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睡意頓時全然消散，她一個翻身從床跳下來床身上穿校服外套。一邊刷牙一邊奇怪今天林靈為什麽沒有叫醒她？

“唰”地一聲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充斥眼球，床頭的手機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餵？”

“古戀塵！你在搞什麽！為什麽現在還不來上課！？”手機裏傳來許若明的吼叫。

“額……我剛起床……”她口齒不清地回答。

“剛起床？你腦子有問題嗎？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她欲哭無淚，“我不知道……林靈今天走的時候沒有叫我……鬧鐘也沒響……”

“剛才教導主任來班裏查人了你知不知道！”許若明氣急敗壞。

“啊？”

“啊什麽啊，還好我幫你請了個假！不然你死定了。”他說完後啪地按斷電話。

雖然如此，古戀塵心裏還是暖暖的，她還是很感激許若明的。

背著書包走進教室，她正好撞見楚莞欣和林靈在一起說著什麽。

楚莞欣見到她，一張精致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像躲開蒼蠅一樣避開了她。

古戀塵心裏是針刺一般的疼痛，魂不守舍地坐到座位上，一陣陣地發呆。

林靈沒有和她說話，好像林靈好久都沒有和她說過話了，包括今天早上，可能是她故意不想叫自己的吧……

一下子失去了兩個重要的朋友，古戀塵心情低落至極，雖然全班學生沒有對她怎樣，可是似乎也沒有人願意接近她，她就這樣陷入了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

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班主任的課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下課的時候，久玥拿著一本書追著班主任的背影出去。

古戀塵嘆氣，她真的很佩服久玥。

辦公室裏。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來找我了嗎？”班主任看都沒看久玥一眼。

“我有不明白的問題。”久玥說。

“有不明白的問題可以去問別的同學，那麽多人，總該有會的吧？”班主任忙著手底下的工作。

“我不想去問別人。”她執拗地說。

班主任擡頭，想是看著一個很令人頭疼的問題，“我現在很忙。”

“我可以等著。”久玥說。

“等什麽等，趕緊回去上下一節課！”班主任皺眉。

旁邊有個女老師看不下去了，“陳老師，這學生不就是問個問題嗎，你給她講明白就是了。”她很慈祥地推了推臉上的眼睛說道。

班主任無可奈何，他接過久玥手裏的書，“說吧，有哪裏不明白。”

——

春天的氣息已經悄然無聲地浸透了整個世界，萬物覆蘇的時節，每個角落裏都洋溢著盎然的生機。

柳樹發了芽，嫩黃柔軟的枝條在空中舞動，翩翩若仙。

下課後，許若明走在校園裏，看到某棵樹下的王憶朋。

他拿著掃把，踮起腳尖，正在夠掛在樹梢上的一個紙飛機。

許若明走了過去。

王憶朋沒有感覺到他的靠近，他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個紙飛機上，竭盡全力想要把它夠下來。

他的額頭上沁出細微汗珠。

許若明稍稍比王憶朋高出幾厘米，他拍拍他的肩膀。

“我來幫你。”他對他說。

王憶朋皺了皺眉，但還是把手裏的掃帚遞給了許若明。

許若明用掃把的底部輕輕敲打樹枝，紙飛機便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王憶朋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他傻傻地笑著說。

“沒事。”許若明擺手。

只見王憶朋把紙飛機拆開，把紙鋪在地上，然後拿起一塊石子在上面畫著。

尖銳的石子把白紙劃開了一道口子，王憶朋臉上露出沮喪的表情。

許若明看出了他是想要寫東西，於是掏出自己的一支筆遞給他，“用這個。”他說。

王憶朋接過筆來，用左手在紙上面畫起畫來。

許若明驚訝，他沒想到王憶朋還會寫字。

小塵。

兩個歪歪扭扭的字趴在紙上，他在字的下面畫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小塵？許若明心想，難道是古戀塵嗎？

“你很喜歡這個女孩嗎？”許若明問他。

王憶朋用力點頭。

“她叫小塵？”

他還是點頭。

許若明看著他滑稽的樣子笑了起來，“這支筆就送給你好了。”他說。

王憶朋驚訝地看著他，“謝謝你。”他笑著回答。

柳樹下，兩個陽光般明凈的少年相視而笑。

——

還有幾個月就又要高考了。

古戀塵頹廢地趴在桌子上，看著如小樓般堆起的覆習資料一陣頭疼。

身邊的學生逐漸進入一種緊張激烈的備考狀態，一群曾在高考考場上因失敗而退回的學生，在又一次地面臨高考的時候壓力免不了一天比一天重了起來。人們都忙著自己的學業，來到教室就埋進書本當中，有時會為了爭論一個問題而糾纏半天。

許若明每天都在壓迫她，除了任課老師布置的任務之外，他還會搜羅大量的習題給她做，弄得古戀塵苦不堪言。

不過，偶爾她也是會反抗一下的。

“古戀塵，你在幹什麽？”許若明又皺起了眉毛，“誰允許你玩手機的？”

“我就看一會兒，看完木溪我就關掉。”她苦苦哀求。

“不可以。”他態度堅決。

“求求你啦，這個節目沒有重播，錯過了我會後悔死的。”

“我保證你絕對死不了，”許若明完全不理會她那一套，“趕緊把手機給我繼續做題。”

“不要！”古戀塵已經在心裏罵了許若明千遍萬遍。

“給我！”許若明開始硬搶。

“我不給！”她死死護住手機，把手機藏到背後。

許若明從座位上站起來居高臨下，把手過去從她的手裏一把抽出她的手機。

然而古戀塵因為閃躲，椅子竟然向一側翻過去，她一聲尖叫，條件反射一般抓住了一個東西，然而還是摔在地上了。

準確的說，是摔到許若明懷裏了……

因為剛剛她手裏面抓住的，就是許若明的衣角。

兩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全班學生向這裏投過來奇怪的眼光。

她的臉貼著許若明溫熱的胸膛，心臟怦怦亂跳起來。

當然，這個時間是很短暫的，短到她都沒來的及臉紅。

許若明像觸電一樣一把推開她，“你怎麽就這麽笨呢！”他口氣中充滿鄙視。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滿臉黑線……

被人碰一下又不會死……

幹嘛那麽抵觸她……

許若明的潔癖就那麽嚴重嗎……

她撅著嘴把椅子扶起來擺好，然後坐到座位上一言不發，低頭做題。

許若明態度也軟了下來，把手機放到她的桌子上，“還給你，不許再玩了。”

她拄著腦袋作出思考難題的樣子，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許若明無趣地回到座位上，繼續在習題冊上寫寫畫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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