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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就是故意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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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在獄中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又不是他唐勝瑜!被諷刺被冤枉被陷害的又不是他唐勝瑜!

她想跟他解釋,但是她解釋了,他也未必願意聽,更不期望他能感同身受了。

這幾天的相處,她清楚地明白她和唐勝瑜的關系絕對不是因為情投意合,至於他們為什麽捆綁在一起,唐勝瑜死活不說,恐怕也只有獄中的父親知道一二。

許久的沈默,唐勝瑜覺得氣氛有些沈悶,沒等到徐藝清回話,就徑直擦過她的肩膀朝著反方向走去。

唐勝瑜拐彎下樓,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朝著徐藝清所站的地方看去,她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一切都落在唐勝瑜的貼身保鏢喬立的眼底。

喬立忍不住說道:“老大,你讓我去查的徐藝清入獄的事情,其實是曹可欣一手策劃的。”

唐勝瑜聽聞,臉色一變,身形一楞,回頭問道:“你確定?”

“不可能出錯!”喬立剛開始也不信,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曹可欣可是唐勝瑜的母親欽點的唐家兒媳婦,要是這種事情傳出去,對曹家和唐家的名聲都不好,所以他特地確認了好幾次。

唐勝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心裏卻有些煩悶,他剛剛誤會了她,對她說了重話。但是轉念一想,他們的關系本來就是交易,他為什麽要吃飽飯沒事兒做去在乎她的感受?

這樣想著,唐勝瑜心裏終於好受了點兒,走下的步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喬立自13歲就跟了唐勝瑜,相處了十幾年,雖然唐勝瑜嘴上沒說什麽,但是他看唐勝瑜的臉色就知道,他有些後悔對徐藝清說了那些話。

距離學校的畢業前演講會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唐勝瑜和另外一位演講的教授都在後臺做準備。

教授一直在看著手中的演講稿,反覆地練習,而唐勝瑜心態特好,連演講稿都沒有準備,悠閑自得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度假來著的。

徐藝清在會議廳的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班級,她隨便挑了最中間的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演講會開始。

最先上臺的是教授,這些教授什麽的演講,最無聊,不是畫大餅就是吹牛皮,教授沒說多久,徐藝清的眼皮子就開始招架不住了。

昨晚一直沒睡好,現在只要給她一個支點,她就能瞬間睡著,教授演講結束,臺下雷霆般的掌聲都沒有將徐藝清吵醒。

唐勝瑜剛上臺,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睡得香甜的徐藝清。

她坐第一排都能睡著,挺有能耐的!

看著她睡得很熟的樣子,唐勝瑜心底突然閃過一絲想要捉弄她的念頭。

想著,唐勝瑜轉身就朝著站在講臺下面的喬立招了招手。

喬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左看右看,唐勝瑜除了是對自己招手,身邊也沒其他人了。

臺下的眾人皆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不明白這個唐勝瑜想幹什麽。

唐勝瑜附在喬立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喬立微微頷首之後就走下了臺。

唐勝瑜調整了一下話筒桿子,這才說道:“在我演講之前,我特地選了一首歌送給即將踏入社會的各位同學,希望你們相信自己,創造更好的明天!我希望會唱這首歌的同學可以跟著一起唱!”

說完,他朝著喬立使了個眼色,喬立朝著音響師擡了擡手,音響師立馬放起了《相信自己》的音樂,這首歌前奏跟打了雞血一樣讓人亢奮,唐勝瑜長得帥又有魅力,音樂一起,一呼百應,臺下的眾人紛紛跟著唱了起來。

唐勝瑜看了一眼徐藝清,徐藝清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差點跳起來,唐勝瑜臉色閃過一絲促狹的微笑,但是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沒有人敢在他演講的時候,正大光明地睡覺!

徐藝清看著精神亢奮的眾人,心裏一陣煩躁,神經病!突然放什麽音樂!嚇死她了!她掃了一眼全局,最終將視線定格在講臺上。

心裏的煩躁愈加嚴重,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又看見他了。

他站在講臺上,不會是要演講吧?

