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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紅 楔子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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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疤痕是方才那個老太監所致.”

念兒道:“巫女難道都忘了不成.”

曼紗華搖搖頭.“我記得.只是不想如今他怎麽變得這麽老……”

念兒心中可憐著黃貴卻也痛恨著黃貴.“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如今她終於能明白這句話的無奈了.她道:“膽小懦弱之人終將沒有出頭之日.在哪裏都一樣.一味的攀炎附勢.嬉笑討好到最後能得什麽好下場.可如今的他落到這般田地.也是奴婢處罰時沒有想到的.他最多也不過四十.可如今看起來卻像是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讓人心生愧疚……”

曼紗華的臉上倒是難起一絲波瀾.她淡淡道:“有人選擇安逸的活法.便一世不聞不問.安靜的過好自己.有人選擇拼搏爭奪的活法.便時時努力著.機遇來了就往上走.有人選擇借助別人的力量成就巔峰.還有人的便是那種畏首畏尾.一輩子碌碌無為卻常常抱怨生活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可手下仍舊重覆著昨天的事.前天的事.終到頭來一事無成.”

“各有各的活法.不是很好嗎.他早在八年前就與我們無關.我們何必再去幹涉他的生活.”

曼紗華與念兒一路無話.自打出門見了黃貴後.各自心中其實都是沈重的.只是誰也不願再提及他.過去的事過去的人.將讓他過去吧.放過自己.也放過歲月.

今日是巫女的生辰.所以集市亦是熱鬧非凡.像是過小年一樣.燃放著爆竹.叫賣著小吃.曼紗華礙於是巫女的身份.怕露了面又惹得街道混亂.她便戴好了自己帷帽.隨著念兒一同安靜的行善.

回宮時.暮光已是落到了西方.它從東夏宮的一角斜斜的照射了進來.將整個金裝的紅墻綠瓦照的金燦燦的.刺得曼紗華睜不開眼睛.

“巫女.念兒姐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急死奴婢了.”敬婷站在巫女居門口迎接道:“這王公盛宴馬上就開始了.方才南王來巫女居找過巫女您了.適才走了.巫女您還是快些準備去宴會吧.”

曼紗華端坐在古銅鏡前.念兒將她頭上的帷帽取下.柳眉微拂.一雙晶瑩似月的眼睛婉轉翹盼著.小巧玉亭的鼻下.朱唇不點而紅.面容白凈的如羊脂白玉一般.念兒嘆道:“巫女如此這般的容顏便是無可挑剔了.念兒真不知該給您怎樣上妝了.”

曼紗華巧笑.道:“不知怎樣上妝便不上了.我們去蘭臺吧.”

念兒點點頭.

一擡軟轎擡去.身後的宮人一一跟著.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曼紗華的生辰盛宴也改到了蘭臺.蘭臺偏遠.景色卻如畫般的精致.前面是瓊樓玉宇.後方是幽靜小湖.閑暇時可以劃著小船唱著小曲.從荷花旁掠過.摘幾只蓮蓬什麽的.可這是安寧十二月.冬日.沒有蓮藕.只有結了冰的小湖.

各宮的小皇子小公主由奶娘的陪同下.一一都上了冰.一個個的玩的好不樂乎.

曼紗華駐步在此.正準備擡步而.耳邊卻有人道:“你這樣重也敢上冰.萬一冰裂開了.大家都掉冰水中去了.這可怎麽是好.哈哈……”說罷還不忘爽朗的一笑.

130:薛氏不軌

130:薛氏不軌

曼紗華立即轉過了頭去.此人一襲白色貂裘落地.領口周邊妝點著狐貍毛樣式的長領垂落在腳邊.兩三只玉扣將墨發溫順的收攬到身後.說話間嘴角還冒著白氣.嘴角勾出一朵蓮花的形狀.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倒叫一旁的雪色頓時生出一朵繽紛的雪蓮來.

周身都是白的.就連薄唇也沒有一點兒血色.

如若不是轉身去看.她就真的以為方才說話的是淵著.猶記得那年他使得輕功站立在薄冰之上.而自己上了冰卻落入了冰水之中.

他嫌棄著說道.自己真重……

“著哥哥……”她癡癡地叫到.眼中含著淚珠.委屈的蹲地抱著自己的肩膀失聲痛哭起來.

