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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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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司空長林去皇宮之際,王府內卻發生了一幕有趣的事情。

司空長風從正廳出來之後,正欲去往書房,卻誤打誤撞來到清歌婉顏的房間,嗅到門口一股少女的體香味從屋內飄來,於是輕身倚在窗戶紙上朝裏望去。

只見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安詳的躺在床上,一裘白衣就那樣散落在散落在周圍,像一朵正值盛放的蓮花,遙遙望去,真是個睡美人啊!司空長風吞了吞口水,低聲細語到。

司空長風正看得聚精會神之際,只見那個女子的手指忽然顫抖了一下,驚得他腳下冷不防的一踉蹌,轉身撞到一個挺拔的身軀上。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撞小爺?”司空長風隨口罵到,被連續驚嚇兩次,他的怒氣瞬間湧上心頭。

等緩了緩神起身看清來人,才摸了摸後腦勺低頭說:“四哥,原來是你啊!”

“小風,你在這兒看什麽?四哥的房間有什麽好玩的嗎?”司空長林看向自己這個頑劣成性的弟弟,搖頭無奈問道。

“這個嘛!四哥,你看!裏面那位姑娘會動呢!”說罷指向屋內,趁司空長林和北寒墨不註意,撒腿便跑,等司空長林反過神來,早已不見他的蹤影了,只留下兩人在原地無奈雙眼對視,笑而不語的看著對方。

“寒墨,小風將才說婉顏姑娘醒了,你即刻去請薛神醫過來,不得耽擱。”司空長林聽此消息,對一旁的北寒墨說道,平靜的語氣也難以掩飾內心的竊喜。

“是,將軍。”北寒墨口頭答道,心裏卻仿佛在擔心些什麽,隨即轉身離去了。

司空長林走進屋內,輕輕關上房門,來到清歌婉顏的床前替她拾起散落在床榻上的裙裾,緩緩坐在床榻上。

如果從未遇見,她現在或許應該隨心所欲,開心的笑或打鬧著吧!而不是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司空長林呆呆的看向面前這張冷若冰霜的面容,心裏不禁想到,她真美!不知不覺竟看出了神。

“水……水。”一個斷斷續續微弱的聲音打斷了司空長林的思緒。

司空長林聽到了清歌婉顏醒過來的聲音,頓時欣喜不已,立馬起身端了一杯水餵給她喝,可是餵了幾次都被清歌婉顏吐了出來,這讓司空長林感到不可思議,昏睡著還耍脾氣,醒了還得了。

可是,只要你能醒過來,再大的脾氣我都能夠忍受,思索了一陣之後,非常正經的對沈睡著的女子說道:“婉顏姑娘,在下得罪了。”

說罷舉杯飲了一口水,緩慢的彎下腰身,想要用嘴給清歌婉顏餵水喝,只見快要接觸到她唇的一瞬間,一雙水靈水靈的大眼睛突然睜開,用奇異的眼光看向面前這個不知道想對自己做什麽的男子。

兩個人的視線頓時接觸在一起,她的眼神靜如止水,而他亦波瀾不驚,唯有相同的是此刻明顯感到雙方的心裏如同幾只小鹿在亂撞,司空長林看似平靜的舉動只是不知所措而已。

沈默了許久,反過神來的司空長林站直身體轉過身去,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強吞下口中的水,嗆得他不斷的咳咳咳,一旁虛弱的清歌婉顏也不禁勉力露出笑容,被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逗樂了。

“呆子,你剛才想幹什麽,之前你可是說過非禮勿動!是不是想非禮本小姐啊?”微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司空長林卻感覺自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心裏仿佛被清歌婉顏一句話給堵得結結實實,手心的汗水開始一絲絲的溢出來,他無奈下只得繼續背對著清歌婉顏,沈默不語。

看見面前這個男子背對著自己,還不回自己的話語,清歌婉顏不禁在心裏思量到,堂堂的南朝大將軍,沒想到居然是個情癡,癡呆的癡,罷了,本小姐還是不逗他了,畢竟是他救了我。

“你不打算給我口水喝嗎?”清歌婉顏眨了眨疲累的雙眼,仿佛下一秒又要閉合起來,畢竟她重傷未愈,身體還比較虛弱。

司空長林隨即轉身看向昏昏欲睡的清歌婉顏,端起一杯水走到床邊。

“給,慢點喝!”司空長林俯身輕聲說道。

看見司空長林如此冷淡,清歌婉顏嬌聲怒斥道:“你這個呆子,沒瞧著我傷成這個樣子,怎麽喝啊?”

罷了,是我連累她受傷,司空長林心裏嘆道,於是一手扶起清歌婉顏,一手端起杯子餵水給她喝。

清歌婉顏一邊抿嘴,一邊微揚頷首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男子做事專註的模樣,盡不知不覺的陶醉其中,回想起昏睡之前一秒依偎在他懷裏溫暖的感覺,清歌婉顏心中瞬間蕩起一股幸福的波瀾。

司空長林低眉間不經意望見清歌婉顏木訥的眼光,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仿佛獵人看見了獵物,獵物找到了家一樣。

回想起她之前挺直弱小的身軀,不經考慮就無畏的擋在他前面,司空長林沈寂了多年的溫情仿佛又重新燃燒了起來,對著清歌婉顏那兩片淡淡的薄唇,緩緩靠近,她閉合上雙眼,眼看就要吻上去。

