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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隱秘洩露恨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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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天寒得極快,這才轉過兩日,竟然一推窗,滿地雕零。

幾個小奴,執了一人高的掃把,滿頭是汗地掃著小院裏的落葉,剛一聚攏,風兒一吹,便又散了。

步蓮華扒著窗兒,竟是笑了出聲。

“您也不怕著了涼,穿著件單衣在這兒吹著風!”

天妒捧著剛漿洗好的衣服,撩開珠簾,眼看著她在窗邊低笑,便也跟著探出頭去,咋舌道:“不過是幾個下人在幹活,您也能笑得出來?!”

步蓮華回頭一笑,隨手掩了窗兒,“為什麽不笑,只怕是哪天想笑,也笑不出了。”

說也奇怪,她回來,這口風兒不知是郁騏守得太緊,還是郁驥郁驍不上心,這幾日,她都宿在郁騏的院裏,居然無人來煩她。

甚至第二天一早,天妒便守在床邊,照常伺候她日常起居,這忠心的影衛,一句沒問,更是一句沒說。

“用晚膳嗎?我叫小廚房這就去做?”

天妒披了件袍子給她,見她居然彎下腰來穿好鞋子,驚訝道:“這都快掌燈了,上哪去?”

步蓮華系緊了袍子的飄帶,淡淡道:“我去上房等他,聽這兒的人說,這幾日山下的生意有些狀況,二少爺休息得不好。你留下……”

話音未落,人已如柳絮般飛出去。

看見郁騏時,他的腳步已有些虛浮踉蹌,隔得好遠便嗅到酒味兒。

繞過回廊,燈光便有些暗了,他的房中還未上燈。

角落裏不知從哪出來兩個婢女,見是郁騏,畏縮了一下,還是迎了上去。

“二少爺……”

郁騏為人雖有些莽撞,但背地裏,丫鬟們較之郁驍的溫柔,更是歡喜他在床上的威猛。

步蓮華不知怎的,竟一個後退,隱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淡淡看著。

只見郁騏手一伸,仰起頭,執了個小小的酒壺,慢慢地往嘴裏灌了一口,眉頭皺起,不悅地猛推開粘上來的兩具嬌軀。

“滾!”

女人們尖叫了一聲,跌坐在地,慌亂地爬起,還來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塵,便拉扯著快步走掉了。

郁騏大步向臥房走去,步蓮華這才悄悄跟在後面,怕他酒醉出事。

進了房,他連蠟燭也不點,摸黑跌撞到床邊,身子一歪,就那麽倒了下去。

他平躺在床上,煩躁異常地扯著領口,淩亂的衣袍在掌中揉搓著,口中喃喃。

步蓮華輕輕轉身,合上他忘記關嚴的房門,小心地探著步子,生怕踢到什麽,驚醒他。

一直走得近了,借著清冷的月光,看清他的面容。

因為酒醉的緣故,他的唇色如同擦拭了丹朱,眉峰高聳,蒙了一層倦怠。

眼前這個大醉的男人,和記憶中跋扈的少年漸漸重合。

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眉眼,步蓮華心中泛起漣漪。

一定是不愛……

可一定恨麽……

每每泥足深陷,每每狼狽不堪,首先出現在眼前的,必定是郁騏,帶著那特有的張狂笑意,厭惡,鄙夷地看著她,繼而輕佻地握住她的下頜,上擡,對上她的眼。

豈料,他忽地睜開眼,黑漆漆地看著眼前的步蓮華。

她被他這動作生生嚇了一跳,竟是忘了逃離,腰兒一軟,被他抓住,帶到胸前。

不等她撐起身子,一只鐵掌已扣住她的後腦,掌心火燙。

“我還未去找你……你便自己尋來……好……”

舌尖一痛,已被他的舌尖牢牢勾住,纏繞。

酒香和她口中的蜜津混到一處,任憑她如何掙紮,卻只是將自己的衣衫也掙開,露出貼身的秋衫。

他的胸膛結識而灼燙,皮肉的肌理燙著她。

見她要躲,他的大手撫上她那一排鈕盤扣子,輕松一拽,幾個盤扣應聲而落,散亂一地。

郁騏輕撫著步蓮華的腰兒,指尖沿著背脊緩緩向上,繞過圓滑光潔的肩頭,往下一扯,薄衫“噝”一聲裂開。

手往下,他虛攏著那一處柔軟,明明是他在下面躺著,可不知為何,喘不上氣的是步蓮華。

繃緊了足尖,步蓮華推著他的胸膛,被那灼熱駭到,自己的清明瞬間被蒸發掉,頃刻間天旋地轉。

一個翻身,郁騏將步蓮華壓在身下,沈重的酒氣撲鼻而來。

“好些了?”

他吐著氣,帶著酒香,唇如烈火般覆蓋了上來。

火氣一下鋪天蓋地席卷過來,可怕地籠罩她的全身,直覺裏應該馬上離開,可身體綿軟,使不上力。

“還好……”

她試圖喚醒他,可剛一張嘴,他便趁機鉆入她的檀香小口中,大力地吸裹起來,舌靈活得像是一條滑溜溜的小泥鰍,嘗遍她嘴裏的滋味兒。

一雙大手,急切地探入她的裙底。

“不要!”