男子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他也蹲下了身子.雙手抱著她道:“不哭不哭.對不起.方才那樣說是不是戳到你的痛處了.其實你一點兒都不胖.一年一年不見的.你瘦的都快成骨頭架了.今日我定要好好的問問國王.怎麽把你養的這麽瘦.瘦的我心疼.”

念兒剛拿來了鬥篷.看著面前的兩人.不由得默不作聲的退下.

曼紗華終醒了過來.今日哪裏有什麽淵著.若是他會在自己生辰過後接她去天淵國.那他也應該早些過來.可現在生辰宴會都要開始了.還是沒有一點兒他的消息.恐怕他是不來了吧.亦或者是來不了了.

“南王安好.”曼紗華躬身行禮道.

南王扶住了她道:“要著禮數作何.這一年不見.你與我倒是生疏了起來.”

曼紗華淺笑.正要伸手擦淚時.南王搶先了一步.將她臉上的淚痕溫柔擦去.他道:“怎的.今日淵著沒來.”

曼紗華低頭道:“他沒有繼承天淵大統.他現在是無權無勢的清王……著哥哥一定過的很苦.不來正常.”

南王臉色蒼白嘴上卻含笑道:“你總是那麽善解人意.”

曼紗華擺手輕笑.“我只不過是喜歡他罷了.哪有什麽善解人意.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來都不會計較些什麽.”

她說罷.南王眼神中瞬間沒了光彩.一邊掩嘴咳嗽一邊笑說道:“小女孩現在長大了……”

曼紗華急忙替南王捋著背.嗔怪道:“怎的如此激動.你看你.臉都咳得紅了.”

南王不動神色的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絲.喘著氣兒道:“紅了不正好顯得紅潤有光澤.也不在人前落的病怏怏的了嗎.”

她輕輕的笑著.“你呀.總是那麽樂觀.”

兩人聊著上年的禮物.上上年的禮物.乃至聊了許久.南王道:“另外一塊北玉是不是被你送給淵著了.”

“是啊.北玉和著哥哥的膚色很是相配.”

南王小聲嘀咕道:“早知道留一塊給自己好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蘭臺.巫女到.宴會正式開始.只是這次少了些繁文禮節.宴請的都是一些平常與東夏國熟絡的幾位貴人.薛丞相薛乾坤當然也算在其中.

曼紗華入席坐下.四座皆驚.薛乾坤端起酒杯道:“自小看著巫女長大.小時便看著巫女是個美人胚子.現在已到可以入嫁的年齡了.這容貌怕是天下間能敵得過的沒幾人了.微臣敬巫女一杯.”

說罷薛乾坤仰著脖子飲下了一杯酒.

曼紗華但笑不語.

國王也依著笑道:“巫女還小.樣貌還未長得開.藥師說這話真真是誇讚居多.真實之少啊.”曼紗華看著薛乾坤.內心道.父王應是想說.趨炎附勢.貫會拍人馬屁吧.

南王面上一直怏怏不樂.他站起身子.先是一杯酒仰頭而下.而後道:“薛藥師怕是喝醉了吧.這樣的話也是你能說的出口的.巫女姿容容不得凡人妄加評論.藥師難道是不記得規矩了.”言下之意是.巫女也是你能從小就覬覦的.

薛乾坤訕笑.南王冷笑.國王大笑.巫女淡笑.

四人皆有不同心境.

曼紗華兀自坐在宴會上飲茶.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子.看著宴會上有人把酒言歡.有人曲意奉承.還有的人悶悶不樂.曼紗華便是一直盼著盼著.從宴會開始盼到宴會結束.他仍舊是沒有出現.

“今年的禮物可還喜歡.”南王問道.

曼紗華點頭道:“每年都喜歡.每年的都不俗.最喜歡的還是北玉.”

“哈哈……我看是北玉淵著也戴著一塊所以你才會喜歡吧.平日裏不見你喜歡什麽飾物.唯有這北玉你是一直都不肯摘下的.”南王今日頻頻提起淵著.倒叫曼紗華心中暗生厭煩.心情愈加不好起來了.

她道:“宮門快下鑰了.走吧.”

南王突地咳嗽兩聲道:“一年好不容易見你一次.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要走.我這身子怕是撐不過明年了.”

