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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貓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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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北寒墨見出發的時辰已過,於是快步上前,接過黎嬰的視線,拍了拍他的肩膀:“黎嬰,將軍說了,有些事確是天意所為,你此去陳州,萬不可馬虎,至於將軍今日深意,你以後終會明了的,寒影衛七大統領,永遠會空出你的位置。”

“嗯!”黎嬰微揚嘴角,再望向城墻上之時,那裏早已空蕩蕩的一片,不過那一個眼神中的意思,對自己來說就已經足夠了,想罷他舒心一笑,便放下布簾,帶著司空長林對他的囑托,遠赴陳州這片陌生之地。

“沒想到一晃就是五年,黎嬰,這些年倒是幸苦你了!”

在黎嬰憶起往事之時,司空長林的思緒也難以跟隨而去,他回過神來,扶起半跪在地的黎嬰,當年他便是這般苦苦哀求自己留下他,只是,那次,自己並沒有如他所願。

決戰之日,黎嬰已達陳州,帶傷著手辦理盤下百悅酒樓的事情,當他聽說司空長林以水勢克制紅衣箭隊,大敗雲國之時,那一刻,他內心激動不已,握住信封的雙手都忍不住顫抖,只是好消息傳來之時,卻收到北寒墨的另一封密信,打開信封一看,裏面還有一支折斷的花翎,而信上則豪情萬丈的寫到:

“前日弟隨將軍於玉峽關外,決戰清歌百煉率領之紅衣箭隊及雲國軍隊,幸得將軍運籌帷幄,以水火相克之法大敗賊將,今日弟又隨將軍親征雲國,大軍壓至雲國邊境,本想一鼓作氣直搗黃龍,以解清歌百煉箭傷吾兄之仇,奈何緊要關頭,聖上派英德公長孫英德攜尚方寶劍,令將軍撤軍,誰料將軍一怒之下,欲抗旨行事,揮軍破城,幸得弟阻攔,方免雙方一場浩劫的發生,將軍撤軍之時,手握長弓,立於馬頭之上,僅一箭便射斷清歌百煉頭盔上之百花翎,特此寄來,以解吾兄心頭之恨,撤軍前將軍曾撂下話語,雲國百年之內,不得侵犯南朝,犯我天威者,雖遠必誅!”

“如今南朝外患已除,北疆有將軍坐鎮,萬無一失,南邊有長孫家族禦敵,黑擎國也難有動作,只是今日之事,足以看出將軍已有功高震主之嫌疑,弟甚是擔憂朝堂之上百官胡言,將軍前日之做法,想必你我已了然於胸,今日起,弟便常年鎮守北疆,不能與兄相見,實感痛心,還望吾兄謹遵將軍指令,來日相聚,有幸再同桌豪飲,以祭多年生死情誼,弟:寒墨留”

此時,望著信封裏慷慨激昂的言辭,黎嬰心中震懾不已,有此等將士保衛家國,自己何愁天下不平,不過遺憾的是,再也沒有機會,與之前那幫同生共死的弟兄一起報價衛國了。

滴……滴……,即使他盡力仰望黃粱,可眼眶中的那兩股熱流,還是止不住的緩緩淌下面頰,浸濕了手中一張張淡黃的宣紙。

“只要將軍信任黎嬰,黎嬰依舊能像五年前那般忠於將軍麾下。”

感覺到黎嬰熾熱的目光傳來,司空長林輕聲笑道:“呵呵!這幾天來,整日相談政事,記得當年你離開之時,你的女兒就快滿月了,怎麽如今不見她人影呢?”

“前幾日聽說將軍要來,所以我叫賤內帶著巧兒那丫頭先回娘家了,等這陣子忙過了,我定向將軍好好引薦,望將軍莫要見怪才是。”

提起自己的妻女,黎嬰的心裏也是幸福感叢生,不過畢竟自己生來頂天立地,即使這些年來身體恢覆的不如從前,可心裏的志氣,卻從未磨滅半分。

“無妨無妨,這樣倒也好,只要有我在這兒,自然沒人動的了你,你的傷可完全愈合了?”想到黎嬰隱居幕後,常年與妻女享受天倫之樂,當年讓他帶傷離開未必不是件好事

聽到司空長林這番霸氣的話語,黎嬰仿佛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與之一起戰場殺敵時的情景,即使再多危險,他總能迎刃而解,不過現在,自己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求證,於是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早就好了,將軍無需擔憂,不過將軍,為何不見寒墨跟隨將軍左右,他當年給我寫信時,可是一番義正言辭,還說要與我痛飲三天呢!”

聽黎嬰說起北寒墨,司空長林心裏也是犯愁,想必不日司空南便要想自己發難了,而自己身邊缺少了一個得力助手,勝算恐又要降低幾分,不過倘若他能查到真相,事情自然會迎刃而解,況且,自己身邊不是還有一個隱藏多年的棋子嗎?

