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往難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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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頭發還半濕著,見床上的人始終沒動靜,便走過來趴在床沿邊看著。

邊看邊笑,秦慕聲一直都知道她在盯著自己看,可現在已經裝睡了大半天,驟然醒來不會太尷尬麽。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一裝到底。

男人睫毛輕顫,良久後才感覺到有手指在試圖摸他的睫毛。

徐念有點羨慕:“睫毛這麽長,慕慕你用了什麽牌子的增長液?”

“我沒用。”秦慕聲閉著眼睛開口道,伸手把蹲在地上的人拉到了自己懷裏,聞著她頭發上的味道,他繼續道,“這是天生的。”

“別太羨慕。”

徐念窩在他懷裏轉了個圈,把自己和他變成了面對面,她盯著他看,上上下下的看,才得出一結論:

“慕慕,你的自信是不是天生的?”

“也難怪,醜人才多作怪,你長得這麽好看,自戀也是應該的。”

徐念說著,突然想到之前甜甜的事情,她擡眼和他閉著的眼睛試圖進行交流:“慕慕,甜甜是誰?”

“上次我聽秦阿姨就是這麽說過的…”

秦慕聲閉著眼裝睡,不打算理她也不打算回答她這個問題。

徐念不傻,說白了還有點小聰明,秦媽媽既是這麽喊的他,再一聯想說話前後的語境,她就有點遲鈍的明白過來了。

“甜甜是你的小名?”徐念試探,故意捏著鼻音一聲聲喊著,“甜甜,甜甜!”

某人終於憋不住了,承認了。

“是我。”

“以前我媽想要女兒,把我當女兒來養。”說起這個他就一肚子委屈。

這事情不僅讓徐念對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姐姐上,而且還有後遺癥。

他忘了他親愛的母親大人偶爾在高興的時候會喊他的小名,再他多次強烈要求後,她還是偶爾會忘記這事。

徐念眼裏笑意盈盈的,撅著嘴親在他下巴上,又擡手拍拍他的腦袋。

“好啦甜甜,起來吧。”

“……”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地鄙視。

還是沒法翻盤的那種。

***

時間流淌的很快,尤其是在家裏多了一個人的情況下,會成倍成倍的流逝著。

秦慕聲每天都會來接送她,風雨無阻,有時候她出外勤,他也會來等她,見不到那個專註於搞事業的小姑娘,反倒和唐曜見面的機會多起來。

有時候一周能見個四五次。

大白牙很是感嘆,他是不是也該找個人來換種生活方式。

連秦慕聲這種專註於搞事業的男人都能變成繞著老婆轉的人。

婚姻簡直是會讓人上癮。

徐念快下班的時候才回到報社,她提前跟秦慕聲通過電話,知道他在這等她,可沒想到一起等她的還有她的上司。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也沒見他把威信立起來。

最起碼在她面前,是不存在的。

幾人在電梯裏,唐曜充分發揮了電燈泡的作用。

看著倆人沒完沒了的玩著“你摸摸我,我摸摸你”的游戲,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忽視。

“誒,你倆真的不能忍忍嗎?電梯裏有監控!!”

秦慕聲親了親她頭發,隨意道,“怕什麽。”

“又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他低頭看看徐念,女孩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確實不過分呀。

唐曜翻了個白眼,不打算跟他倆講道理了,電梯門一開,他率先邁了出去,同時拿出手機接了通電話,“餵?”

僅僅一個字,男人的臉色驟變。

掛斷電話,他追上秦慕聲,唐曜認真下來,眼裏都閃著晶瑩的光。

只是…徐念不明白,他怎麽看起來要哭了?

秦慕聲:“怎麽?”

唐曜一字一頓:“唐鳴科出事了!”

同時,徐念的雙手開始發抖。

***

唐鳴科每次都任務,其實都是死裏逃生,可沒有一次會是這麽嚴重。

唐曜急得喋喋不休:“你說他逞什麽強?救人這事只能盡力,他把自己當什麽?人肉保護傘?替人質挨槍子!!這下好了,那邊交通不方便,進不來出不去的地,醫療條件落後,誰能替他送藥進去!除非有個不怕死的開山路進去,連當地人都不敢開,誰敢?!”

