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難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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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冷的跟冰渣子一樣。

徐念本想跟他撒撒嬌,可他一回家就鉆進了浴室裏,水流聲陣陣,她連個空子都鉆不進去。

很多天沒有回來,家裏依舊是幹幹凈凈地冷清模樣,她盤著腿在沙發上坐定,思忖一會兒後快步朝浴室裏走去。

這麽個冷戰法可不行。

她的本意是沖進去,管慕慕願不願意都要把他狠狠蹂躪一番,告訴他自己在一個人的時候有多麽想他。

可她手握著把手才轉了半圈,就發現......

這根本不大可能。

她震驚了。

睜著杏眸徹徹底底的被他的行為所震驚了。

徐念氣急,拿腳踹了下浴室門:“慕慕,你居然鎖門?”

“幾天未見,你居然洗澡會鎖門了?”

這防賊一樣的舉動可不就是防她麽。

裏邊水流聲戛然而止,不出一會兒,秦慕聲拿著塊毛巾從裏邊走了出來,霧氣氤氳,他看起來很是多汁可口。

他上身沒穿衣服,下身也只是裹著條浴巾,他淡淡掃過她的臉,“你都會跟別的男人跑了,我洗澡鎖門有什麽不可以?”

徐念:“......”

她咬了咬牙,故意忽略到他口氣裏的懟人成分。

女孩兒做著深呼吸,胸部上上下下的起伏著,她忍,她一定能忍得下的。

她跟了過去,貼著他的後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女人嗓音嬌軟:“慕慕,我錯了。”

“真的,我知道錯了。”

秦慕聲被她一抱,整個人都瞬間呈現出緊張的狀態,還好他是背對著她,徐念看不到他的臉。

她是不是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兩團是格外的軟?

秦慕聲只覺得口幹舌燥,只想喝杯冰水用來下下火,他把她手掰開,又從一旁的櫃子裏拿了床被子給她。

徐念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眨眨眼,緊接著就聽他繼續道:“今天晚上,你睡對門。”

徐念:“我睡秦羽那兒?”

“對。”

“為什麽?”

“你犯錯了。犯錯的人不能問為什麽。”

被他這麽一回懟,徐念對他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古語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男人怎麽幾日不見,性格跟換了個人一樣?

習慣了他那麽粘著自己,寵著自己,現在冷不丁地受了挫,她覺得有點委屈。

女人的尊嚴告訴她,再說軟話她就是大豬頭。

她用最大的力氣跺了跺,狠狠哼了一聲,抱著被子去敲秦羽的門。

秦羽穿著小草莓睡衣來給她開門,看到面前人的時候,還楞了一下,可下一秒看到她抱著被子又穿著家居服時,心裏就大概有了點數。

她連手裏的電影都沒興趣看,眉毛上下抖動,一臉揶揄:“怎麽樣。”

“被趕出來了吧。”

“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會好好地,想以前我跟他使一點兒壞,都得被他整死。”

“你要是沒事,呵。我真的會告訴媽媽的。”

徐念快被這兄妹倆氣死了。

她從一旁擠了過去,以前也不是沒有在這裏和她一起睡的經歷,而且她這裏夠寬敞,足夠她睡。

徐念把被子扔到她床上,躺在了中間,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她覺得有點心塞。

“你說...慕慕要生多久的氣啊?”

“一天夠不夠?還是要兩天?”

她想,最多就是三天,不能再多了。

她好想他。

秦羽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上一次,我惹他生氣,他足足半年沒理我,你覺得你會比我親妹妹還好?”

床上人絕望的看了她一眼,緊接著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枕頭下。

她還是想個辦法吧!

***

事實證明,有時候親妹妹也是比不上自己媳婦的。

在秦慕聲單方面冷戰五天後,在晚上快下班的時候他的信息發了過來:【晚上等我,我去接你。】

徐念麻溜地回了過去:【慕慕要帶我回家了嗎?】

秦慕聲:【不是,去吃飯。】

哦。

徐念訕訕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鍵盤上,她按得那個字母是“O”,她看到鍵盤上出現了一串O。

莫名心塞。

連鍵盤都開始跟她作對。

徐念想了想,給秦羽撥了通電話過去,誰料她壓根不接,幾分鐘後回了條信息給她:“你就算是生孩子,也不能阻止我跟我的醫生小哥哥約會!”

徐念揉了揉眼睛,“什麽醫生小哥哥?”

“就是上次替我擦藥膏的那位呀,他約了我,要跟我約會。”

“你別打擾我了好不好?我很忙的。他今天看起來很是秀色可餐。”

西餐廳裏,秦羽淡淡的微笑著,身上穿著八百年都不會穿一次的淑女連衣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對面小哥哥在笑。

笑著笑著,她忽然發現對方今天穿著很是正式,她手托著下巴,癡癡迷迷的看著他問道:“你今天.....是不是特意打扮過了呀?”

