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志在必得狠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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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傳來侍女輕柔的聲音,“小姐,夫人請來的裁縫在外面等著,要為你量體裁衣。”

女子淡淡地“嗯”了一聲,從木桶中伸出雪白一截藕臂,取來旁邊的幹凈絲巾。

“嘩啦”一聲,她站起身,帶起大片水花兒,好一個美人出浴。

熱水泡過的全身,晶瑩潤澤,恍若凝脂,光潔白晰的肌膚中,透露出鮮嫩的紅暈。

骨骼纖巧,楚腰一握。

浸濕的烏發,散開在腰間,女子輕擡皓腕,梳理青絲。

不假他人之手,步蓮華還是喜歡自己沐浴穿衣,一切打點得當,輕微地蹙了下柳眉,對面前一個人影道:“你還不走麽?我可要出去了,有外人在,你不要出來。”

原來,是那夜悄悄潛入的郁驍!

男人笑得無聲無息,連走起路來也是無聲無息,近身,執住她優美尖細的下頜,他微微一笑。

“是為了成親做喜服麽?”

步蓮華無聲地眨眨眼,算作回答。

他啜著笑意不減,眼中滿是期待,“好啊,做幾身好衣裳,叫我也開開眼!”

有丫鬟領著步蓮華步往待客的前屋,聽丫鬟們說,這位裁縫有名滿四方的好手藝,更是玉笙煙的專用裁縫,負責她一年四季的華服美衣。

“方才朱兒姐姐說了,夫人忙著盤點嫁妝,今兒就不過來了,趙師傅的手藝她放心,請小姐和裁縫師傅好好挑選,布料花樣款式,都要最好的才行。”

伶牙俐齒的小丫頭解釋著,步蓮華含笑聽著,果然,一撩簾子,就看見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候在一邊,桌上都是些剪刀、尺子、幾本介紹花式和布料的冊子等好多物事。

“見過小姐。”

那趙師傅不卑不亢地問好,只是一直垂著頭。

“有勞趙師傅了。”

步蓮華微微俯身,小丫鬟麻利地看茶招待。

“小姐,請讓趙師傅給您量一下尺寸吧。”

小丫鬟靈巧地介紹著,同時,也對桌上攤開的一匹匹華美柔順的綾羅綢緞艷羨不已。

“畫眉,你叫上解語、鈴蘭她們,都去選幾匹好布,回頭也做幾件衣裳換著穿。”

步蓮華雖不是好主子,但是既然這些時日,下人們侍候得用心,她也需要打賞一番。

“謝謝小姐!”

到底是年歲小,叫畫眉的小丫鬟一撩裙擺,高高興興地飛身出屋。

趙師傅執起尺子,忽然皺緊了眉頭。

“小姐,請容小的說,冬日裏衣衫臃腫,這樣做出來的喜服過於肥大難看,還望小姐能夠脫下外袍,這樣的尺寸也精準些……”

步蓮華皺眉,有些困惑——

不是說這裁縫手藝高超,能做到望體裁衣麽。

既然是玉笙煙指派的人,那應該不會有差錯吧,況且,她自己也不願穿著不合體的衣裳。

略一沈吟,步蓮華一指旁邊的一間暗室,輕聲道:“趙師傅,那是我房內的一間儲物室,本來平常是放些雜用,前幾日我叫畫眉收拾幹凈了,那我就去那裏試試尺寸?”

趙師傅擦擦額上的汗,露出個憨厚的笑來,“多謝小姐體諒,小的先謝過了,還要謝謝宋夫人多年一直照顧小的的生意,這才得以糊口養家。”

步蓮華笑笑,輕移蓮步,走向那儲物室。

一扇雕花木門,隔開裏外房間。

這裏雖然空間有限,但是當初設計得卻極為奇巧,幾排高櫃,一方矮塌,能容納不少雜物,而且經過丫鬟的收拾,幹幹凈凈,片塵不染。

她左右掃視了一番,沒看出有何不妥,開始解開有些厚重的棉袍和夾襖。

很快,她便只剩一身嫩黃色的衣褲,裏面便是褻衣褻褲,再不方便脫了。

剛想喚來畫眉,幫著自己量尺寸,即使穿著衣服,她也不能叫其他男人亂看的。

“唔唔……嗯!”

