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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帶你回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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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琿沒直接回四合院,他和張涵蓬頭垢面的怕嚇到四位老人,剛好張爸給了他張涵家的鑰匙,兩人一商量先回那邊的房子裏洗個澡。

人還沒進屋,張涵就跟只哈巴狗似的的,在電梯裏就和齊琿貼著。齊琿受不了的把他推開,離了兩步遠那人就做出一副齊琿不要他了的委屈樣兒。齊琿只能心軟的又拽著他的衣角把他拉過來,兩個人肩膀貼肩膀的在電梯裏站著,倒也沒在監控下面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可門才鎖上,張涵就撲了上來,抱著齊琿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把人按在玄關就開始不老實。齊琿踹了他一腳,理了理自己皺巴的上衣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說:“都臭了,你也不嫌寒磣。”

張涵懷著他的肩膀,從後面抱著齊琿,頭微微側著輕托在他的肩上,身子整個貼著他的,動情地說:“臭嗎,我怎麽聞不到。你現在在我鼻子裏就像是聖誕節剛出爐的烤雞,每一縷香味都寫著來吃我,來吃我!”

這種擁抱實在是太溫柔了,連齊琿都舍不得松開,在格日縣的時候基本都是混住,而且心情也不允許他們做任何出格的事。這扇閉上的門,好像才是生死重逢後輕輕為他們辟開的私人空間,兩人光是對望都能燒出來火。

擦槍走火的最後一刻,是陸湛打來的一個電話,問他們到哪兒了,四個老人在四合院門口都待不住了,依舊堵在了胡同口。

“打電話給你們提個醒,別手牽手的走過來,爸的血壓扛不住。”陸湛聽著他們的喘氣聲就知道不對勁兒,又補了一句:“往後的日子還長呢,你倆別急在一時半會的,萬一讓他們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張叔應該可以立馬跟爸當病友。”

電話掛了以後,齊琿看張涵還想撲上來的樣兒,把人一腳揣在了門上,快步就沖進浴室鎖上了門。張涵不死心地在外面拍門,沖著裏面大喊:“別啊,我不幹啥還不行麽?一塊洗澡節約時間啊。小琿,你快開門啊!”

齊琿哪信他的鬼話,他連自己的定力都不敢信,打開淋浴頭把張涵的吵嚷聲都壓了下去,等洗完走出門的時候,那人還杵在門邊,眼神哀怨的跟只餓狼似的,扒著門把手喊:“你等著,晚上有我收拾你的時候。”

齊琿把人踢進浴室,砰的一聲拉上門,貼著門口語帶挑釁地說道:“那你洗幹凈點,萬一晚上我心情不錯,送你點小獎勵什麽的。”

張涵從裏面拉門就想撲出去,被齊琿在外面緊緊拽著把手,兩人爭執一番以後,齊琿騰地松手,讓張涵整個人措手不及的撞到了墻上發出一聲悶響。再擡頭的時候,齊琿已經跑到客廳,順便捎走了張涵放在門口的換洗衣服。

張涵認命的合上門洗澡,心裏盤算著晚上必須把齊琿壓在衛生間裏欺負一頓,等出來的時候,齊琿倚在衛生間的門框邊上,曲著的手臂上掛著的是為張涵配好的衣服。

眼裏的溫柔像是一汪湛藍色的大海,而張涵已經是沈底的鯨魚,他攬過人就落了一個吻,唇瓣順著修長脖頸往下移動的時候,被齊琿抵著胸口說:“先回四合院……”

張涵依舊在他的鎖骨落了一個淺淺的吻,借勢把頭埋在齊琿的肩上,語氣撒嬌地說:“回去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不許反悔啊。實在不行,咱還可以私奔呢,我英國的簽證還沒到期呢。反正我這輩子都纏著你,經歷這麽大的事,誰也不能把咱倆分開。”

齊琿嫌他的胡須紮人,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把人塞進浴室,把剃須泡沫糊了他半張臉,張涵把人抱起來坐在洗漱臺上,齊琿認真地替他刮著胡子,口中模糊的應著:“嗯,不反悔。”

張涵得寸進尺地捏著齊琿的下巴,把人擡起來和自己四目相對,“聲音太小,決心不夠。”

齊琿揚了揚手上鋒利的刀片,微瞇了眼警告張涵,那人笑彎了眼卻還是不肯松手,抵著齊琿坐在洗漱臺上,兩腿跨坐在自己的身側,攬著腰怕他滑落到地上。

“那天我在山坡上打電話,跟你爸說,他要不同意,我就直接帶你去英國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剃須刀冰涼地順著下顎的弧線劃過,再側身用流水沖掉胡須了泡沫,最後摘了毛巾幫他擦幹凈下巴。齊琿甚至滿意自己的作品,還挺直了身子湊上去親了張涵的下巴尖。

