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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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變化的讓人來不及思考,泛著冷光的匕首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讓開”

就在那一瞬,她被人推到另一邊,匕首徑直刺入顧寒見的胸膛。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墨綠色的身影在她面前倒下。

握著匕首的女人已經被其餘人制服,顧寒危快步跑來,將她從地上扶起。

“快去找大夫!”

顧寒危點頭,“已經命人去了。”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寒見,此時,顧寒見的手下已經趕來。

“公子!”

顧寒見悶悶的嗯了一聲,捂著不斷湧出血的傷口。

“走”

他眼尾掃了一眼這邊兩人。

“要殺我,光明,正大的來……用他人做餌,無恥至極。”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寒危扶著她的手不由緊了緊,沈長微下意識的看向他。

不可能,世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大夫來時,顧寒見已經走了。

而行刺的女人,竟然是沈家的人,茉香。

顧寒危將一切盡收眼底“此事我定給出個交代。”

“你今日受驚了,我命陸佰送給回去。”

他神態忽然變得冷漠。

沈長微相信世子不會做這種事,說句冒犯的話,在她的意識中,世子根本沒有這種能力。

但是,莫名的,重生後再見到世子,她總覺得自己曾經忽略了很重要的東西。

沈長微收回目光,“好”

她走後,錢莊掌櫃走到顧寒危身邊。

“今日是屬下疏忽,求您責罰!”

“罰什麽,不是給了他教訓。”

掌櫃吞吞吐吐的說“可是,可是茉香差點傷了……”

“好好給我查!”他突然發怒,嚇得掌櫃膽戰心驚。

“她背後究竟還有誰,人是你選的,這件事,我三天之內要一個答案。”

掌櫃聲音都變得顫顫巍巍“是,是……”

另一邊,沈長微想了許久,一面是世子陰沈的臉色,一面是顧寒見捂著傷口的艱難,她不知道該不該隨著自己的心。

他說是世子利用自己,難道是真的?

可是世子怎麽可能會用這種手段害人。

這種把戲,向來是用慣了的。

沈長微試圖說服自己,但卻讓她越來越越難以接受。

她是恨顧寒見,但從來不敢用人命打交道。

但是今天想要殺她的那個女人,她能感覺到,是沖著自己來的。

真正沖著自己來的!

如果不是顧寒見,現在那柄匕首已經刺入她的胸膛。

這又與顧寒見所言起了沖突。

她掙紮再三還是決定自己去問,“陸佰,你回去吧,一會兒張叔來接我。”

沈長微站在路邊,拒絕的意思明顯。

“可是世子吩咐要我送您回府。”

沈長微看向他“我這裏能有什麽事,你快去吧,世子現在更需要你。”

陸佰心早就飛了,他操心世子,沈長微這麽一說,他能回話就已經動搖。

沈長微又勸介了一回。

“那好。您註意些!”這附近是最繁華的地段,十分安全,況且暗中還有人盯著。陸佰心裏也知道根本出不了什麽事情。

他走後,沈長微默默攥緊衣角,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踏上她原本避之不及的路。

還是熟悉的青磚紅瓦。

坐落在郡城中央。

“我找二公子。”

開門的侍從驚訝的看著她,楞了半刻,“您先進來!”

沈長微默默點頭,直到進門,十分小心凝聚在她身上的視線依舊在。

到底是什麽人一直在暗中跟著她。

“沈姑娘你在此處稍等。”

“嗯”

沈長微站在廳中,下人奉上花茶。

是梔子。

他還記得……

沈長微覺得自己有些發瘋,竟然會覺得他可憐。

他上輩子得了世子之位,手握兵權,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哪裏值得人可憐。

沈長微斂下眼眸,安靜的坐著。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有侍從牽她過去。

“二公子傷勢如何。”

侍從回答, “方用了藥……血才止住。現在有些昏迷,止不住的說胡話。但是,我相信,二公子打心眼裏想見您!”

沈長微不再問。

到他房門前,竟也是淡淡的梔子香味。

這季節哪裏還有新鮮的梔子花,但是能有這般相似的香料也十分難尋。

自己當年不過隨口一說罷了。

他記著幹什麽。

沈長微莫名的有些惱怒,不是對別人,是對自己。

她是做了什麽舉動讓他誤會,一條命,她當真還不起。

她欠了自己最不想再有糾葛之人的人情。

沈長微調整好心態,緩緩吐了口氣,踏進去。

她的步子放的平緩,走到他身前。

床上的男人罕見的收起了不可一世的嘴臉,安靜乖巧的躺著,雙眼半闔著,雪白的中衣被褐色的藥漬沾染。

“你來了。”

他又做夢了。

顧寒見自嘲的笑笑,沈長微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沈默著。

“你和我走,做一對富貴閑人多好……非要往火坑裏跳。怎麽,還要我再去暗室收屍一回?”

沈長微雙眼瞬間睜大。

她沒想到。最後竟是顧寒見找到她的屍首!

“人家可是先帝僅存的兒子,蟄伏多年,所有人都在給他鋪路……”

“嘉禾公主為他死,爹為他死,你也算因他而死……我改變不了他們多年籌謀。”

“我只想帶你走。長微,如果你再接近他,還會死的,我不想,我不想……”

他聲音越來越小,然而在空蕩的房間中卻明顯至極。

“你到底在說什麽。胡言亂語?”

這些話像是一記重拳砸在她的胸口,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世子明明是嘉禾公主生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是先帝的兒子。

先帝唯一的兒子不是殷折雪嗎?

怎麽還會有個幼子!

上輩子她七年的枕邊人怎麽可能會變成他口中的人。

沈長微不敢信,她兩輩子的執念,那些怎麽可能全是謊言!

“你說清楚。”沈長微倉皇捉住他的衣襟,分不清臉上是冷汗還是什麽。

然而,顧寒見根本聽不到她說的話。

他昏了過去。

“沈姑娘,您怎麽了?”

侍從捧著新的中衣進門,看她臉色慘白趕緊問詢。

“我,我沒事……”

言罷,沈長微奪門而出。

侍從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何事。

床上的人輕輕掀開眼皮。

“公子您醒了!”

“嗯”

“方才沈姑娘來過,太不巧了,她才走。”

“是啊,那可太不巧了……”男人眼中旋起黑色的流光。

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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