她一驚,扭著腰想要爬起來,上身剛一動,他便沈沈壓住,胸膛抵著她的小腹,死死按住。

“不要不行!”

郁騏稍顯粗魯,天知道,他想她想了多久,那些女人,全不對味兒。

唇被吸吮得紅艷艷,連耳根處都泛著淡淡的粉,細汗已經從滑膩的皮膚裏微微滲透出來。

他是床笫之間的個中老手,自然知曉如何最快地調動起她。

郁騏只覺得,兩人身上的衣衫,煞是礙事兒,醉意竄過頭頂,他微暈,不悅地扯住她最外層的那件袍子,一拽,連帶著貼身的衣物,都被扔在床腳。

不著衣衫的皮膚裸露在外,登時泛起涼意,滿室春光。

“郁騏少爺……我……”

她的話被他截斷,重重咬了一口那被他舔得濕潤的花尖兒,“叫我什麽?”

步蓮華不知是害怕還是怎麽,眼中盛滿了水意,掀起眼皮盈盈看著他,瑟縮了一下,才啟唇道:“郁騏?”

他魅惑一笑,似乎滿意起來,一張微紅的臉色,終於不再那麽冷硬駭人。

“啊……郁騏……疼……疼的……”

她不敢再交錯,叫著他的名字,手不自覺地摟上他的脖子,不知是要推開,還是要緊緊摟住。

“疼?我比你疼……我疼了很久了……”

郁騏不為所動,反而捏住她的手腕。

“我都說了……別怕……我會輕輕的……”

她的手臂再次糾纏在他的頸間,兩人赤裸的身體幾乎無一絲縫隙。

緊緊地抱住他,她纖巧的身子止不住地在抖。

郁騏還不知道!

郁騏還不知道她已非完璧,若是他知道了,以他那樣自負又殘暴的人……

她不敢想了……

意想中的那層阻礙呢?

酒醒了大半,郁騏紅著眼,難以置信一般。

快十五了,星空晴好,夜幕藍如墨色,碩大如圓盤的滿月,被璀璨的幾顆星子圍繞,遠近皆有,顆顆晶瑩剔透。

步履匆匆,一身風塵,甫一進山莊,郁驍聽得下人稟告,不等先去向大哥郁驥請安問好,他大步邁向郁騏所住的翠煙居。

繞過院中的一處人工湖,郁騏的臥房便近在咫尺,郁驍握緊拳頭,半斂著眉眼。

去了又是如何?

可不去,便見不得她一面。

莊內的小廝們傳的似真非假,說那步小姐被二少爺抱起來時面如金紙,氣息奄奄,怕是要不行了。

聽得郁驍皺緊了眉,放下韁繩,直奔郁騏獨居的院落。

轉過那曲曲折折的回廊,不知為何,郁驍心中滑過一絲落寞。

她回來了?那為何,是郁騏第一時間找到了她,又為何,在他的房中休養?

他與郁騏,一母所生,向來交好,只是這一次,關乎到這個女人……

莫名其妙的煩躁,他不知怎的失了平時的鎮定,擡腳便狠狠向院中的上房走去。

原本漆黑的房間,忽然亮了起來,霎時燈火通明。

凜冽的掌風將剛點燃的蠟燭幾乎扇滅,那幽黃的燭芯兒顫了兩顫,半明半昧,終是亮了起來。

柔若無骨的手指被郁騏抓在掌中,他眸中的陰霾越發濃厚,冷笑道:“步蓮華,誰借給你的膽子?!”

隔著厚重曳地的幔帳,秋日夜晚清冷的光線稀稀疏疏投射進來,空氣仿佛都已凝滯,只是流動著濃濃的戾氣。

姣好的面容黯淡,步蓮華微微垂了頭,半散開的烏黑雲鬢上一只翡翠蝶兒流蘇簪子輕顫,低聲道:“你聽我說……”

郁騏額上的青筋在隱隱跳動,眼中射出逼人的精光,截斷她的話,“住口!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自你走後,我便不曾碰過這莊中任何一個丫頭!”

他氣急,竟把實話說了出來,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楞住。

他年少輕狂,本是欲望濃重的年紀,也曾狎妓游玩,甚至叫上郁驍一同廝混,玩那雙龍戲鳳的游戲。

只是這次,自步蓮華下山,他便對那情愛之事頓感索然無味。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少年時便已落下的種子,居然時隔多年,撕開了那層叫“戲弄”的外衣,一路生長起來。

以其摧枯拉朽之勢,占據他整個心頭。

十月間裏,春夏之花早已雕零,而寒冬臘梅之類的花木也還未盛放,汲郁驍一踏入翠煙居,滿院落的香果樹,橢圓形的葉片隨風落下,帶著淡淡清香。

驀地,郁驍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本就快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他推開門,撲面便是一股濃濃的酒氣,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女子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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