“別胡說.你答應過我的.每年的生辰你都會備一份特別的禮物.你若是先去了.華兒找誰要去.”曼紗華嗔怪道.她看著南王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忙又催促道:“走吧.明年華兒還在.明年再來.”

南王繾綣一笑.轉過了身去.向前走了兩步.突地又轉了過來.回身抱住了曼紗華道:“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明年.說好了.明年生辰一定要請我.不管在哪裏.我都要來.”

“好了.好了.一定.快去吧.”

南王走了.蘭臺估計也就只剩下曼紗華一個人了吧.現在的她是多麽需要這樣的環境.讓自己靜靜的一個人待一會.

苦苦盼著的十五歲現在終於到來了.可是著哥哥卻沒有來.她還要再蘭臺繼續等下去嗎.

“巫女.您的茶.”小宮女上前來.將涼茶換了下去.又重新放了一壺溫熱的.並貼心的將茶沏在了茶杯中遞到了曼紗華的面前.而後悄悄的退了下去.

冬日寒冷.喝著熱茶暖暖身子也是好.她端起茶杯押了一口.滿嘴的香甜.再飲去.茶又變了味道.前期是茶香後期是怪味兒.正想著忽地擡眼看到蘭亭外下起了雪.

“啊.每年的生辰都會下雪.真好.”她依欄邊.伸出手去.接著外面飄來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手心很快便化成了水.

突然.有人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身.然後將整個臉貼到了她的背部.

是誰.著哥哥嗎.她眼眸中晶瑩的水珠微微一顫.如若是他.那她再也不必等下去了……

“著哥哥.”曼紗華輕聲詢問道.身後的人默不作聲.曼紗華又道:“你怎麽才來.”身後的人依舊不答任何話語.

她驚覺不對.淵著是不會這樣的.即便是他再不想回答的話他都會輕輕的嗯一聲.而身後的這個人問什麽都不答.不像淵著的作風.只能說他不是淵著.

是誰.是誰這麽膽大.

“放開我.”曼紗華呵斥道.

然而身後的人巋然不動.反而將手抱的更緊了.

一股酒味兒從身後傳來.曼紗華聞著酒味有些想作嘔.喝了酒的.還敢抱自己的應只有南王了.他怎麽還沒走.曼紗華不喜別人抱她.尤其是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她生氣的轉過身去.“你……”話剛出口.卻被她楞是咽了進去.身後的人不是南王.也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淵著.而是真正讓她可以作嘔的薛乾坤.

“你好大的膽子.快放開我.”她的腰身被他抱得緊.只能轉過了頭來.其他的更是半分也動彈不得.

薛乾坤瞇著眼輕笑道:“曼紗華.你讓我好等.等著你長大.這一年一年的是如此的不易啊!”

“你在胡說些什麽.快點松手.不然我喊人了.”她心中一急.忙的威脅道.

誰知薛乾坤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張的將手伸向曼紗華的長袍.一邊解她的絲帶.一邊道:“你喊啊.念兒可不在蘭臺下.花甲衛士也被小爺我遣走了.其他人現下也應該都昏睡了吧.沒人會顧及你的.淵著不來.今晚你就是我的.”薛乾坤將她身外穿著的黑色長袍解開褪去.下身穿著一件黑色羅裙.若是這件也被他伸手解開.叫他人看了去.她還要不要活下去了.

她心中一急.整個人在薛乾坤的懷中開始掙紮起來.“他們為什麽會昏睡.你到底做了什麽.你就不怕父王賜死你.薛乾坤你真叫人惡心.放開我.”

然而薛乾坤像是得了魔怔似的.一邊解著她繁瑣的衣物.一邊迫不及待的伸手在曼紗華的身上開始游走.她越是掙紮越是覺得渾身無力.後腦勺還有一絲暈暈乎乎的.這是怎麽了.她正欲試著張口召喚神鴉.可她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雙手軟軟的搭在了薛乾坤的肩膀上.

薛乾坤看著她潮紅的小臉道:“你們的茶可都是經過奉茶宮女之手的.你忘了嗎.哈哈哈……”他笑的愈加放肆.只手一扯.曼紗華的一只雪白的肩膀裸/露在了寒風之中.