“咳咳!”一陣咳嗽聲從門外傳來,北寒墨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房間,斜倚在門上,只微微低頭笑而不語,捂嘴輕咳到。

兩人溫情的目光隨著輕咳聲頓時消失不見,司空長林察覺到自己此時的動作略顯失態,撒手便往北寒墨那邊走去,只留下措不及防被重重摔在床板上的清歌婉顏‘哎喲’一聲,心裏將司空長林狠狠詛咒的同時,也順便將北寒墨臭罵了一頓。

“寒墨,為何不見薛神醫?”司空長林徑直往門口走去,向北寒墨問道。

北寒墨看到司空長林的表情有點不對勁,立刻應聲到:“將軍,薛神醫前日便離開了醫館,他的住處也人去樓空,屬下已派人全力追查此人下落。”

“你是怎麽做事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罷了,也不必難為他,畢竟他救活了婉顏姑娘,功過相抵吧!”司空長林聽說到薛神醫不見蹤影,看向一旁的北寒墨怒斥到,心頭的思緒卻瞬間凝重起來,短暫思索後,他的心情又平覆下來。

北寒墨心裏嘆道早知如此,將才就該裝作沒看見好了,現在將軍突然發難,平時慷慨大度,今日怎會如此小氣,一旁的清歌婉顏看到北寒墨苦瓜臉一樣的表情,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兒,不禁笑出聲來。

“呆子,你幹嘛這樣對待你的手下,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清歌婉顏念在北寒墨一片忠心的情義上,開口替他解圍,假裝無知的對著司空長林大聲斥道。

一旁的北寒墨聽到清歌婉顏如此稱呼堂堂的南朝大將軍,憋了許久的苦瓜臉頓時舒展開來,想忍住不笑卻還是噗嗤一聲,惹得司空長林瞬間一個白眼飄過來。

正當房內氣氛比較尷尬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鬧聲,三人懵懂的目光頓時銜接在一起。

司空長林見狀,轉對床上半坐著的清歌婉顏說道:“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情不必擔心。”又示意一旁的北寒墨,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司空長林走出房門,正欲往庭院裏走去,確遇上一個慌忙行走的老伯,北寒墨伸手扶住他問道:“張伯,外面發生什麽事了,為何如此喧嘩?”

名為張伯的老者看清來人,恭敬又焦急的回答道:“王爺,我正欲前來稟告,長孫郡主和九王爺又糾纏在一起了,此刻怕是鬧得不可開交呢!”

“好了張伯,我去看看他們,你去找兩個下人去好生伺候婉顏姑娘,切記別惹她不高興。”司空長林大概猜到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輕聲對張伯道,說完徑直往庭院走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吵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司空長林就隔著一堵墻聽他們爭吵,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大概明了了。

只見被稱作長孫郡主的女子,一裘紫衣嚴縛於身,勒出一股窈窕淑女般的身形,丹鳳眼,吊梢眉,厚厚的嘴唇上塗抹一縷朱砂紅,高高盤起的發髻上裝飾著數十種金釵玉環,襯出她高貴的氣質,女子不茍言笑間,傲然立於流水湖旁,仿佛使得湖中的游魚同荷葉都躁動不已,想跳上岸來一睹女子的芳容。

“四哥根本不想見你,不知道他從小每回都故意躲著你嗎,真笨。”只聽見司空長風毫不留情的對長孫暮雪指著鼻子說道,跟小時候吵架的招數一模一樣,旁聽的司空長林聽到司空長風如此說自己,頓時變成了黑臉王爺。

“我笨,你也好不到哪兒去,紈絝子弟還有臉說我笨,今天我不想跟你鬥嘴,我是來找長林的,你再阻攔別怪我不客氣了。”長孫暮雪說完做出擦拳拭掌的樣子,聽到司空長風如此想維護司空長林,心裏也不禁笑到他的幼稚和可愛。

“你……你你,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我實話告訴你吧!四哥呢這回出差就是相親去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王妃,比你漂亮多了,你還是省省吧!”看到長孫暮雪這般模樣以為她當真要動手,只得口頭上逞強兩句,心裏還真擔心她會發了瘋似的沖過來。

跟著一起旁聽的北寒墨看直了眼,倘若將才司空長林只黑了半張臉,現在可就全黑了。

“你說什麽?長林帶了個女人回來,此話當真。”聽到司空長風這番話,長孫暮雪心裏一驚,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了,我還告訴你,四哥他……”司空長風正欲繼續說下去,卻看見拉下臉的司空長林站在那兒用仇恨的眼光看著自己,還有一旁表情怪異的北寒墨。

又轉過頭對長孫暮雪說道:“嗯?你的長林大哥在那兒呢!不信你問他去啊,可千萬別讓他追上來啊!”說罷便逃之夭夭,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司空長林見到來者是長孫英德的愛女長孫暮雪,心想果然沒有猜錯,雙手背負款款向她走了過去,心裏卻在想應該如何打發她呢?頓時愁苦不已。

------題外話------

剛開始的時候,我像你懷中的寵物,又乖又聽話,你喜歡撫摸我溫順的毛發,看著我傻笑,直到又一年冬天,我牙齒掉了,毛發脫落了,連對你的溫柔都變成了多餘的了,於是我看見你漸行漸遠遠,不願留戀,而你卻看不見來年,春風又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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