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兩個人互相生氣

關燈
徐藝清回到家的時候,唐勝瑜還沒有回來。

她洗完澡窩在床上,金角和銀角一左一右趴在她大腿上,瞇著眼睛,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坐了沒多會兒,樓下的大廳裏面就傳來了動靜。

她下意識看了看床頭櫃的鬧鐘,原來都已經十點半了。

她將金角和銀角抱起來,放進貓爬架,自己則穿著拖鞋來到房門口。

唐勝瑜在玄關處換好拖鞋朝著樓上走來,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朝著徐藝清的房間看了看。

屆時,徐藝清剛好將房門打開。

兩個人的視線不經意地撞上,明明才一天一夜沒見,兩個人像是隔了半年沒見一樣舍不得移開視線。

唐勝瑜惦記了一夜的人,越看越覺得真的好看,徐藝清卻覺得唐勝瑜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疲倦和憔悴。

徐藝清從房間出來自然是有話要問唐勝瑜的。

但是就在她看到唐勝瑜的那一瞬間,她大腦忽地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滿心滿眼的都是他那張細碎胡渣的臉還有岑黑得發亮的眸子。

屋內傳來金角和銀角的叫聲。

徐藝清一個深呼吸,率先從唐勝瑜臉上收回視線,她移開了視線,唐勝瑜也慢慢收回視線,落在正前方雪白的墻上。

過了半晌,徐藝清支支吾吾地開了口:“你,你回來了?”

唐勝瑜低沈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我不像你,有家不回!”

他語速很慢,生怕徐藝清聽不清似的,慢到徐藝清能聽到他話中的不暢。

徐藝清被他說得一時間噎住,她想過要解釋,但是她不能解釋,難不成她要告訴唐勝瑜:她是因為被他傷了心喝了點上頭的白酒然後就睡了?

顯然不能,要是被唐勝瑜知道她喜歡他,他說不定會在心底笑她不自量力。

頭腦冷靜了下來,徐藝清才想起自己要問他程織染的事情。

徐藝清索性跳過這個話題,問道唐勝瑜:“程織染你仔細地查過嗎?”

唐勝瑜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覺得程織染一點兒都不重要,重要的徐藝清對於昨晚的事情避而不答。

他問這個問題就是想知道她昨晚是不是和江源在一起,但是她居然避而不答,不是心虛就是承認。

唐勝瑜心肺就如同放在火上烤一樣,他滿腔的怒火,說出來的話也帶著火氣,“什麽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兒了?”

他態度疏離,語氣冷冰,宛若二月裏的刺骨的寒風。

雖然他平時語氣都淡漠,但是這次帶給徐藝清的感受卻不同尋常,她覺得他好似又變回了最開始時候的那個他。

徐藝清很想發飆,甩手回自己的房間,但是尚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她要說的事情至關重要。

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徐藝清粉唇再次開啟:“我聽是哦程織染是曹可欣推薦進來的,曹可欣是什麽樣的人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她推薦過來的人你應該謹慎提防。”

唐勝瑜冷笑一聲,嘴角帶著諷意的微笑:“我想用誰,不想用誰,那是我的權利和自由,你不會在唐太太這個位置上坐久了,就真把自己當唐仁的老板娘了吧?”

唐勝瑜說出來的話不亞於淩遲徐藝清的心,徐藝清十指相扣,忍住鼻頭的酸澀。

她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他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對她冷嘲熱諷。他不就是仗著她喜歡他才這麽為所欲為嗎?就算他不喜歡她,也沒必要這麽出口傷人吧!

徐藝清越想心裏越是疼得慌,她十指分開,拽緊了兩側的衣擺,慢慢彎下腰,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心口的疼痛。

“你用不著天天提醒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兩年時間一到,我們就分道揚鑣!我今天說這些,只是把你當朋友,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覺得不中聽,你可以當我今天沒說過這些話!我困了,先去睡了!”

徐藝清說話的時候一直垂著頭,但是唐勝瑜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

他心頭一軟,突然很想上前抱住她,告訴她,他不是故意那麽說的,他就是介意江源,無比介意。

可是現實是:唐勝瑜心頭有多麽翻湧,表面就有多麽的平靜。

他眼睜睜看著徐藝清轉身走回房間,他楞是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別提上前挽留了。

唐勝瑜氣得咬緊牙關,轉頭也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本想拿門撒氣,但是想了想,撒氣就意味著他在意,他幹嘛在意?他才不在意!她愛怎麽樣怎麽樣!

他的手緊緊扣住門把,一點點將門關上,一點兒細微的聲音都沒有。

徐藝清背貼著門,沒聽到唐勝瑜“砰”地用力關門聲。

他不喜不怒的態度,讓徐藝清覺得很受挫,很失敗,感覺自己在他的世界可有可無。如果唐勝瑜討厭她,那說明他對她還是有情緒的,但是唐勝瑜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就好像她是一個微不足道,不足以激起他任何波瀾的一顆小石子。

徐藝清的心破了一個大窟窿,心底的血汩汩地往外流,她眼底的淚也是“唰唰”地往下掉。

她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的哭聲被唐勝瑜聽到,幾乎是沖上床,將自己整個人蒙在被子裏。哽咽得一邊咳嗽一邊掉眼淚,手上,睡衣胸前濕了一片。

金角和銀角像是通人性似的,從貓爬架上跳下來,鉆進被子裏,金角一直溫柔地蹭著徐藝清,銀角則輕舔著她手上的淚水。

兩小只今天格外的安靜,不吵不鬧,就靜靜地陪著徐藝清。

徐藝清將它們兩只圈在懷裏,不小心摸到它們脖子處的唐勝瑜送的鈴鐺,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

另外一邊,唐勝瑜的狀態相對於徐藝清,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坐在床邊,手裏把玩著徐藝清送他的那塊“免死金牌”打火機,“啪嗒啪嗒”地一下撥開打出火苗,一下手一松,熄滅火苗,就這樣重覆著這個動作將近一個小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