“過了今日後你便是我的人了……說不準這個東夏宮都是我的了……哈哈哈……”薛乾坤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他低下身子從肩膀慢慢的嗅著.而後從肩膀向上吻去.脖頸、臉頰……

131:赴約而來

131:赴約而來

曼紗華心中又是惡心又是羞愧.她往後看去.趙美人端著茶壺在蘭臺的入臺口邪魅的笑著.是啊.趙美人.與薛乾坤私/通的趙美人.她怎麽能忘.當初有心饒她不死.她不知感恩.現在反倒好.用毒茶迷/倒了一片人.

冤有頭債有主.趙美人到現在還不知自己的父親已被管老板所害吧.不然她怎會再為薛家賣命.真是沒頭沒腦的傻女一枚.趙氏也果真是可憐.

她努力著想告訴趙美人趙青一事.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下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嗎.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著哥哥……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下.她艱難的開口道:“薛乾坤……你會不得……好死的.”

她僅僅拼著最後一絲意識.看到趙美人被什麽東西砸中倒下.青石地上滲出一片殷紅來.接著她便看到了念兒……念兒.救我.

薛乾坤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他冷哼一聲.放下了懷中的曼紗華.他拔出了腰中的利劍一步一步逼近了念兒.

念兒將手中搬起的石塊猛的向薛乾坤這邊砸了過來.一邊大叫著“巫女.快跑.快跑啊.快啊!”

曼紗華跌坐在了青石地板上.她扶著木欄.可她半分力氣也使不出了.更別說是跑了.就連睜開雙眼的力氣也是強撐著.

念兒……你快跑……快找人來救我們……

然而.一劍揮去.削去的是毛發.再一劍刺去便是小腹.一股熱流從念兒的身體上緩緩的流出.絲毫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薛乾坤.一字一頓道:“你會……不得……好……死……死……”薛乾坤拔劍.再一劍便是熬不猶豫的刺入了念兒的脖頸.

捂著小腹的念兒.驀地.發出了一聲連淒慘的叫都不算叫的聲音.她雙手捂著使勁噴血的脖頸.鮮紅的血液迅速的染紅了她的一身淡粉色宮裝.

巫女.對不起.念兒不能護著你了.

她瞪大著眼睛.身子緩緩的倒下……

念兒……念兒……鮮紅的血液刺激的著曼紗華.她猛的將嘴唇咬了下去.腥甜的血液頓時沁滿整個口腔.她的意識恢覆了一些.曼紗華撐著木欄勉強的站起了身子.四下張望著.順手抄起了桌案上的一只茶壺.

薛乾坤拔出劍.劍上滴著血.他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念兒.輕笑道:“跟爺鬥.不自量力.死有餘辜.”

猛地.他又將劍扔到了念兒的身上.鄙棄道:“你的血已經臟了爺的劍.真是可惜這把好劍.送你.別客氣.”

話罷.他轉過了身去.狂笑道:“哈哈哈……真是的.打擾了爺的好興致.該死啊.”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解著自己的衣扣.待行到曼紗華身邊時.他已經將外衣褪下.他湊近了曼紗華.閉眼一嗅道:“好香啊.只是可惜了.這裏沒有床榻.曼紗華.小爺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和你在這露天的亭子做事也並非小爺本意.不過你放心.淵著是不會來了.今日過後我便讓家父去向國王那個糟老頭提親.你很快便會是我薛乾坤名正言順的妻子了……”

“哦.不.不用提親.家父的花甲衛士現在已經將東夏宮團團包圍了.國王、王後、還有其他不相幹的人都得死.你們服了爺的藥.沒有解藥自然得軟癱上一陣子.待家父將東夏宮的守衛全換了時.你父王還能做幾天的國王呢.”

“哈哈哈……還有.你知道為什麽你的父王不顧朝堂之聲.不顧王後反對.卻仍然對家父還有小爺我尊敬有加.加官進爵.對於家父送進宮的女人都個個寵愛的不得了嗎.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哈哈還……他怕死啊.怕老啊.怕這個王位他坐不久啊.其實這一切他都在為自己打算著.無時無刻.就連你的婚約也是.他冒著險不惜將多半的兵力交給家父.去尋找什麽煉制仙丹的藥材.然後讓小爺我每天不辭辛苦的為他煉制仙丹來讓他延年益壽……呵呵.你覺得我們薛家是任人隨意擺布的嗎.他錯了.你們都錯了.”