“你這麽勇?”張涵驚得瞪大了雙眼,又彎了眼角喜不勝收。“你真敢跟他這麽說?那他咋說的?說沒說回來連你一塊兒打死。”

“那倒不至於,但是打死你還是有可能的。”齊琿一低頭,看張涵鼓鼓的褲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打斷腿可以,別的東西你保護好,別給斷了就沒人要了。”

到四合院停車場的時候,齊琿積蓄勇氣的雪山又化了一些,他坐在車裏捏著門把手卻遲遲沒動,張涵也不催他就陪他這樣靜靜坐著。

陸湛的電話打來,讓齊琿沒法再躲,他接了電話說了聲:“姐夫,嗯,到了。別讓他們出來,我們走幾步很快的。”

他下車之後,張涵才跟著下來,下意識想去牽他的手,又想起陸湛的提醒只能作罷,但依舊給了齊琿一個緊實的擁抱,貼在他耳朵邊上喊著:“別怕,有我在呢。”

他們並肩走著,遠遠地就看到胡同口翹首以盼的四位老人,等他們離得近了,兩位媽媽沖上來抱著兒子就開始哭,張爸也想抱,轉了兩圈沒找到空隙,最後只能繞回齊爸的輪椅後面幫忙推著掩飾尷尬。

胡同口小賣部的老板見兩大家子人浩浩湯湯地往裏走,探出頭喊了一聲:“回來啦,你們倆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齊琿和老板娘點頭示意,和煦一笑在陽光的折射下,明艷的晃著張涵的眼睛。

進四合院的時候,齊婭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門邊上,看到齊琿就想撲上來揍他。幾步臺階被陸湛穩穩地扶著下來,齊琿紅著眼睛走過去從陸湛手中接過齊婭,剛喊了聲“姐”,就聽到齊婭放聲大哭。

陸湛站在旁邊,勸說著孕婦的情緒不易太激動,他的微表情很少,在齊婭眼裏就變成了冷漠。她貼著弟弟繞到另一邊,站在離陸湛最遠的位置,於是陸湛準備扶著她的手垂落在身側,眸底劃過晦暗生澀的一抹情緒。

兩位媽媽方才還哭得梨花帶雨,這會兒開心的喜笑顏開,換了圍裙就鉆進廚房準備晚餐。齊爸張爸和他們倆坐在客廳,齊爸心疼地握著兒子的手,一個勁兒地說:“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是騙我們的,你哪裏坐得住啊。那些天我們天天守在電視機前頭,看得心驚肉跳的。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張爸一如既往地訓斥兒子,張涵垂著腦袋看著自己腳尖,謹記著來的路上齊琿說要是他惹張爸生氣他今晚就住四合院的警告。

“我讓你去爬珠穆朗瑪你就去爬,你是豬腦子嗎!?小時候我還讓你考清華北大,你怎麽不去考?你報體院的時候還說拿奧運會金牌,拿了嗎?”

“從小到大,啥啥事都不聽話,把老子氣死的事你全是第一名。你說要是四合院的風水問題,怎麽小琿就生的這麽好。”

“老張你少說幾句。”齊爸湊過來拉了拉張爸的衣角,示意他坐下來,然後對著齊琿使了個顏色,讓把面前的那杯茶遞上來。“他倆的事咱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喝杯女婿茶,消消氣。”

齊琿聽到“女婿茶”三個字,耳朵尖紅了,低頭過去端了茶就朝張爸走過去,張涵也擡頭看了他一眼,憨憨地笑著也接了一杯茶準備遞給齊爸。

張爸的註意力被瞬間拉走,茶倒是接了,鯁著脖子又站起身擋在張涵的面前,壓著聲音說:“你們倆這種,誰是誰媳婦?”

齊琿和張涵對視一眼都楞住了,兩家的爸爸從十多年前下棋、釣魚爭輸贏開始,連這事兒上也計較上了,齊琿現在臉紅到眉毛尖,眼神飄忽地朝張涵看了一眼。

張涵把他爸撥開,端著茶杯半蹲著齊爸身邊,哄著他說:“爸,快喝我這杯兒媳婦茶。”

張爸氣得吹胡子瞪眼,擡腳朝張涵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腳,不情不願地接過齊琿手裏的茶盞,猛地喝幹後把空杯子扔到了桌上。

張媽聞了聲跑出來,掐著老公的後頸就吼著:“你又想作妖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怎麽跟我保證的。我跟你說你要是反對他們倆我就跟你離婚。到時候我有兩個兒子,你一個都沒有。敬老院還不收你這種壞脾氣老頭!”

齊琿看著這滿屋子的雞飛狗跳,齊媽從廚房裏出來拉著閨蜜勸架,齊爸得意洋洋的坐在輪椅上滿屋晃蕩,陸湛在那邊給齊婭削著梨,忽然就濕了眼眶。

一低頭,張涵遞了一張紙巾,貼著他又說了那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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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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