“很帥呢。”

正襟危坐的男醫生對她這種輕佻又主動的撩撥很是受用,可偏偏面上卻能一本正經地告訴她:“你矜持一點。”

“女孩子太主動了不太好。”

秦羽眨眨眼:“我知道啦。”

悶騷又口是心非的男人,終究還是比不過臉帥啊。

***

秦慕聲來報社的時候,是晚上六點,過來路上正趕上晚高峰,車流很堵,他花了比平時多三分之一的時間才到,他提前給徐念發了信息,等他到的時候徐念已經在馬路邊等著他。

見他車靠了過來,徐念拽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慕慕,我來啦。”

秦慕聲發出鼻音同時發動車子:“嗯。”

車子開出一半,就見徐念從包裏把自己剛才抽空去買的曲奇餅幹放在他眼皮底下,她狡黠的像只貓,之前白皙的皮膚黑了一個度,五官看起來也消瘦了些。

她眨眨眼,捏著一塊曲奇餅餵到他嘴邊:“慕慕你嘗嘗呀,特別好吃。”

“這家店是我同事新推薦的,裏邊東西賣的可快呢,我去的時候是最後一盒。”

“你嘗嘗呀,覺得好吃我明天再給你買。”

秦慕聲不常吃這種甜食,尤其是曲奇類的東西,他皺著眉頭咬了一口,好心提醒:“曲奇裏都是黃油,你這樣一下子吃這麽多,可是會胖的。”

徐念口中的曲奇餅剛被她咬了一口,身側男人就幽幽地說了這種話,她看著那些小曲奇,內心裏百感交集。

想了想,她還是默默地放下了。

“算了,都留給你吧,慕慕不會胖的。”

“胖了我也會愛你。”

“你看吧,我對你才是真愛,不像你,動不動就把我趕到秦羽家裏去住。”

“新婚夫妻剛剛新婚的時候就分局,是不好的。”

說著說著,徐念的臉頰燒了起來。

秦慕聲克制著笑意,故作冷淡:“新婚夫妻?”

“徐徐是不是在提醒我什麽?”

徐念咽了口口水,大氣不敢出。

還是看看風景吧。

***

十幾分鐘後,秦慕聲才開到了目的地。

他去的方向是包間,徐念跟在他身後,在他推門後看到了裏邊正抽煙的那個人。

唐鳴科聽到聲響,拿目光來迎接,“來了。”

秦慕聲伸手把徐念攬在懷裏,“嗯。”

“把煙滅了,徐徐在備孕,不能聞煙味。”

徐念一口氣沒順上來,就覺得胸口開始發悶了。

她狠狠盯著那個鎮定如斯的男人,她倒想問問,她什、麽、時、候、開、始、備、孕、了!

他們連婚禮的事情都沒商量好,怎麽進度就開始突飛猛進。

徐念和秦慕聲並排坐著,唐鳴科單獨坐著。

菜品已經上齊,唐鳴科出聲道:“先說話還是先吃飯?”

“說話吧。”秦慕聲盯著他看:“你把我老婆拐到那麽危險的地方,總該給我個交代。”

唐鳴科淡淡笑著:“是該給你個交代。”

其實從回國那天晚上開始,他就想把喬裏的事情和盤托出,可秦慕聲在生氣,連個解釋得機會都沒給他。

等他消氣,已經是一周以後。

這不,他一消氣,飯局就來了。

秦慕聲冷言冷語:“說吧。”

“還真是直白。”

唐鳴科看了徐念一眼,從錢夾裏拿了張他和另一個女孩兒的合影出來遞給他:“裏邊的姑娘叫喬裏,是我高中喜歡的人。”

“她漂亮聰明,我倆是一個班的,處著處著就處成了男女朋友,她還說她最想談的就是一輩子只談一次戀愛,我是她初戀,我倆約好了大學畢業後就結婚。你知道我媽有精神類疾病吧?我帶她回家見我媽媽,是我不好,不該聽她話去買什麽破飲料,我沒想到她會在跟喬喬獨處的時候犯病,這一犯病,就讓我失去了我的姑娘,喬裏死了,死的時候胸膛裏插著水果刀,那麽尖銳的一把東西,插在了她胸膛上。”

“她的血流滿了我的手,我抱著她哭,心疼死我了。”

秦慕聲:“那和徐徐又有什麽關系?”

“她啊。她是除了我之外,喬喬最親近的人。倆姑娘之間有約定,喬喬死後,她就替她來照顧我,看著我。”

“這一次,她想救得人也不是我,是喬喬。”

“所以你懂了。我一直在部隊裏出生入死,也不過是想死在外邊,好去陪我的喬喬而已。”

那麽軟的一姑娘,被尖刀刺入胸口,她怕疼。

可他問她的時候,她說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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