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下來我們開始講下一道題。”班主任放下粉筆，視線落到講臺上的習題冊上面。

“老師！”講臺底下響起一個沈靜的女聲，“這道題我有疑問。”

又是久玥。

對此，大家已經見怪不怪，然而，大家沒有想到的是班主任竟然看都沒看久玥一眼，泰然自若地開始講下一道題。

久玥咬咬嘴唇，“老師，上一道題我有疑問。”她把手舉得比天高，不甘心地重覆。

班主任還是不理她。

教室開始彌散一種詭異的氣氛。

大家逐漸把註意力集中到久玥身上。

久玥還是高高地舉著手，“老師，我有問題要問！”她聲音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眼神詫異地望著班主任和久玥，有人欲小聲提醒班主任，“老師……”

班主任卻皺著眉頭敲敲黑板，“大家認真聽課！”

於是便沒有人敢說話了。

久玥的手臂已經舉得酸痛，眼睛裏卻有一種難以忽略的執著。

“老師！”她猛地站起身來，眼睛直直地望著班主任，眼神火熱，“我懷孕了。”她面帶挑釁。

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顆威力無窮的巨雷在教室裏轟炸開來。

教室裏面是死一樣的沈寂。

到了這一刻，古戀塵才清楚地認識到，久玥是這樣一個不怕死的女孩。

——

接下來的幾天裏，凡是班主任的課，他們一律都上的自習。

久玥卻還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照常上課，下課，像一個機器人一般地活著，不知疲倦，沒有情緒。

古戀塵和林靈之間，愈發地對立了起來。

總是會聽到某些人在她的身後閑言碎語，人們看她的眼神中也帶有了一種鄙夷。

毫無疑問，這些閑言碎語的來源就是林靈。

她現在和楚莞欣之間的感情很好，完全取代了古戀塵在楚莞欣身邊的位置，因為楚莞欣之前的同桌退學了，所以林靈索性搬著東西去和楚莞欣做了同桌。這樣下來，古戀塵身邊的位置就空了下來。

沒過兩天，許若明就把那個空位子補上了。

“許若明？你為什麽要做到我的旁邊？”某天早上古戀塵看到旁邊座位上的許若明之後驚呼。

“我近視眼，看不清黑板。”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不行，我不同意！”她堅決反對。

許若明揚起得意的笑容，一幅“你能把我怎樣”的模樣看著她。

她確實不能把他怎樣，因為班主任已經好多天沒有來學校了，所以現在的他們基本上處於沒人管的放生狀態。

而且，就算班主任來了，像許若明這樣的學霸，只要一個“近視眼看不清黑板”的理由，班主任也是會爽快地一口答應的。

對此，古戀塵只能叫苦連連。

然而林靈卻生起了古戀塵的悶氣。

一天中午在食堂裏吃飯的時候，古戀塵端著飯盒一時找不到座位。

眼睛瞥到了楚莞欣旁邊一個空著的位子，她向那裏走了過去。

“嗨！”古戀塵揚起嘴角友好地和楚莞欣打招呼。

楚莞欣只顧低頭吃飯，裝作沒有看到她。

古戀塵心裏一沈，接著坐下來把飯盒放到桌子上，走到不遠處去拿筷子。

回來的時候，她看到林靈站在那裏。

“這是誰的東西這麽討厭？這個位子我明明已經占好了的！”她不快地沖楚莞欣抱怨。

楚莞欣沒說話，擡頭看了一眼正向這邊走過來的古戀塵。

林靈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眼睛裏露出厭惡，“她呀！真是晦氣！”說完後，把古戀塵的飯盒放到了地上。

“你幹什麽！”古戀塵大叫，“這是我的東西！”

林靈不說話，鎮定自若地坐在古戀塵的位子上和楚莞欣聊著天。

她的腦子裏沖上一股怒氣，“餵！你憑什麽把我的東西放到地上！？”

林靈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像是不屑和她說話的樣子，然後繼續吃飯。

怒火在古戀塵的心裏越漲越大，她一把搶過林靈面前的飯盒，毫不猶豫地扔到了地上。

米飯撒了一地，菜汁飛濺出來，在林靈的衣服上留下點點痕跡。

“你瘋了！”林靈終於把頭轉向她，“你腦子有毛病是不是！”

古戀塵的怒氣得到了發洩，心裏一陣暢快，“我有沒有毛病你管的著嗎？”她和林靈對峙。

“古戀塵你他媽就是個賤人！”林靈爆起了粗口，“你給我舔幹凈！”

“這是你活該！誰讓我剛才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在那裝死人！？”古戀塵罵起人來毫不客氣。

林靈氣得大叫一聲，伸手欲向古戀塵的臉上甩去。

楚莞欣卻在這時握住了她的手，“林靈，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換個地方吧。”她說。

林靈氣不過地看著古戀塵，生氣歸生氣，她也不想再在這裏把事情鬧大讓所有的人看她的笑話，於是，她放下了手。

“古戀塵，你真是賤到骨子裏去了！”她惡狠狠地對她說。

這句話刺痛了古戀塵，她一把掰過林靈的肩膀，“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她紅著眼睛，像只野獸一般瘋狂。

“我說……”還未等林靈開口，古戀塵就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

林靈坐在地上痛得呲牙裂嘴，這一舉動無疑引起了大多數人的好奇心，人們向這裏投過來異樣的目光。

古戀塵接著想要和林靈撕打起來，卻被楚莞欣一把拉起來狠狠地往她臉上甩一巴掌。

“你給我住手！”楚莞欣沖她大吼。

古戀塵怔怔的站在那裏，完全忘記了說話。

這是楚莞欣第一次打她，臉上是火辣辣如同灼燒一般的疼痛。

這疼痛一直蔓延到心裏，淚水奪眶而出。

楚莞欣沒有再看她，而是拉著林靈向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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