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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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等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齊琿整個人還在懵的狀態,張涵把他推進一輛吉普車的副駕駛座,後排還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聽著張涵挨著和車隊的其他人打著招呼,等車啟動的時候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是兩個人在一起以後的第一次旅行,也是張涵第一次主動把齊琿帶進自己的社交圈。雖然介紹的時候依舊用的是好哥們,可再為這個置氣未免婆婆媽媽的像個女人。

其實齊琿也知道怪不到張涵,這事太像是是男女談戀愛的時候,男方問女方想吃什麽,女方說個隨便。可真的到了餐館,她不吃辣的不吃油的不吃火鍋不吃幹鍋,問她到底想吃什麽還是一句隨便。

可他又不是女人,他和張涵本來就是平等的,不該把這樣的情緒發洩到張涵的身上,然後次次等著他來哄他。萬一張涵對自己厭煩,不再來了,是不是就到了分手的那一天。

齊琿想到這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張涵在下一個紅綠燈的時候拉了手剎,快速地握了一下他的右手,關切地問:“冷嗎,要不要開空調。”

後面的兩個人應該是一對夫妻,男的嗓門大說話聲音帶著點東北口音,大笑地說道:“小張啊,這八月份你開空調是吹冷風還是熱風啊。”

他老婆看著斯斯文文,說話的聲音很輕,低著頭在背包裏翻找出一盒感冒藥遞給齊琿,說:“是不是感冒了,先吃兩顆,在車上睡會覺。自駕游出門,生病了的話身體可吃不消。”

張涵順手把自己的保溫杯擰開遞了過去,又想起了齊琿的潔癖,補了一句:“新買的杯子,你別嫌棄。”

齊琿把杯子抱在懷裏,聽著身後的女人低低地和自己老公說著話,透過後視鏡看她把頭靠在老公的肩膀上,明明在數落他吵嚷,兩人的動作卻親密又自然。

等車子上了高速駛入第一個休息站的時候,兩口子下了車,車上只留下張涵和齊琿。齊琿剛想開口為冷戰的事情給張涵道個歉,就被這人撲過來飛快的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不理我的這些天,我都難受死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又把齊琿的手抓了過去,十指緊扣握在手心裏。“我失眠好幾個晚上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了你要是跟我提分手怎麽辦。”

“小琿,你會跟我提分手嗎?”他自己都沒察覺,交握的手因為捏的太用力而指尖泛白,齊琿覺得有些疼,可這樣的疼痛感卻讓他覺得安心。

“想什麽呢,不會的。”他怎麽會想跟張涵分手,他就像是登月的人,終於站上了仰望一輩子的月亮土地,屍骨都想埋在塵土裏。“這事原本也不怪你,是我有些患得患失。”

“等回來以後,我們先告訴周城他們吧。家人那邊我怕我爸媽接受不了,你再給我點時間。”那對夫妻從便利店走出來朝著車子走過來,張涵抓緊時間說道,又把齊琿的手舉起來快速地淺啄了一下手背,才抽回了手開始預熱汽車。

開了四五個小時後,在新的休息站四人換了前後排,兩夫妻坐在前面讓他老公開車,把張涵和齊琿換到了後座。張涵開了太久有些疲憊,頭枕在齊琿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副駕駛上的陳姐透過後視鏡看齊琿換了好幾種姿勢想讓張涵靠的更舒服些,逗趣地說道:“張涵這福氣可真好,到處都是照顧他的人。”

齊琿和陳姐聊著,才知道上次去西藏的團他們兩口子也在,說到張涵的高反吐得一個車隊的人輪番照顧他,張涵整個人睡得有點迷糊,頭一直從撞到後排的靠椅上,陳姐看的輕笑出聲,溫柔地說:“你要不讓他枕你腿上吧,等會就進山了,別給顛出腦震蕩了。”

齊琿竟有一剎那的猶疑,他不知道張涵會不會在意在熟人面前這樣的親密舉動,等張涵的腦袋快撞到車窗上,被齊琿伸手擋住之後,他不再猶疑直接把人攬過來,頭沖著自己的方向讓張涵側躺在後座上。

張涵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明白齊琿的意圖之後,沒有猶豫地往他懷裏拱了拱,大大方方地枕在了齊琿的腿上,唇瓣微啟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淺淺的說了句:“抱抱。”

這話把所有冷戰後剩下的碎冰都暖化了,齊琿開始認認真真地思考回來以後公開的事,他甚至拿了件衣服把張涵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然後偷偷把手伸出去摩挲著張涵的臉頰。

張涵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在衣服的遮擋下,伸出右手環抱著齊琿的腰。再偷看他因為掌心微癢卻又故作鎮定的表情,這幾天來心裏的擔憂終於煙消雲散。

車開到苗寨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坐在餐廳的大堂之後,齊琿才看大致看了一眼車隊的人坐滿了三個大圓桌。齊琿倒不至於社恐,只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自駕游的旅行團,和其他人都不熟悉就安靜地坐在角落裏。

陳姐老公性格豪邁,菜還沒上桌,酒已經喝過三巡,他老婆是個恬靜的性子,坐在齊琿的右手邊也不多話,只是目光偶爾會落在人群找自己的老公。

張涵走了一圈酒,回來的時候看到齊琿面前倒得飲料,笑著把他的杯子換了,握著齊琿的手腕就說去給他介紹介紹車隊的領隊,齊琿不想駁了他的興致,端著酒杯跟他走的時候,目光還落在張涵握著他的那只手上。

領隊也姓張,和張涵是本家,聽他介紹這是齊琿,一手提著酒瓶就倒了個滿杯,說:“你就是張涵的發小啊,他為了給你找生日禮物,可沒少煩我們。上次去西藏,都吐成那樣了,爬著也要去買什麽唐卡。都以為是買回去哄姑娘的呢,結果上回喝醉了被灌出實話了。醉了還叫你名字呢,齊琿齊琿,聽得我們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回來苗寨都帶的家屬,張涵說他要帶人,我們還以為是帶小姑娘呢。你們這兄弟感情真好,這叫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來,敬你們一杯,友誼萬歲!”張領隊這話越說越沒譜,張涵怕齊琿生氣,趕忙把他遞過來的酒喝了,卻不想齊琿神情愉悅地為他滿上,和他碰杯之後也一口飲盡。

他舉著空杯對著張涵一笑,輕輕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會生氣,張涵看到他眼裏的笑意心裏也生了花,又見他因為喝了酒而緋紅的臉頰,甚至恨不得在這就吻上他的唇。

在一起已經很難,如果每一天都用來賭氣,那分開的時候得有多麽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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