“今日過後你便是我的人了.整個東夏便都是我薛家的了.哈哈哈……哈哈……”薛乾坤借著酒勁一股氣的將所有的籌謀說了出來.他瘋狂的撕扯著曼紗華的衣裳.若隱若現的肚/兜便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曼紗華閉緊了雙眼.此時的她身子軟的像是一灘水一樣.不知中了毒的眾人是否同自己一樣……她的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知道薛乾坤在宮中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父王對他盛寵不減.原因他是薛丞相的兒子.再者便是能讓他神清氣爽的神丹妙藥.可誰知那黑漆漆的是什麽東西.

只知這些年國王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上次因為落微皇後的事情.竟吐出了血來……

父王您到底是真籌謀.還是假算計啊……

“哈哈哈……”薛乾坤瘋狂的笑著.他將自己的上衣盡數褪去.赤/裸著上身.貼近了曼紗華.“本爺早就說過.你早晚都是爺的.你讓淵著來啊.他現在都自顧不暇了.還有本事管你.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他說罷.將臉埋進了曼紗華的脖頸間.貪/婪的吸/吮著.

曼紗華滿嘴的鮮血.嘴中大大小小被她咬破了十幾道口子.可仍舊是這樣.她將事先藏好的茶壺舉起順著薛乾坤的後腦勺再猛然砸下.已經是使出了畢生的力氣.

都說放血是解毒的另一種法子.看來這種法子也是需要特殊的毒.才能起作用.

砸的不偏不倚.恰好砸中穴位.薛乾坤順勢倒在了曼紗華的身上.

她松了手.茶壺應聲而落.可她再沒了力氣將薛乾坤從身上推了開來.她不知道這毒究竟何時才會消散.也不知道薛乾坤會昏迷多久.不過自己方才使得力氣不大.看樣子他應該會很快就醒來.她該怎麽辦……

這一夜是她從未體驗過的驚心動魄.從未感受過的孤獨無助.哪怕是當時任人欺/辱她也知道她的身後還有一個淵著.可現在呢.就連父王母後都被趙美人的茶迷倒了.念兒……一直跟在身邊的念兒.也被薛乾坤害了.薛乾坤你怎麽不去死呢.

她哭著.看著周圍.卻沒有找到什麽尖銳的東西.可即便是有.她也不敢下手.她從來沒有殺過人……從記事起也都是救人.即便是遇到行兇的惡魔.也試圖去改變他.可她忘了有一些人本質上就是壞的.任她如何寬容都是無濟於事……為何自己這麽無能……慢慢的她恢覆了些知覺.“啊……啊……咳咳咳……著哥哥……念兒……父王……母後……華兒好怕.”

她開始可以說話了.可她還是沒有力氣將薛乾坤從自己身上推去.

她低頭看去.薛乾坤猛地睜開了雙眼.糟了.他醒了.

薛乾坤單手揉著後腦勺.咒罵道:“你是不是想死.敢對小爺我下毒手.看我今日怎麽蹂/躪你.”

說罷.他揚手向曼紗華白皙的小臉抽去……

“住手.”一雙白玉似的手鉗住了薛乾坤的魔爪.

曼紗華茫然的擡頭.是……淵著.沒錯.是他.“著哥哥……”當七年後她打扮的嬌艷似花.再次苦等他的時候.他未能及時趕到.當她狼狽的被薛乾坤這個惡魔蹂/躪的無臉見人時.他卻出現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淵著頷首道.這句話她好像在哪裏也聽到過同樣的.只是她從來都沒有怪過他.

曼紗華搖著頭.眼中閃著淚道:“只要你來了.多久都不算晚.”

淵著看著她淡淡的笑著.那個笑仿佛是隔了千山萬水.隔了千百個日夜中的夢.現在終於成了現實.卻又讓曼紗華覺得那麽的不真實.一幅幅的相見都曾在夢中練習過千百遍.可絕不是今日的這副模樣.

淵著猛地收住了淺笑.他轉過頭去看著趴在曼紗華身上的薛乾坤.本是一臉淡然的他再也掩藏不住那眸子裏燃燒的殺意.他將薛乾坤舉起的右手.猛地相後一轉.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的右手手腕“哢”地一聲扭斷.