徐藝清低下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他整天拉喪著一張臉,跟報覆社會一樣,他這樣的人能講出什麽積極向上的東西。

嘀咕間,她眼皮子一掀,朝著臺上看去,卻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在觸及到他的視線後,徐藝清立馬心虛地低下頭去,他的眼睛特別毒,萬一要是被他發現自己在心裏說他壞話,搞不好他又想什麽法子報覆她。

音樂結束後,唐勝瑜這才開始演講。

本來以為他空手演講是明擺著的吹牛不打草稿,但是他的演講一點兒都不枯燥空洞,很符合實際,而且條理清晰,脈絡分明。

徐藝清不但沒打瞌睡,而且聽得很認真。

她心底是有些佩服,但是這並不影響她討厭他的自大專橫,腹黑毒舌。他能將唐仁集團做得這麽大,也不是靠吹牛吹起來的,畢竟是實打實的真本領。

徐藝清突然想到自己的父親,為人絕對清廉公正,平時別人送些幾百塊錢不到的土特產,他都不會收,要說他貪汙受賄,她是絕對不信的。

但是現在父親進去了三個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他出不來,她進不去。

她完全不知道父親在裏面怎麽樣了,有沒有受苦,胖了還是瘦了,吃的喝的是不是習慣,一想到這些,她鼻子就一陣酸澀,眼睛腫脹著難受。

唐勝瑜最後一段的演講,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會議廳的人都散了,她也沒有發覺,直到會議室的燈光全部熄滅,她這才手忙腳亂地收起本子和筆,走了出去。

價值不菲的帕加尼車裏。

喬立坐在正駕駛上,唐勝瑜倚在後座的真皮靠背上,安寧地抽著煙。

剛剛演講的時候,喬立不是沒看見坐在第一排的徐藝清,唐勝瑜故意整出個什麽音樂,喬立越發覺得是唐勝瑜故意捉弄徐藝清的。

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問出口,“老大,你今天在臺上非要放歌,其實是為了整徐藝清吧!”

唐勝瑜夾住香煙的手頓了頓,陰沈的眼神飄向喬立的後腦勺。

喬立頓時感覺後腦勺涼颼颼的。

算了,當他沒問,發動引擎,將車子開出地下車庫。

開到一半的路程,唐勝瑜這才挑眉問道:“有那麽明顯嗎?”

喬立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看著窗外的唐勝瑜,果斷地回道:“明顯!”

唐勝瑜半瞇起眼睛,視線從外面的風景洋洋灑灑地落在喬立的背上,喬立從後視鏡裏面看得一清二楚,立乖乖地緊抿起嘴巴。

他捉弄她一下怎麽了?誰讓她在他演講的時候睡覺的!

徐藝清跟教授定好了論文之後,就在圖書館找論文相關的資料,忙活了半天,圖書館裏面燈火通明的,看了看外面已然黑得不成樣子,低頭看了看手表,都已經快十點了,怪不得圖書館的人少了一大半。匆匆收拾完往家趕去。

殊不知,她一時間沒有適應,竟然打車回了徐家宅子。

唐勝瑜看完桌上的文件,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歐式掛鐘,已經十點半了,這個徐藝清怎麽還沒有回來。

正準備打電話問一下喬立,喬立的電話倒是恰到好處地打了過來。

“老大,派去保護徐藝清的人說徐藝清回了徐家老宅。”

唐勝瑜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淡淡回了一句“嗯”。

徐齊家身居要職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現在一落馬,仇家紛紛跳出來,想用徐齊家的軟肋徐藝清來拿捏徐齊家的命脈。要是徐藝清知道自己時時刻刻身處危險,不知道她還敢不敢到處瞎跑。

既然有保鏢看著她,多半沒有什麽問題,他邁開步子,準備上樓休息,但是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

拿出手機,撥通了徐藝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他心裏有些急躁,想要發火,但是卻沒處撒。

“餵。”徐藝清坐在出租車後座居然睡著了,口袋中的手機響了好一會兒,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本來想不接,但是心裏卻很想知道誰會這麽晚打電話給她。

“什麽時候回來?”唐勝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其實,他電話撥出去之後就後悔了,原本就是一場交易,他只要確保她平安無事,她回不回來睡覺關他什麽事情!

但是他剛想掛斷的時候,那邊居然接通了。

徐藝清一聽這聲音,這語氣,不是唐勝瑜還能有誰?睡意去了一大半,她沒有想到唐勝瑜居然會親自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到家。

“馬上到了。”徐藝清如實地回答,本來到了徐家宅子,她打算今晚就在這邊住下了,但是一想到唐勝瑜那張閻王似的黑臉,她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打車回了路易十四山間別墅區。

唐勝瑜聽到她的回答,什麽回應都沒有,直接掛斷了電話。

徐藝清聽著電話裏的忙音,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一下唐勝瑜,跟唐勝瑜這種人說話,要麽被凍死,要麽被氣死!

他破天荒打電話詢問她的情況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她難不成還指望他對她噓寒問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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