一只深色的大手,忽然從背後伸出來,準確無誤地捂住了她紅艷艷的小嘴兒!

她的呼喊,都被牢牢掩住!

身後,是一具健壯異常的男體,步蓮華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誰?是那個裁縫?

心裏一激靈,她奮力轉過頭去,卻看見郁騏滿是欲望的一張略顯猙獰的臉孔。

是郁騏?他——

他不是和郁驥在一起,訓練屍引,伺機攻入廣宋山?

耳邊,是他的粗重喘息,兩個人的曲線,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郁騏面頰紅透,重重喘著,一只大掌緊捂著她的小口,另一只手掐向她的細腰,不住地往自己的方向拽著。

“嗯?不是要量體才能裁衣麽?快叫我用手量量,是大了還是小了?”

將手裏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扔在地上,偽裝成裁縫進得山莊的郁騏邪笑著,大手罩上步蓮華的胸前。

“嗯嗯……”

她用力扭動著,口中嗚嗚作響。

郁驍的消息送得太快,這才過了兩日,竟真的將郁騏喚來。

一個郁驍,她早已吃不消,又來個郁騏,叫她如何能活?!

懷裏的步蓮華愈掙紮,郁騏手勁兒就愈大,粗暴起來。

那一身嫩黃色的衣衫,被他扯得破爛,上好的絲綢摩擦著嬌嫩的肌膚。

“郁騏,住手!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啊……你想幹嘛?”

胸前一涼,她驚得低叫。

“想。”

男人乍一聽叫她的問話,連思考都省下了,直接回答。

一聽見“幹”,男人渾身的細胞都沸騰了。

天啊,他就是完完全全地在曲解她的意思!

不等她再次拒絕,高大結實的身軀整個壓下來,將她的脊背抵在那排一人多高的紅木櫃子上。

“我的蓮兒,翅膀硬了,不僅懂得先安撫住我們,再逃脫,現在還學會抓個男人就成親了?”

大手猛地拍向她的腰,痛得她一縮眉眼,郁騏冷冷地控訴著。

嫁人?

當他收到郁驍的消息,說找到了小寶貝,他是滿心歡喜的,只是礙著攻取武林的大計,無法立即脫身。

再往下看,看到她竟敢嫁人,他幾乎要殺人了!

等不及,郁騏連夜奔赴廣宋山。

又狠又重地咬著她的頸子,在那裏毫不留情地啃咬,像是要把她的肉咬下來一塊兒似的。

郁騏一向較郁驍來得有些粗野不羈,如今又在氣頭上,更是不能叫她舒服。

捧著她的腰,唇舌向上,來到下巴上。

又是一口,步蓮華眼睛裏已經有淚水在醞釀了,可就是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疼不疼?”

他看著自己弄出來的點點紅紫,口氣有些許軟和。

郁騏好恨自己,為什麽,這樣粗獷的性子,只是面對她,就總是一再心軟。

步蓮華下意識地點點頭,一眨眼,忍耐多時的淚珠滾落,砸在他的大手上,一串串止不住。

這是娘親說的,女子成親前常有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麽,那種焦躁,擔憂,期待,喜悅,苦悶交織的感情麽?

可惜,她不是抱有快樂的,只因那個人,不是,不是……

“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郁騏看出她的遲疑,不由分說,大手扳著她柔弱的肩,逼她正視自己。

“你可曾有些愛我?”

她被強迫,只能望著他深邃的眼底,深不可測,是那種全然的純黑。

“我……”

她很想堅定地說不,可是,說不出來。

“你可曾有些愛郁驍?”

