕磨蹭,寬大的右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雙手裹在其中,指尖穿過指間,掌心的溫暖在一點點傳遞著。

鼻間都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他周身舒適的體溫將她圍住,戚蓓蓓被悶得不由得頰邊一紅,連忙掙紮將手抽回,他的唇突然滑落耳邊,說話時細細的熱氣落在耳垂,她立馬就不敢動了。

“想我了沒?”

戚蓓蓓頭漸漸埋了下去,耳尖無意識紅得透徹,上次兩人之間這麽親切還是那天纏綿的時候……

“沒……”

耳尖忽然一疼,她立馬捂住耳朵,擡起頭來,濕漉漉的眼睛帶著控訴,“你幹嘛?”

盛景初抿唇一笑,淺淺地笑了幾聲,胸腔起伏,“就是覺得你好好玩,想咬一口。”

戚蓓蓓立馬瞪住他,“哪裏好玩了?”

盛景初忽地傾身而下,手托著她的後腦勺,逼得她半點兒都不能挪開視線,漆黑的眼睛映著彼此,夾著沙意的聲音緩緩傳來:“太可愛了,沒忍住。”

心跳如擂鼓,戚蓓蓓定定地看著他,一股羞意自耳根蔓延到脖後,比糖葫蘆還要紅上幾分,咽了咽口水,呼吸漸亂。

“餵,你別這樣占她便宜!”藍方洲忽然插話,不留情面地打碎這一地溫情。

戚蓓蓓驟然回過神,一把將盛景初推開,目視前方,雙手放在膝上,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盛景初的手有意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之上,動作懶散地偏了偏頭,小姑娘看著就像窩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團,小鳥依人。

那個畫面在藍方洲面前,就是赤I裸裸的炫耀!

盛景初漫不經心地說:“什麽占便宜啊,我們是夫妻,親熱一下怎麽了?”

藍方洲握著鍋鏟的手不由自主用力握緊,指尖發白,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呼吸變得紊亂,沒有回話。

如願看著藍方洲鐵青的臉色,盛景初“啊”了一聲,似乎記起了什麽,眉眼一柔,輕輕笑了幾聲,柔聲道:“蓓蓓啊,你還記得最近的大事嗎?”

戚蓓蓓最怕他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很努力地想了想,都沒有追上他的腦回路,“什麽大事?”

心裏隱約生出不祥的預感。

盛景初寵溺地刮了她的鼻子一下,笑得溫純無害,有意無意間地瞟了一眼藍方洲,視線再次回到她的臉上,一臉柔情:“你忘了嗎?我們最近在準備要寶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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