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要我陪你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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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翻身,站在床旁邊,脫下身上有些皺巴的西裝,從衣櫥中拿出一件筆挺,沒有半點褶皺的黑色西裝換上,“趕緊起來收拾,待會兒帶你去見徐齊家。”說完,他扣好西裝扣子,朝著休息室外走去,並且幫她關好門。

提到徐齊家三個字,徐藝清整顆心就被巨大的慌亂和驚恐緊緊包裹,臉上的熱量漸漸消退,寒意直腳底漸漸攀爬上心頭。

徐藝清想見又不想見。

如果這次她不能將徐齊家從鐵牢中帶出來,那麽這次見面只怕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見面。

鼻子一陣酸澀,眼睛瞬間腫脹,徐藝清擡起頭,死死地咬住嘴唇,將心頭翻湧不停的恐懼和不安強制壓下,眼底的狠絕像是攔不住的滔滔洪水,唇瓣被她自己咬破,染血的嘴唇一片殷紅,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她攥拳,在心底暗暗發誓,她一定要讓徐齊家平安無事!

她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發,走出休息室。

唐勝瑜剛剛掛完電話。

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頭看了看她,卻撇見她唇上已經凝固的血痂,促緊眉心,沈聲道:“我要是你爸,看到你這副樣子,我連飯都吃不下!”

瞧著她蒼白的臉,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她爸要是不知道具體情況,還以為他虐待她,不給她飯吃呢!

他是真不喜歡看她這副苦喪著臉的樣子!

徐藝清也很想在她爸面前裝得開心一點,但是她是真的擠不出一絲的笑容。

她垂下視線,語氣中有種無力感:“我笑不出來!”

她是真的試過了!

這種事兒攤在誰的身上,都沒法兒笑得出來。

算了,他總不能讓她強顏歡笑吧!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走吧。”唐勝瑜吐出兩個字,邁開腿率先走了出去,徐藝清見他走了出去,立馬追了上去。

今天柳茹雲可是第一個進公司的,正坐在座位上,樂滋滋地吃著早飯,吃到一半,就看見唐勝瑜和徐藝清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辦公室。

柳茹雲驚訝得目瞪口呆,以為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覺,使勁兒揉了揉眼睛,電梯門口的的確確是老板和徐藝清。

他們兩個人怎麽一大早從辦公室裏面出來?難不成他們昨晚一起呆在辦公室裏面?

寡男寡女,共處一室。

“嘖嘖嘖!”柳茹雲望著兩個人的背影,瞬間腦補了一本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

從唐仁到警局路程不算遠,加上唐勝瑜的車速,短短二十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徐藝清沒想到會這麽快,她還完全沒有準備好。

她微張著嘴,不停地做著吐納的動作。

唐勝瑜不是看不出來她緊張,反正他也不急,摁下車窗,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倒出一支,漫不經心地點燃,倚著車窗,安寧地抽著。

警局門口是清一色的白色警車,唐勝瑜黑色的卡宴停在中間,特別地引人註目。

警局門口眼尖的人一眼就認出了這獨一無二的車牌號,西城唯有唐勝瑜才有。

知道唐勝瑜來了,眼尖的人立馬小跑著來到局長辦公室,向徐局長稟報情況。

“徐局,唐總來了。”

徐局一聽到“唐”字,臉色微變,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人在哪兒?”

“就在門外。”

說完,徐局就趕緊朝著門外走去。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車窗開到底,唐勝瑜正坐在車裏抽著煙,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他要是沒猜錯應該就是徐齊家的女兒徐藝清。

昨晚唐勝瑜和他已經打過招呼,說今天讓徐齊家和她女兒見一面。

唐勝瑜交代下來的事情,他可不敢忘。

徐局笑臉盈盈地走到卡宴的窗戶邊,生怕嚇著唐勝瑜,聲音放得極低,喊了一聲:“唐總。”

唐勝瑜聽見聲音,轉過頭看了看,來的人是徐局長,立馬推門下車。

面帶笑意,和徐局長握了握手,“徐局長,好久不見,越發的容光煥發啊!”

徐局長年過半百,聽見有人誇他容顏未老,自然是心花怒放,兩只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兒,“我都這個歲數的人了,始終不比唐總年輕力壯,英俊瀟灑啊!”

官場如商場,商場如官場。

該有的寒暄必須有,該給的面子也必須給。

一遍過場走完,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

徐局長視線越過唐勝瑜,看向了車裏副駕駛上的徐藝清,問道:“這位可是徐齊家的女兒徐藝清?”

唐勝瑜點點頭,轉頭沖著車裏的人喊了一聲。

徐藝清聽到聲音,推開車門下車,慢吞吞地走到唐勝瑜的身邊。

唐勝瑜拉過徐藝清,向著徐藝清介紹道面前的人,“藝清,這位是徐局長。”

“徐局長,你好!”徐藝清雖然心神不寧,但是理智還在,一聽對方是局長,立馬伸出手禮貌性地問好。

徐局長是明眼人,見兩個人站得那麽近,他就猜到徐藝清跟唐勝瑜的關系肯定非同一般。要是兩個人沒什麽,唐勝瑜今天也不會親自出馬。

至於剛剛唐勝瑜介紹徐藝清給他認識,那明顯是想讓他看在他唐勝瑜的面子上,對徐藝清的父親徐齊家多多照應。

這要是換做是其他人,要他照應著點兒,倒是好說。

但是這徐齊家現在可是上頭重點看押的貪汙犯,這兩天就要開始接受判刑,他即使想照應,他的手也伸不到上面去啊!

這上頭不能得罪,這唐勝瑜他也得罪不起,一時間愁得他頭頂僅剩的幾根頭發也快掉了。

“徐局,麻煩帶個路吧!”唐勝瑜開口。

“欸,好!”徐局長扭頭就開始帶路。

只要不出岔子,讓徐藝清見一見徐齊家還是可以的。

陰冷的長廊入口,徐藝清十指交纏,放在胸前,躊躇不前。

剛剛在車上,他就看出她緊張了。

與其說她緊張,不如說她害怕。

她一直站在門口不進去也不是個辦法,探監本來就有時間,就算這次時間寬裕,但是也禁不起這樣浪費。

於是,唐勝瑜低頭問道:“要我陪你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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