薛乾坤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淵著會來.就算來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來.現在宮門已經下鑰.他難道是飛進來的不成.薛乾坤痛苦的哀叫道:“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求.本王可沒讓你求.”淵著清冷道.話罷他又加大了手中的力氣.薛乾坤的右手連著整個右個胳膊.“哢”“哢”地連響幾聲.便是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薛乾坤能明顯的感覺到今日的淵著.與往日他認識的那個淵著截然不同.他感到了一絲絲的涼風從背後襲來.這次他長了記性.沒再開口大叫.猶記得八年前紮的那幾針.真是痛到了骨子裏去.可他越是哀叫.淵著的下手就越是狠.

132:萬箭穿心

132:萬箭穿心

最後薛乾坤只能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你可知我的家父已經包圍了整個東夏宮……我不可以出什麽事.不然……不然曼紗華……巫女定會不好過的……”

然.淵著松開他的右手.停滯了片刻後.又抓著他的後領口.向後猛地一扯.將薛乾坤連人帶他的衣物向後拋起.狠狠的摔在了蘭臺的柱子上.便又從柱子一端翻了過去.身子摔入幽靜的冰湖中.湖中的結冰破裂.薛乾坤整個人赤/裸著上身跌入寒冷刺骨的湖水中.

在湖水中的薛乾坤不由得打了幾個冷戰.由於慣性.他的身子往更深處沈去.一只胳膊被淵著扭斷了使不上勁.他只能用另一只胳膊費力的掙紮著.企圖偷偷的從另一邊游走……

“嘩啦.”又是一聲水聲響起.薛乾坤還來不及反抗或者是逃離.他的心臟就已經被淵著的血光微冷劍所刺穿.

幹凈清澈的湖水中瞬間散開了一朵妖治的血紅色的玫瑰.血液散開.汙濁了清澈的湖水.淵著看著在冰水中掙紮的薛乾坤.他眼中多了幾分不屑.他向後退去.生怕這血漬汙染了自己的白衣與深眸.

他淡淡道:“本王說過.如若還有下次.你必死無疑.本王說到做到.”話罷.他使出全身內力隔水打去.一朵朵冰冷的水花瞬間成了一只只鋒利的冰箭.如雨似的刺在了薛乾坤的臉上、手上、腿上、腳上、密密麻麻.萬箭穿心……

薛乾坤的身子慢慢的向湖底沈去……

淵著懸浮在湖水中央面如冷霜的看著遠去的薛乾坤.終只收了血光微冷的劍向上游去.

“薛乾坤.你是本王殺得第一個人……本王說過往後誰若是欺負她.本王定不會輕饒.”

曼紗華仍舊躺在那裏使不出半分力氣.淵著全是冒著寒氣.濕漉漉的.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小瓶.取出其中金色的丹藥餵到曼紗華的嘴中道:“一個時辰後.你便能行動自如了.”

她艱難的點點頭.淵著將木欄上的黑袍反手披在了她的身上.那青色的肚/兜.和翻露出來的白色褻/褲.在他眼中一切羞恥都變得純凈了起來.他低聲道:“不怕.有我在.”而後他抱起她向蘭臺下走去.

“著哥哥……”她小聲道.

“你說.”

“我想……去看看念兒.那個混蛋殺了念兒……”她說著眼中的淚不爭氣的又滾落了下來.她的念兒說好要一直服侍她到老的念兒……怎麽樣才能換回你.

淵著微微點頭.將她抱到了念兒的屍首旁.他將曼紗華身上的黑袍系好.外人便看不出其中的淩亂.他站起身子漠然的看著主仆二人的道別.不發一句寬慰的話語.終只是看著.然後偶爾擡起頭看看天空.

曼紗華身上恢覆了一絲力氣.她伸出手去.將念兒帶血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然後又伸出了另一手.將念兒怒瞪著的眼睛緩緩的捋平.她心中的痛變成語言也只能是一聲聲的對不起.她不知道她還應該和她說些什麽.

承諾了那麽多美好的事物.如今人沒了.一切都成了空話.

雪還在下.輕輕揚揚的飄落在念兒的眉間.睫毛上.朱唇中.一片一片飄落的不是雪花而是悲痛.

