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躲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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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蓓蓓沒有註意到手上的異常,全副心神都在門外的動靜那裏。

顫抖著目光看他,一臉苦惱,“盛景初,怎麽了?”

盛景初也很想知道怎麽了,正常情況下,杜可溫是不可能沖進他辦公室的,現在這樣只能說明,情況真的十分危急。

不過,在他心裏,現在有另一件事更加緊急,而且始作俑者還沒有發現。

讓他開這個口,確實有點為難。

難不成說:“你把我弄濕了,不擦擦嗎?”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

戚蓓蓓眼角忽然註意到什麽,瞥了一眼下方,目光一頓。

盛景初裝作毫無所覺。

小姑娘臉色漲紅,臉上熱得好像下一瞬就能冒起白煙,胸腔裏的心臟跳得飛快,一下又一下地有力跳動著。

戚蓓蓓咽了咽口水,瞥開目光,指尖無意識地磨蹭著衣角。

默默蹲下,把地上的浴巾撿了起來,腕間用力一甩,往他的懷裏扔了一條浴巾。

“你自己擦擦。”

盛景初哼笑一聲,無奈地自個身擦著,忍不住吐嘈道:“你這人不負責任到底啊!”

戚蓓蓓軟著嗓子:“對不起嘛。”

朝他看去,這才發現他健碩的身材反而多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意味,像是在一下一下地試探著她的底線,勾人魂魄。

浴巾中間多了一分異常。

她別開了臉,漲紅臉耳根生疼,咬牙道:“你冷靜點,別激動,你激動也沒用,激動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盛景初垂眸看她,眉頭輕輕皺在一起,幽深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

小姑娘隨意看著四周,偏偏一眼都沒敢往他這瞟。

胸腔內好像燃起一把小火,四肢多了一股無名的躁動,他咽了咽口水,往下瞥了一眼。

眉頭一挑,俊臉多了一分不自在的臉色,“嗯,對不起。”

可是他認為,這也不能怪他。

門外的敲門聲沒有間斷,盛景初煩躁地看了一眼,棱角分明的臉面色繃緊,低緩道:“你背過去,我換個衣服。”

戚蓓蓓點點頭,最後時,不經意地掃了他一眼。

男人冷著臉不說話的樣子透露著天生的王者氣質,眼神肅穆冷傲——

讓她差點就忽略了他現在周身上下,只有一條浴巾的事實。

“看什麽?”

聞聲,戚蓓蓓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匆匆地轉身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臉,密不透風,連道光都沒見著。

很快,身後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時候越晚出去,嫌疑就越大,盛景初也不自覺地加快了更衣的速度。

“我換好了,你先躲——”

小姑娘扭過頭來,捂著臉的手偷偷打開一道縫,眼睛眨巴眨巴的往外看去。

他是換好了。

不該露的地方都被遮得嚴嚴實實了。

想到自己的目光是不是太過熾熱,大腦一陣發熱,門外的敲門聲像是催命符般,徹底擊潰她的理智。

往四周掃了圈,不帶半點琢磨,她一頭悶熱地挑了最大的衣櫃,當著盛景初的面快步鉆了進去,還貼心地自己拉上了門。

室內靜默一片。

目睹這一切的盛景初:“……”

櫃子裏面的衣服不多,不算悶熱,鼻間都是盛景初身上淡淡的檀香,清洌醉人。

心裏懊惱,為什麽她現在像偷情被發現似的。

別人躲窗臺,她就躲櫃子?

默默嘆了口氣,他們兩個人結婚兩年半有餘,之前都是互相看透明,別說吵架了,連上在爸媽面前的,說話的句數都沒多少。

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有幸”藏身在他最私密的地方裏。

她這婚結得真憋屈。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杜可溫氣急地說:“你爸在下面和人吵架。”

戚蓓蓓楞了楞,捏了捏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記憶中爸是個特別慈愛的人,怎麽會好端端和人吵架?

低沈的聲音傳出:“怎麽回事?”

杜可溫:“底下有個員工偷偷說看到你和女人逛街,結果被你爸給聽到了,你爸就和人家吵起來,說人家汙蔑你。”

說實話,這話傳到杜可溫耳邊時,他也是輕蔑一笑。

說盛景初牽著條母狗溜圈他或許會信,說盛景初和女生逛街,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誰不知道盛總最討厭女色和縱I欲的人,在盛總看來,那是沒有自控力的人,不能成大事。

看了盛景初一眼,他忽然問:“盛總,你怎麽沒系領帶?”

盛景初明顯頓了下動作,抿了抿唇角,壓著嗓子道:“覺得有點勒,就拿下來了。”

杜可溫眉心微皺,看了看盛景初無可挑剔的臉,又看了看盛景初穿著拖鞋的腳。

“那鞋呢?”

盛景初朝他翻了個白眼,面色冷淡,“誰休息時會穿皮鞋?”

杜可溫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盛景初把杜可溫往後推去,他心也順帶走了出去,把休息室的門關上,聲音平緩:“不是吵架嗎?去看看。”

戚蓓蓓躲在櫃子裏面,他們的對話讓她像是坐過山車似的,一顆心提著又放下,等了會兒,確認外面沒有半點聲音之後,她才慢慢推開櫃門走了出來。

呼,熱死了。

兜裏的手機一陣震動,來電顯示:【時昏】。

戚蓓蓓按了接通鍵:“餵,幹嘛?”

時昏那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伴隨某些鬼哭狼嚎的歌聲,戚蓓蓓聽著皺起眉頭,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又問:“你在哪?”

