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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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聽完也是若有所思。

“那段時間都是孫梨白在照顧孫明月,因為孫明月根本不見旁人,每次大夫問診的時候也都是孫梨白守在一旁。不過一段時間後,孫明月還真好多了。按說孫梨白應該很疼她這個妹妹的,怎麽會……”

可是鈴蘭又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孫梨白流露出的那樣的眼神。

“那後來孫梨白嫁人後對她這個妹妹怎麽樣?”

“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孫梨白在嫁人後,倒真是很少去看她那個妹妹了,也有可能是不方便吧,畢竟……”

畢竟像孫明月這種人大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吧,生怕沾染了什麽。

可是鈴蘭又隱隱覺得不對。

沈硯又道:“孫明月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很同情她,不過人言可畏,她也很少出門的。”

很少?也就是說她並非沒有經常出門。

“你見過她?”

“嗯,見過。有次我有事外出,在回來時遇見了她,當時很黑,她跟孫梨白長得又極相似,起初我還以為是孫梨白,不過她見著我慌裏慌張的就要跑,我才認出她是孫明月。”

鈴蘭點頭,也對,如果是孫梨白,就算深更半夜的,彼此點頭示意打個招呼也沒什麽,做什麽要跑?

“不過……”沈硯似乎又想到了別的。

“不過什麽?”

“現在想想,那時孫明月似乎是在偷窺……”

偷窺?

“……那面墻有個窗戶,正是郭家大哥的屋子。”

鈴蘭嘴角抽蓄,小姨子偷窺姐夫?這是什麽鬼?

“她喜歡郭家大哥?”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她常年在李府,應該不會吧。”

鈴蘭問了這麽久都沒理清心裏那團思緒,總覺得有什麽被自己忽略了,似乎很重要。

沈硯又道:“她喜歡郭家大哥又怎樣?郭家大哥跟孫梨白感情甚篤,她喜歡也沒用。”

倒不是沈硯涼薄,只是他對孫明月印象不深,也沒什麽同村人的感情,反倒是孫梨白,郭家大哥天天給他洗腦什麽的。

沈硯話剛落,鈴蘭眼睛猛的睜大,有什麽在她腦子裏一閃而逝,她猛的抓住沈硯,有些急切的問:“你說孫梨白和郭家大哥感情很好?”

“是啊,他們青梅竹馬,娘都說他們兩情相悅。你也是知道的,李甜甜經常刁難孫梨白,每次都是郭家大哥維護,絲毫不將李甜甜視為弟妹。”

如果連娘都這麽說,那他們就真的是相愛的,畢竟娘是過來人。

既然相愛,郭耕也十分維護孫梨白,那為何在果園捉知了猴那次,郭耕竟然會那般冷漠的袖手旁觀呢?

“我聽說李甜甜以前跟孫梨白的感情很好,像是親姐妹一樣。”

沈硯道:“這話不假,李甜甜是李府的人,孫明月在李府做工,孫梨白怕妹妹被人欺負,就主動結識了李甜甜。當時李甜甜還大大咧咧的說過,她還欺負過孫明月呢。這兩人一靜一動,心儀的人又是親兄弟,很快就成了好姐妹。只是不知道後來李甜甜為何會變得那般刁蠻,處處與孫梨白難堪……”

後面沈硯再說什麽鈴蘭已經聽不清,她滿腦子都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詭異念頭給刷屏了……

聽沈硯說了那麽多,鈴蘭可以斷定,郭耕是喜歡孫梨白的。然而矛盾的是果園那回,以當時郭耕的表現來看,他又表現的並不喜歡孫梨白,那種冷漠甚至帶了憎恨,他為什麽要憎恨一個他曾經喜歡的人?

而李甜甜亦如是。

起初李甜甜在李府與孫明月交惡,自己也承認了沒少刁難她。後來因為跟孫梨白交好,兩人感情親如手足,這才對李甜甜稍稍好點。

既如此,她明明跟孫梨白關系很好,那麽又為何會在後來對孫梨白百般刁難呢?再者,她之前明明與孫明月關系惡劣,卻又為何在孫明月出事後,竟偷偷去看她,還痛哭流涕?

想到這裏,鈴蘭忍不住輕叫出聲,一臉不可思議。

“鈴鈴?”

沈硯見她眉頭越皺越深,最後竟幹脆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裏,這會兒又聽她“啊”的一聲,又擔憂起來。

鈴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硯,手上因情緒激動不自覺的抓住了後者胸前的衣襟,然後說:

“——沈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麽?”