雪融到了她的血中.她的鮮血將白雪染紅……

“念兒……如今著哥哥來了.我卻不能帶你走了……我的好念兒.對不起.”她現在除了悲傷以外真的再沒什麽辦法來詮釋她現在的心情了.那種無力的.痛苦的.這和蘇嬤嬤還有蘇鵬走的時候不一樣.念兒是自己身邊最親的人.她和念兒在一起的日子比自己的父母都要得多多.如今叫她怎麽接受得了.

天降大雪.每年這個時候她的生辰.東夏總會下那麽一兩場雪.往年她總會說:“瞧.這是吉祥的雪.”可今年這白雪又意味著什麽呢.往後的每一年她的生辰都成了念兒的祭日.她還如何去慶生……如何去祭奠.

冷風拂面而來.夜已過去了大半.曼紗華跪在念兒身旁瑟瑟發抖.那紅色的血早已凝固.上面落滿了白色的雪花.她伸出手去.替念兒拂去了面上的飄雪.收回手又不住的哈著冷氣.

淵著蹲下身子淡淡道:“我們該走了.”

“不.”曼紗華搖頭.“我走了誰來陪念兒.她一個人在這會害怕的.我不走.”

他凝眉.七年前的她亦如七年後的她一樣.還是這執拗的性子.只是今日他不能再像往日一樣慣著她縱著她了.他沈聲道:“人死亦不能覆生.若你現在不隨我走.怕是我就要護不了你了.”

曼紗華眼中凝著淚.她曾說過再見她一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他.“著哥哥.華兒很想你.”可是七年後的再見她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的看看他.一邊蔓延著恐懼.一邊蔓延著悲傷.全全沁滿心頭.她用力的點點頭.道:“華兒聽你的.”

淵著將曼紗華攔腰抱起.雙足輕輕點地向上躍去.她低著頭看著白雪中躺著的念兒愈來愈小.她們越飛越高.直至她再也看不清楚念兒的面孔.念兒的身影.她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念兒.再見.”

路上.曼紗華向淵著簡略的覆述了一遍.方才薛乾坤對她說的一些話.如若曼紗華沒有理解錯的話.薛家潛伏了這麽多年.這是準備要反了……

淵著一直擰著眉.他點頭淡淡應道.

靜心殿.無人.淵著又帶著曼紗華折回了鳳攬宮.國王王後雙雙入睡.門外守著的宮人亦是沈沈如夢睡得香甜.可饒是如此淵著還是在宮人們身上點了睡穴.

鳳攬宮.寢殿內.曼紗華恢覆了四肢的知覺.便能下來走上兩步.身子感覺輕盈的多了.她拿了王後的衣裳.躲在帷幔後面偷偷的換上.她將那些被薛乾坤撕扯不堪的衣物統統整理到了一起.準備隨時丟棄在一個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即便是他沒有成功.可這一夜對於她來說那便是一種恥辱.莫大的恥辱.

若是他的手再多摸一寸.嘴再多貼近自己的嘴唇一分.她便也會以死來換自己的清白.

還好在最後關頭淵著出現了.

他們一同走到國王床榻前.她看著面色幽靜的國王王後.她的淚便又落了下來.她小聲叫喚道:“父王……母後……”

一連叫了四五聲.國王王後仍是睡的安穩.

淵著冷眸道:“他們與你一樣都是中了薛乾坤下的毒.”

“那……怎麽辦.著哥哥還有解藥嗎.給父王和母後服用吧.”曼紗華焦急道.如今宮中一連死了三人.除了國王這.她還真的不知該去哪了.

淵著點頭了.從懷中取出了解藥.給他們服下.然後退至一旁靜等他們的醒來.

曼紗華低著頭兀自躊躇著要不要張口.剛開口道:“著……”

“還好.趕在了你生辰的當日.”淵著當先開口.語氣淡淡的.不起一絲的波瀾.他道:“不是我不來接你.而是沒有皇兄的旨意我不得擅自離開寧京城.而今是瞞著皇兄快馬加鞭趕來的.能不能接你回去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讓你的十五歲生辰空等了.”

曼紗華低著頭.慌亂的看著自己的鞋頭.是啊.現在天淵國的主人是辰大哥了.著哥哥做什麽事情自然都是先要問過辰大哥的.可是這婚約不是兒時的事嗎.為何辰大哥會不準.辰大哥和著哥哥那麽好.行事應是會幫襯著著哥哥的.可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辰大哥為何不讓著哥哥來接我.還有.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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