“寒墨確實來了陳州……”

“真的?在哪兒?”

還不等司空長林說完,黎嬰滿是欣喜的打斷他的話語搶先問道,不過稍後便註意到司空長林怪異的目光傳來,他只得收回熱切的視線,低首訕笑不已,實則內心尷尬不已。

看來這些年他的心性確實變了不少,我只佯裝生氣,他卻這般小心翼翼,倘若當年沒有狠心讓他離開,或許自己與他如今也不會以主仆相稱,望著面前這個鬢發已有幾絲斑白的男子,司空長林又不禁想起那個深居雪月樓的女子,純真如她,卻也難逃失憶之苦,難道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裏,自己真的會改變身邊一個又一個人的命運嗎?

“寒墨他並未進城,過幾日應該會趕來與我們匯合,正好這幾日裏我身邊無人,你就先把酒樓的事情交給下人,跟著我做事吧!”

司空長林微微頓首,本不想違背自己的初心將他牽涉進來,可幾番度量之下,還是將這番話說出了口,畢竟當年自己的先見之明,就是為了今天能夠勝司空南一籌,而黎嬰早已安置好了妻女,其心,怕是早已有了歸屬,此般深明大義,如若這一次不帶上他,他的心結怕是再也解不開了!

而司空長林心中所想一點不差,當黎嬰聽到要自己跟他做事之時,第一反應是心神一顫,等緩過神來,才語氣略顯激動的回道:“是,將軍,屬下一定肝腦塗地……”

“好了好了,說說吧!這些年司空南的動向,還有雪月樓的背景。”司空長林淡淡的語氣傳出,打斷了他慷慨激昂的言辭,畢竟現在能相信的人不多,黎嬰便是其中一個。

“這些年……”

……

清晨的雪月樓內,倒是比平時嫻靜不少,大廳裏空無一物,而清顏則是在後院中有一套獨立的住房,此時她早早的就起了床,洗漱完畢後,在走廊上不停的閑逛著,走著走著,便來到了那座‘化雨亭’內,清顏撩開亭子入口的珠簾,望向周邊湖景,雖並不陌生,卻感覺壓抑得緊,特別是昨晚上那個男子的背影頻頻出現在自己的夢裏,實在是睡不著了,才被迫起床,站在這亭檐邊,放松的伸了個懶腰,還不忘自言自語道:

“哎!真舒服,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短暫的放松後,清顏不禁想起那晚在此地發生的些許事情,那個男子到底是何來歷,究竟怎樣才能辨別梅娘的話是真是假,而且,這雪月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歸宿,為何那老板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切的一切,都令本就沒有休息好的清顏更加焦慮不已。

不過愁思間她仿佛聽到一陣酥心的嬌聲傳入自己耳朵,好奇心一爆發,清顏頓時拋開心中所有煩心事,順著那陣聲音擡眸望去,才見是一團黃黃的絨線擺在那裏,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她揉了揉雙眼一看,才見是一只淡黃色毛的貓咪蹲在池邊,不停地小聲叫喚著,這般酥軟的嬌聲,最能吸引少女的心動了,此時忍不住愛心泛濫的清顏,自然也沒能逃脫這只貓咪的魔掌。

她立即整頓表情,彎著腰笑瞇瞇的慢步走上前去,輕輕的抱起那只貓咪,滿臉寵幸的在它身上掃來掃去,一邊看一邊歡聲的嘟囔著:“還真是挺乖的呢!”

她將懷中的貓咪細細玩弄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依舊不能掩蓋自己心裏的煩心事,於是她轉了轉眼珠,壞笑不已的提起懷中的貓咪,擺了幾圈後才模仿小孩的聲音嬌嗔道:“貓咪啊貓咪!你說他為什麽會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裏呢?”

說罷將小腦袋湊上前去,直直的盯著那只被‘寵幸’的貓咪,滿臉真誠的等待著它的答覆。

喵!喵……

“什麽意思?”清顏問了幾次,見都是同樣的答覆,她神色驟變,滿臉怒火的盯著手中懸著的貓咪:“哼,今天不問出個結果來,你就別想著地,這樣好了,我問你問題,你認為對呢就喵兩聲,如果是錯呢……呃。”

清顏凝視著五官擠在一堆的貓咪,鎖眉沈思數息後才豪邁的揮了揮手,回過神來一本正經的問道:“我怎麽可能會錯呢?不管了!第一個問題,我真如那日來找我的男子所說,失憶了嗎?”

問完之後,清顏舒心不已的看貓咪的反應,卻不料它竟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至於它的真實想法,身為常人的清顏又怎會了解呢!不過怒氣應該是少不了的吧!

“好,貓大神,第一個問題就當玩笑了,第二個問題你可一定要幫幫我,你說,這雪月樓內是不是真有什麽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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