“這兩姐妹,跟我們一樣……”

沈硯一時間楞住。

鈴蘭又繼續道:“身份調換……”

她想到的可能,便是這姐妹倆是否“本末倒置”了?

到底沈硯沈穩些,只是楞了片刻,便理清了所有的疑點,最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很是不能相信。

“也不曉得郭大哥知曉此事否。”

“應是知道的。”鈴蘭把上回在果園看見的情景講給他聽。

“那麽李甜甜對孫……前後態度上的變化也有了解釋。”

鈴蘭道:“除了李甜甜和郭大哥,就是不知道可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

沈硯揉揉她頭頂,柔聲道:“別管那麽多了,何況這事也不是咱們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如果李甜甜和郭大哥都知道這件事,以他們的性格和為人卻不揭穿此事,想必是有顧慮的,咱們不可貿然插手,以免壞了他們的事。折騰這麽久你也困了,快睡吧。”

“可我睡不著……”她心裏還有疑問。當時所有人都認為是孫明月被人玷汙了,可到頭來真相卻是顛覆的。當時這姐妹二人到底經歷了什麽?

因為在思考事情,她手上無意識的胡亂動著,直到有片陰影兜頭罩住自己,她才回過神來。

“你、你做什麽?”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沈硯指指她的手,頗有些玩味:“你在做什麽?”

鈴蘭立即看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小麥色的胸膛上,她纖纖玉指正摸在上面。

……哦,原來一走神不小心解開了人家的衣裳,順便還摸了上去。

“鈴鈴……”

溫熱的氣息呼在耳畔,白皙的耳朵頓時布滿了粉色,鈴蘭心跳的飛快。

這是要做真正的夫妻了嗎?那麽要給他嗎?

“鈴鈴……”他又喚了一聲。

話音剛落,鈴蘭感覺自己的耳朵被一陣溫熱濡濕包圍密不透風。

沈硯見她沒反對,雙手將她抱的更緊,吻也從耳垂沿著脖頸來到了臉頰……

“沈、沈硯……”鈴蘭心裏是有些別扭。畢竟他倆如今的年齡都還未滿十七歲,做這種事最鈴蘭來說總有一種偷吃禁、果的錯覺。

沈硯看著她,見她面色熏染,雙眸迷離,知道她已經情動。

既然情已動,他又怎會放棄這大好機會?

他心裏比誰都明白,鈴蘭並不喜歡他,充其量只是有了好感。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喜歡自己。他不曾久經情場,更不懂何為情愛,他所有對情愛的認知只是從師父師娘嘴裏聽到的關於爹娘相愛的只言片語的敘述,以及沈氏夫婦這許多年來的相互扶持。

在沒有將她娶回來之前,他是見過這個姑娘幾次的,不過都是匆匆一瞥,並未打過照面。之所以會娶她,也是感念沈氏夫婦對自己的養育之恩,為了成全他們想要女兒承歡膝下的願望。

只是娶回來之後,在慢慢的朝夕相處後,他似乎有點在意這個姑娘了。

一開始她肯定也不喜歡嫁給一個傻子吧,所以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可勁兒的欺負自己,時而俏皮,時而惡搞;在面對周政時,她又超乎年齡的鎮定,似乎對一切都運籌帷幄;而在方才,在對孫梨白與孫明月一事上,她又表現的那麽聰慧,這無不讓他心動。

或許她只是有點小聰明小機智小可愛,這世上多的是比她還優秀的女子,只是那又怎樣?

只要喜歡上了她,那麽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眼裏就都是最好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來討好自己喜歡的女孩,沒人教她,他也沒經歷過,不過她既然是他的妻子,那麽這就是他的優勢。

所以只要讓她成為了自己真正的女人,或許就是對的。

鈴蘭看著他,屋裏光線暗淡,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知道他有片刻沈默,在她還未開口說話前,他再次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耳畔說了一句話。

若非鈴蘭此刻對他的一切都十分敏感,斷然是聽不清這句話的。

“喜歡什麽時候的我!”

她身子一僵,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追問的有多急切。

“現在……”

鈴蘭側首躲開他細細密密的吻,繼續追問:“那以前呢?”

到底年少氣盛,又血氣方剛,見她有意躲避自己,沈硯心裏微微惱怒,再次追了過去,同時手上也開始撕扯鈴蘭的衣裳。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沒章沒法的,一點定力也沒有,然而自己還是被他撩的氣喘籲籲。

深知是自己方才的躲避激怒了他,才使得他這會這麽急躁,鈴蘭深深嘆口氣,舉起已經光、裸的手臂繞上他的脖頸,身子也輕輕擡起,以便更加貼近他。

作者有話要說: 周日晚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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