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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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微索性撲過去讓他壓在自己的身上,成年男子的分量著實不輕,但也幸虧沒有發出聲響。

但是以顧寒見的耳力又怎會聽不出來,他快步上前手已經搭在了門板上。

但是還未等他推門,門便已經從裏面打開一個細縫。

沈長微只露處半張臉,臉頰上像是羞惱的浮出一片酡紅。

“你別進來……”

顧寒見心急的問她“你怎麽了,是不是嚇著了。”

“沒有,我肚子疼,就是每個月都要疼。”

顧寒見遲疑一會,忽然眼神閃躲,他耳尖變得血紅。

他母妃就是這樣,月月疼,幼時不懂,長大後因著擔心母妃便有些了解。

“那,那你先收拾,一會我帶你下山。”

沈長微乖巧的應了一聲,便把門關上。

一轉身,被她扶著坐在凳子上的男子卻已經消失不見。

沈長微長松了一口氣,不管他是怎麽走的,總歸是走了!

“餵!”

顧寒見轉到她身後,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沈長微嚇了一大跳,幸虧她早早捂著唇,要不然肯定要喊出聲來。

“你怎麽沒走?”

“我背上中了一刀,體內還有未散的迷藥。”

沈長微緘口不言。

“你為什麽救我。”

他忽然開口。

“啊?”

不救你到時候北遼的軍隊沒人打了,若是南下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嘉陵好嗎?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善哉善哉。”

沈長微看他根本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拿了內間自己的包裹就要離開。

誰知這人卻突然擋住她,一張鐵質面具像是從地獄來的魔鬼。

“你想做什麽,我告訴你,外面的那個人你現在也不敢得罪。”

“你知道我是誰?”

“啊……”

“知道,怎麽了。”

都把自己標志性的面具帶出來了,還指望別人看不出來你是誰?

顧寒危眸光微閃,還未等他開口,沈長微就已經先耐不住性子。“你趕緊讓開,顧寒見看不到我一會進來你可就跑不了了。”

沈長微走到門口,不知道觸動了哪一根弦,“不要進京,千萬不要。”

鐵面戰神進京路上遇刺,受重傷。

直到她被擄走,得到的消息都是生死不明。

顧寒危沈默,他像是一個玉刻的人,站在哪裏沒有動作。

沈長微出來後見他就在不遠站著,心裏有浮出一種難言的尷尬。

她這才信誓旦旦的說了離他遠點,這一遭又被他給救了,根本不知道該是感激還是疏離。

顧寒見看她出來,便邁開長腿過來。

她走進後沈長微才發現,他竟拿了自己放在車中的幕離。

“夜深露中的,帶著吧,我送你回沈府,明月寺近日應不能再接待香客。你的那十遍,就在家中抄寫。”

沈長微從他手中取過帶上,不發一言,垂著腦袋不敢看他。

張叔將馬車停在寺前,沈長微上車後,外面還飄著淅淅瀝瀝的雨絲。

她以為顧寒見把她送到這兒就走了,誰知他竟翻身上馬,跑到前面開路。

快到沈府門前時,他突然停下,掉轉馬頭跑到她跟前,沈長微聽到聲音掀起窗簾,“怎麽了?”

她眨著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帶著三分防備,還有幾絲糾結。

“最後問你一次。”

沈長微滯住不說話。

她的表現已經是最好的答案,顧寒見眼神冰冷的掃過她的面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沈長微只聽到噠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青稞在路口等著,見他過來,便趕忙跟上。

“主子。”

顧寒見繃著唇,像是才從地獄爬出來一般,他眼中的亮光逐漸被黑暗替代。

“準備著,把消息放出去。”

青稞頓了頓,“是。”

見他要走,青稞趕忙開口,“主子,當真不先通知沈姑娘一聲?”

聽到這個名字後,顧寒見停下,他的身影帶著些許嘲諷,“不讓她知道什麽叫做挫折磨難,她就學不會聽話。”

另一邊,陸佰繳清了剩下的流寇,只留下一個活口。

“主子,箱子就在這兒,幸虧我們消息得到的及時,要不然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陸佰拿著紗布幫他包紮,顧寒危一直垂著眼睛,“今日,她救了我。”

陸佰知道他說的是誰,沈姑娘。

“沈姑娘心善。”

“您還是先看看箱子裏的東西吧。”

以前念著是先王妃遺物,誰都不敢隨意破壞,這一遭淄然居糟了惦記,爭搶之間難免有所破碎,主子為了引人耳目,逼不得已帶上面具上山。

傷也受了,還差點連累沈姑娘……

要他看,這顧寒見就是個神經病,他們得知是他暗中相助,還以為天上下紅雨了,結果轉眼就又把人給賣了。

“拿過來。”

顧寒危站起來,拿過黑色的中衣穿上。

陸佰將東西給他,已經整理過的龍首私印。和一只密封極好的鐵軸。

顧寒危的目光在觸及那塊私印時便有了一滯,等他打開鐵軸,將裏面依舊幹燥的羊皮卷展開,那上面的山川河流,兵防布陣,只讓他心驚。

影衛忽然來報,“外面有一老婦求見世子!”

“說是,嘉禾公主的人。”

顧寒危放下手中的羊皮卷,讓人帶她進來。

門外的人帶著鬥笠蓑衣,背高高鼓起,一張臉飽經風霜。

“見過世子!”

她見到房中端方的男子,雙膝直直的磕在地面。

“你是母妃的人。”

那老婦搖頭,“求世子摒退旁人!”

顧寒危看了一眼陸佰,他識相退去。

“現在這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你要說什麽就說吧。”

只見她緩慢的卸下鬥笠,露處來的臉,一大半都被火光侵蝕。

“您是先王第六子,嘉禾公主是您的長姐,不是您的母親啊!”

顧寒危像是被人在心口重重一擊,怎麽可能?

“休要胡言亂語。”

“擾亂皇家血脈,你知道這是什麽罪?”

顧寒危激動的站起來,背後的傷口被掙裂。

“老奴說的絕無半句假話!”

她伏在地上,口裏說著他從不敢想的話。

……

沈長微回府後才知道,周郡丞得了消息在山下的村子裏守著,連半個流寇的影子都沒見著,若不是沈長微回來言明,他們差點都以為這孩子是為了邀功進沈家編出來的謊話。

現在那孩子被暫時安置在後罩房同府中的家仆一起住著。

劉氏得知一切,嚇得差點背過氣,得知是顧寒見救她後,更是連夜去庫中挑選禮物,明日一早便暗自登門。

但這到底於名聲有損,劉氏心疼過後,又添了一份心憂。

若說陳詢一個便罷了,這幾日入她眼的才俊個個都變了模樣。

有的突然染上賭癮,有的之說父母早已定親。

沈長微餓了一晚上,正打算吃第二碗粥時,察覺道母親的目光,轉過頭去,憨憨的笑了一下。

劉氏跟著咧唇一笑,心裏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最愛的翻窗小可愛即將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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