“我……”

“那你愛著羋閑鶴?”

“我……”

一次比一次更迫人的逼問,要把她逼瘋了,她慢慢滑下來,坐在地上,嚶嚶地哭起來。

一開始,還是壓抑的低泣,到了後來,她索性放聲大哭起來,恨不得將胸中多日來的憂悶,全都發洩出來才好。

郁騏卻仍是不放過她,步步緊逼。

將輕巧的她一只手提起,重新將她壓制住,男人重重的鼻息噴在她臉頰。

郁騏本不想勢態發展成這樣,可是步蓮華噙著淚咬著唇就是不肯說愛的樣子,激怒了她。

此刻的他,是她溫暖而熱烈的桎梏,支離破碎的喘息,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

“愛我麽?”

倏地停下全部動作,他隱忍著,眉眼愈加冷硬起來,只是細細看過去,有神的眼中藏著深情刻骨。

她咬著自己的小拳頭,梳好的頭發全都散亂開來,流淌一肩,好多也纏在他的臂膀間。

“還不肯說實話麽?”

喘不上來氣,她白皙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讓剛一低頭的郁騏嚇壞了。

“傻孩子,快喘氣!”

郁騏的大手,趕緊撥拉開她死死堵著嘴兒的拳頭,趕緊渡了一口空氣進來。

“你想要在我面前憋死自己麽?”

失笑,難道叫她承認對自己有絲絲縷縷的愛意,就那麽難,令她想死不成?!

抽噎了幾聲,步蓮華擡起濕漉漉的眼,望著他。

就被她這麽一看,郁騏便有些受不住,自己伸出一只手,擋在她眼簾之上,低低道:“寶貝,別這麽看著我,我……受不了……”

她小動物般的啜泣令郁騏有些焦躁,而那一直懸而未決的問題,依舊縈繞在心頭。

“還是不肯說麽?”

他冷笑,看著她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不動了。

等了許久的女人,有些不解地擡起頭。

強來的是他,不要的還是他,郁家的男人,為什麽都這麽霸道。

扁著嘴巴,步蓮華自己擦幹眼睫上沾著的水珠兒,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有一點吧,除了你特別粗魯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只是賭氣的心理,可是真的說出這句話,她竟然有了一種解脫的感覺,好像是心頭憋悶許久的一件事,忽然想通了,理順了。

難道,原本住著一個人的心,還能住下第二個,第三個……

步蓮華小小地哆嗦了一下,不只是郁騏,還有郁驍、羋閑鶴、不嗔……

她嚇壞了,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

這邊,滿腹惆悵的男人陰沈著臉,像是沒有註意到,鐘愛的女子到底說了什麽。

挑起濃黑的眉,“什麽有一點?有一點什麽?”

郁騏重覆著,有絲不解。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蜜色的肌膚上乍現可疑的紅暈,結結巴巴道:“你、你剛才、說了什麽……”

步蓮華要氣暈了,剛要捶打她,無奈扯動了貼合的下身,一陣擴散的疼叫她止住動作,改為用眼神怒視著他。

郁騏大出所料,又驚又喜的表情就像個孩子,尤其是在這窄小的空間裏,他早就熱得不行,兩行汗正順著鬢角淌下來,令他好不狼狽。

“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來,繼而哈哈大笑,止不住,只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強忍住一身狼狽,郁騏擦了把汗,嘟囔道:“哭了笑,笑了哭,死女人嘴巴真硬……”

忽然想起了什麽,步蓮華急急道:“那真正的趙裁縫,你把人家怎麽了?”

郁騏撇嘴,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我叫他先睡一個時辰……”

“你……”

她咬咬嘴,無語了。

“蓮兒,不妨告訴你,有我和郁驍在這,你就是拜了堂,也進不了洞房,進得了洞房,也上不了喜床!”

男人笑得志在必得,一點兒也沒有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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