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繹走了之後。

喬立就領著程織染去見曹國棟。

監獄果然是個折磨人的地方，數數日子，曹國棟進來也沒有很長時間，但是卻像是老了十幾歲。

消瘦是自然的，兩鬢的白發多了不少。

曹國棟聽說有人找他，他想著會不會是曹少奇。

從他被關在這裏之後，曹少奇一次都沒來看過他，或許在曹少奇的心裏，也覺得他這個父親大惡不赦吧。

但是看到眼前人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期望太多了。

藏好臉上失望的表情，曹國棟沒好氣地問道：“你來幹什麽？來替唐勝瑜看我的笑話嗎？”喬立不緊不慢地回道：“你覺得是就是吧，我來只是為了帶一句話給你，曹少奇挺好的，就算沒有你也有我們幾個陪著他，你在這裏面自求多福吧！”

其實，喬立真的沒有什麽可以跟曹國棟說的，他也就是想到了這一點兒，其實曹少奇過得並不好，但是他不能說出來，曹國棟雖然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但是至少有個虎毒不食子的底線，他對曹少奇至少還是挺好的，曹國棟萬一知道曹少奇過得不好，一下子受了刺激，出個意外什麽的，曹少奇怎麽辦？

所以，對於他這種一輩子只能在牢房度過的人，喬立還是心存了一絲同情的。

程織染演戲演多了，感情細膩一些，他立馬聽出了喬立話中的委婉還有不怎麽明顯的安慰。

本來他以為喬立會對曹國棟說出什麽戳心窩子的話，但是沒想到他還挺暖心的。

不過，她從喬立的話中，知道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哥哥曹少奇。

她見過一次曹少奇，就是曹可欣和江巖吵架的那次。

她當時死都不會想到那個叫曹少奇的人居然會跟自己扯上這麽一層關系。

突然，曹國棟出聲了：“行，我知道了。”

短短四個字，包含了太多的思念和割舍。

“今天來主要是就是帶這麽一句話給你，既然話已經帶到，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喬立不想和曹國棟說太多。

就在喬立轉身之際，曹國棟又叫住了他。

喬立轉過身，一臉疑惑：“你還有事兒？”

曹國棟低著頭，垂著眸，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只聽到低沈的聲音傳來：“曹可欣怎麽樣了？”

“她已經回到了陳秀麗的身邊。”喬立如實告知。

曹國棟重重地點了點頭：“回去也好，回去也好，就是不知道適不適應得了那樣的生活！”

要說曹國棟對撫養了這麽大的女兒沒感情，喬立是不信的。

“這個你操心也沒用，你現在不也是一無所有，她待在曹家還是去陳秀麗家都差不多，還不是看她自己選的。”

其實，喬立說謊了，曹可欣根本就沒選，她神經有些不正常，稀裏糊塗跟著陳秀麗回家的，他覺得跟著陳秀麗也挺好的，至少陳秀麗對她是真心的好。

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程織染就特別想哭，就心裏一陣陣的酸澀往外湧。

曹國棟沈默了幾秒後，對著喬立擺了擺手：“你走吧！”

喬立看了一眼程織染，發現她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兒，趕緊加快了出去的步伐，到了門口的時候，一開始的那個小兄弟看見喬立出來。

立馬殷勤地問道：“喬立哥，這麽快就走了？”

喬立怕程織染繃不住，會大哭出聲，於是敷衍地回答道：“帶一句話要多久的時間，我女朋友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帶她去醫院。”

說著，不等小兄弟回答，喬立一只手摟緊了程織染的肩，攜著她朝著車子停的地方走去。

到了車上。

程織染直接抑制不住地趴在喬立的懷中哭了起來。

喬立是個戀愛白癡，對女生哭這種事情，一點兒都不在行，也不懂怎麽安慰女生。

他內心焦急，總算是體會到當時唐勝瑜的感受了。

他讓程織染借著靠了一會兒，程織染不愧是當演員的，說淚如雨下就真的淚如雨下，而且還是傾盆大雨。

喬立已經感覺心口處潮潮的感覺了。

“都過去了。”喬立憋不住吐出這四個字。

程織染這才停止了哽咽，吸了吸鼻子，從喬立的懷中擡起頭來。

她臉上被悶得通紅，眼睛也是紅紅的，委屈極了的模樣，同時也讓人有些於心不忍。

當然這個人就是喬立自己。

程織染吸了吸鼻子，帶著濃厚的鼻音問道：“你覺得曹國棟是一個好父親嗎？”

喬立開始犯難了，只要是他不是曹國棟的兒子，切身體會他沒有啊！

這讓他怎麽回答？

要是曹少奇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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