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熄燈後，宿舍裏一片靜謐的黑暗。

“對不起。”聲音悶悶的，是從楚莞欣床上傳出來的。

古戀塵閉上眼睛剛剛浮上睡意來，又不得不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像是在等待下文。

楚莞欣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對著空無的黑暗，“林靈，害你受傷我很抱歉，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屋子裏靜悄悄的，除了黑暗，別無他物。

楚莞欣雙臂環膝，下巴放在膝蓋上，“你別誤會，我並沒有求和服軟的意思，我只是實話實說。”她頓了頓，“我對你沒有惡意，但也沒有好感。如果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道歉。你要明白，我是絕對不會故意找你事的，除非你惹我。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忍耐一點？”

“古戀塵是你好朋友，同樣也是我的好姐妹，我們兩個水火不容把她夾在中間，你讓她有多尷尬。”楚莞欣輕嘆一聲，“這兩天你請病假缺的筆記我已經替你抄好了，就在你桌子上。不要謝我，這只是我表達歉意的一種方式罷了。”

林靈裹在被子裏一動不動，古戀塵知道她一定沒有睡著。

良久，古戀塵聽到林靈的床上傳來一陣抽泣聲。

第二天早上，一切無比正常地進行著，只是林靈看到那份筆記的時候，整個人楞了楞。

“走吧，林靈，不然要遲到了。”古戀塵開口道。

“哦。”林靈把筆記裝進書包裏，“楚莞欣呢？”

“她早就走了，今天是她值日來著。”古戀塵回答。

“哦。”又是一聲。

——

一天裏的最後一節課伴隨著下課鈴聲結束。

古戀塵掏出課本，打開，盯著裏面的那封信看了幾秒鐘，然後回過頭，

“許若明，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

“你能跟我出來一下嗎？”古戀塵說。

許若明表情奇怪，就連旁邊的林靈也是一臉狐疑。

“可以嗎？”古戀塵接著問。

許若明點點頭。

校園裏，古戀塵掏出那封信。

許若明目瞪口呆。

“那個……”古戀塵不由自主地臉紅了。臉紅？奇怪，她為什麽會臉紅？

“這封信是你的吧……”

許若明的臉也“唰”一下地紅了，“怎麽會在你這裏？”他問。

“……你放到了我的筆記本裏面……”古戀塵說。

“你少自作多情了！”許若明惱羞成怒，“這封信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古戀塵瞪大眼睛，“信上面明明寫著你的名字。”

“我說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許若明打斷了她的猜想，“難不成你還真的以為……”

“我沒有！”古戀塵忽然大叫一聲，收到信時她只不過是以為許若明放錯了，其他的她什麽都沒想。“我知道這封信不是給我的。”她繼續說道，“是給久月的，對不對？”

他驚愕，盯著古戀塵，“你看見了？”他問。

“那天在學校門口，我看到你們兩個了。”古戀塵回答。

“那又怎樣？就這樣你就認為我在追久月了？”許若明眼神躲閃，“我說了，這封信不是我的！”

“明明就是你的你怎麽不承認呢？”古戀塵提高聲調，“你這個人好奇怪！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她把那封信塞到他懷裏，“信我還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許若明二話不說將那封信撕成碎片丟掉，白花花的紙片撒到地上，像一瞬間的鵝毛雨。他轉身就走。

古戀塵望著一地的碎紙屑，無奈地舒一口氣。

“餵，那邊的同學！你站住！”教導主任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過來，他沖著許若明的背影大叫，“餵，聽見沒有！說的就是你！過來！”

許若明回過頭，見教導主任怒氣沖沖地指著他，便停下腳步。

“還有你！給我過來！”教導主任用同樣的語氣對古戀塵說，“怎麽回事？你們老師沒告訴過你們嗎？！不可以隨便扔垃圾！尤其是這種又碎又輕的紙屑，你叫人家清潔員怎麽掃！”

古戀塵和許若明面面相覷，“對不起，主任。”許若明說。

“我看你們就是不尊重人家的勞動成果！勞動人民的辛苦你們能體會嗎……”教導主任開始了他的說教攻勢。

“看你們今天承認錯誤的態度還不錯，就不重罰了，就罰你們打掃這條小路一個月好了！”主任說，“下次不要再犯了！”

“嗯。”兩人應道。

“不準偷懶！我可是要檢查的聽到沒？”

“嗯，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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