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勝瑜聽聞大吃一驚。

旁邊的喬立也是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說程織染不是你的女兒？”唐勝瑜半信半疑地問道。

陳秀麗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白夫人去世了之後，唐老爺心裏也不好受，正巧那段時間唐氏要擴大，唐老爺選擇了出國擴大家業，宋小姐以要照顧你為由留了下來，老爺要走的前一晚我的確辭職離開了，只是但是還沒出西城，就被宋小姐找了回去，我回到唐家的時候，唐老爺已經走了。

宋小姐突然說謝謝我，我當時還不清楚她為什麽要謝我，後來我才知道白夫人肚子裏面的孩子其實是唐老爺的，是我害死了白夫人！白夫人對我向來不錯，我心中有愧，但是我又做不了什麽，但是當時宋小姐懷了孕，我以為這孩子是唐老爺的，但是這孩子根本不是唐老爺的！宋小姐趁著老爺不在，在外面偷了人，這孩子是絕對不能留在家裏的，宋小姐說她只信任我，才把我叫回來的。

本來我想為白夫人報仇的，但是這孩子畢竟無辜，我沒下得去手，但是孩子被我掉包了，宋小姐將孩子托付給我，讓我到雨花巷去找一個人，將孩子給那個人就好了，正巧我大姐生下孩子沒多久去世了，我姐夫另娶了別的女人，孩子也不要了，我將孩子抱了回來，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兒，我就偷偷將她們掉了包，也算是替白夫人出了一口惡氣。

因為是不能生育，大姐的女兒就相當於是我的女兒，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被送去了哪裏，織染其實是宋小姐的女兒，這些年我一直教她學習白夫人的禮儀，花錢教她讀書寫字，為的就是這心裏能好受一點兒，能贖清自己對白夫人犯下的罪過！”

唐勝瑜一言不發，他怕一開口，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坐在他不遠處的喬立隔著多遠都能聞見唐勝瑜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火藥味兒。

但是喬立完全能夠理解，自己叫了十幾年的養母居然是殺害自己生母的罪魁禍首，要換作是他，他可沒用唐勝瑜這忍耐力，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宋巧倩面前，將她碎屍萬段，千刀萬剮也不足為過！

唐勝瑜將陳秀麗說的那些話從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他周遭的氣壓降了又降，唐勝瑜手腳冰涼，血液卻在沸騰，他整個人被一股殺氣籠罩。

心底百感交集，憤怒，悔意，難過還有恨像一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壓得他的胸口喘不過氣來，他的雙眼赤紅，紅色的血絲像一張密布透風的網遮蓋住他的眼睛。

唐勝瑜瞬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就在憤怒和仇恨快要沖破他理智的那一刻，唐勝瑜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白柔雲那張溫柔可親的臉。

火氣降下來幾分。

唐勝瑜腦海中開始自動回放他和白柔雲在一起的溫馨畫面。

回憶的最後往往最惡心人，因為白柔雲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勝瑜，以後媽不在了，你要乖乖聽巧倩阿姨的話，乖乖吃飯，好好學習！”

想來覺得可悲又可笑，他母親直到死之前也沒有想到她一直視如親人的宋巧倩其實是毀掉她所有幸福的劊子手！

而他，就因為白柔雲一句話，叫了自己的仇人十幾年的“媽”。

唐勝瑜深吸一口氣，覺得四肢的經脈快要炸裂，骨頭開始“咯咯”地作響！

喬立不敢說話，陳秀麗瞥了一眼唐勝瑜的臉色，楞是把頭埋了下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因為此時的一秒鐘比一個世紀還漫長。

屋內，只覺得冷，刺骨的寒氣凍得喬立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唐勝瑜薄唇像是被撬開說話的一樣，聲音一頓一頓的，像磁帶卡碟的那種聲音，機械，冰冷，甚至有些陰森：“你確定當初是宋巧倩讓你給我母親下的藥？”

唐勝瑜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陳秀麗說的這些，他會去查，會查個一清二楚，水落石出！

陳秀麗很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敢用我的性命擔保的確是宋小姐指使我這麽幹的！”

唐勝瑜微微頷首：“柴大壯你知道他人在哪兒嗎？”

陳秀麗很認真地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和柴大壯雖然是同一天離開的唐家大宅，但是我們不同住在一起，出了唐家大宅之後，就分道揚鑣了，之後就沒有任何了聯系。當初來北城的錢也是宋小姐給我的，她還特地囑咐我不能回到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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