時昏抽抽噎噎地說:“我失戀了。”

戚蓓蓓微微挑了眉,她這個室友就是個戀愛腦,天天盼著來場甜甜的戀愛。

她還記得,大學宿舍的第一次破冰行動,自然就是夜聊會。

當時時昏神采飛揚、興致勃勃地說大學一定要談至少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她要把她畢生看言情小說學到的招數用個透徹,成為男人殺手。

卻沒有想到大學四年接近尾聲了,她居然還是單著。

單身很大的一原因是:“你看不上的人看上了你,你看上的人看不上你。”

不過讓她慶幸的是,時昏的暗戀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看上的要不是有女朋友的、要不心有所屬,更甚的性取向和她一樣。

她好就好在不糾結,傷心幾天也就過去。

聽著她那語氣,戚蓓蓓默了半晌,問道:“你哪有戀可失?”

時昏立馬哭得更大聲了,哭聲和嘈吵的背景聲混在一起。

戚蓓蓓知道她估計又是跑去找地消遣去了,她每次失戀,都會自己包間房,自己喝著悶酒。

“你在哪?我去找你。”

時昏抽了抽鼻子,聲音沙沙的:“KING CLUB。”

戚蓓蓓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地名,道:“好,我馬上到。”

****

一個小時後,KING CLUB裏。

戚蓓蓓來到時,眼前就是這麽一番景象。

耳邊是刺激勁爆的音樂,穿著單薄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裏搖擺著身體,五顏六色的射燈在各式各樣的臉上掃過,空氣裏夾雜著不知誰的香水味和男人的氣息。

酒瓶踫杯聲不斷,酒氣混雜在路過的人的身上,不少人坐在桌邊吞雲吐霧,手裏搖著骰子,喧嘩大喊。

“小美女找誰?”一個明顯喝多的人朝她靠近,戚蓓蓓閃身躲開。

這個地方好像比酒吧還要亂和嘈,而且來這裏的人年紀都比較大,更甚者她還看到有些少婦身邊圍著幾個男的,爭先恐後替她倒酒,她就像個女王大人。

一旁的門突然打開,戚蓓蓓扭頭看去,四目交接。

時昏眼圈哭得紅紅,一臉委屈看著她,聲音裏帶著哭腔:“你來了。”

戚蓓蓓拉著她進了包間。

時昏的腳步有點踉蹌,戚蓓蓓得死死撐著她才能勉強穩住,剛把人放下來,她嘀咕道:“重得像豬。”

七道目光齊刷刷朝她看去。

戚蓓蓓眨了眨眼睛,反應了兩秒後擡頭,對上了七雙眼睛。

還是七雙男生的眼睛。

猝不及防驚呼出聲,下意識退後一步,“你們哪來的?還是說,我們進錯了?”

腰間突然被人用力抱住,酒氣充斥著鼻間,耳邊傳來嘶吼般的聲音:“藍方洲,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戚蓓蓓楞了楞,敢情說過死活不要姐弟戀的時昏,居然看上了藍方洲?

在她的印象裏,藍方洲應該還是一條單身狗,身為他姐密友的她,覺得藍方洲性取向是正常的,那麽就只能說明——

藍方洲沒有看上她,沒有和她談戀愛的想法而已。

拍了拍時昏的手,戚蓓蓓感到有點頭疼,無奈地問:“怎麽喝這麽多?”

時昏嘴角像含住東西,說話一團團的:“不高興。”

桌子上的酒瓶七臥八倒,有些灑了出來,酒氣四溢。

七個男生看著她的眼神不一,有驚艷的、有陰略的、還有期待的……

來這些地方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很少是像她們這些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大學生,而且還特別豪氣地一下子點了七個。

年輕的女孩一張巴掌大的臉,眨巴著大眼看著他們,紅唇嬌艷,像是兩片草莓果凍。俗話有說,在這些地方的燈光之下,醜女就能變天仙,但面前這個五官無可挑剔,精致如洋娃娃般,特別是還在校園裏面,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學生氣,清純如清澈的泉水。

簡直比天仙還要美上幾百倍。

“你叫什麽名字?”

“你想讓我幹什麽都行的。”

“我也是,我願意的。”

……

七個人爭先恐後地開口,生怕說少了一句或者說慢了一句就被別人占了先機。

戚蓓蓓聽到一頭霧水,心裏生出點不太好的預感,彎下身來湊到時昏耳邊,輕聲試探地問:“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時昏悶哼一聲,“KING CLUB。”

戚蓓蓓頓了一下,又問:“那他們呢?”

女孩嘿嘿幾聲,臉上的神情有點不好意思,撓撓腮幫子,笑道:“陪,陪酒的。”

戚蓓蓓掃了他們一眼,明明室內空調開得很大,他們偏偏穿得十分清涼,最多的那位也只是穿了件背心,委實有點單薄……

“你們不冷嗎?”

七個男孩疑惑地“啊?”了一聲,半晌,連忙擺手,“我們習慣了,不熱不熱。”

戚蓓蓓:“?”

把時昏從地上拽了起來,狐疑地問:“陪酒的?”

時昏看著她,打了幾個酒嗝,眼神迷糊,沈吟片,怯怯地搖頭:“……不是。”

戚蓓蓓把她放回椅子上面,居高臨下盯著她看,壓著心裏的慌亂,“那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時昏笑了笑,手搖搖晃晃地指著他們,斷斷續續地說:“鴨……鴨子們。”

作者有話要說:  盛景初:老婆第一次躲櫃子,好刺激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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