唐曜一拳打在秦慕聲車上,眼睛發紅:“就算我們幾個過去,可連營地都進不去,還扯什麽送藥救命!媽的,這次真栽了!”

秦慕聲心裏也急,他們幾個雖都是軍人,可不同兵種,哪那麽容易了解到內部的事情。

倆人正著急的時候,忽然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小姑娘找不到人了。

秦慕聲一轉頭,不遠處有個身影在打電話。

她面色嚴肅,時而點頭,時而露出難色。

半晌後,她掛斷電話,朝他看了過來。

徐念不常用這種眼神來看他,決絕又堅定。

她朝他走開,人矮他一頭,現在卻很冷靜。

他不明白她想做什麽。

她人站定後,開口,語調平淡,敘事簡單——

“我找人了解過了,他暫時沒事,只要藥能及時送到。”

“我今晚會飛他那,你們留在本市等消息。”

她還沒說完,就聽到秦慕聲的拒絕:“不行。”

“我不同意。”

他倆正兒八經當過兵的人都毫無辦法,她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麽辦法?

徐念擡頭看他,視線清澈,“慕慕,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

“唐鳴科不能死,最起碼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所以,你就要拋下我了?”

秦慕聲張張嘴,卻只能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她到底和他什麽關系。

倆人爭執不下,到最後秦慕聲試圖想用最直接的方法帶她回家。

男女力量懸殊,徐念掙紮無效,快被塞到車裏的時候一輛黑色越野車沖了過來,目標明確,徑直停在了他車頭前。

“幹什麽呢。”車上男人應聲而下,一身黑色沖鋒衣做好了出遠門的打算。

徐念沖他揮揮手,那人走了過來,介入他倆之間,把徐念從車上拎下來後,往身後呈保護狀的一塞。

“你這麽兇,會弄疼她。”

秦慕聲的眼睛冷了下來,“你誰。”

那人點了根煙在手上,“念念這次跟我一起去,你不用擔心,我保證把她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秦慕聲心裏泛著惡心。

這話若從他嘴裏說出,那叫護妻心切,

可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聽到,還是個和她很熟的陌生人,秦慕聲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好像從來不了解她的過去。

也從不了解她的朋友圈。

徐念沒多停留,跟著沖鋒衣轉身就走,腳步匆忙又急切。

恨不得飛到唐鳴科身邊。

臨上車時,他才聽到她說:“慕慕,我來不及解釋,可我只喜歡你一個人,你得相信我,好不好?”

她期盼的看了他一眼,沒等到回答,卻也沒繼續等著。

“我走了。”

越野車的油門是踩狠的,他倆都很著急。

徐念坐在車上,給他指了自己家裏的位置,她上去簡單收拾了幾件又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拿了護照轉身下樓。

樓下的男人沒在車裏,靠在車身上拿著煙在吸,一圈圈的吞雲吐霧著,見她下來,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徐念心裏“咯噔”了下,卻還是走了過去。

她穿著暗色系的沖鋒衣,外邊套了件同色系羽絨服,也沒顯得很胖,站在他面前,淺淺的勾了勾唇角,乖乖地喊他:“越禮哥哥。”

“我們可以出發了。”

喬越禮和她認識是因為他妹妹喬裏,倆姑娘時常在一起玩。

他跟著也就熟悉起來。

男人手指夾著煙頭,深吸了一口,才問,“跟他結婚了?”

徐念點頭,應了聲。

喬越禮:“那怎麽又跟那小混蛋搞到一起?”

徐念怔怔看他,反應半天才發現他還是這麽叫唐鳴科…

小混蛋…

這稱呼多年都沒變過。

“慕慕和他是朋友,我也是才知道的。”徐念沒理他,也沒想看出點什麽來,自己開了車門把包丟在後座上,人站在副駕駛門旁,輕聲催促,“再不走就遲到了。”

她鉆進了車裏,不久後,喬越禮掐了煙頭一並進來。

“你這樣,會讓他誤會的。”

徐念垂眸,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喪氣滿滿:“我會哄好他的。”

她對唐鳴科所有的感覺都來自於一個叫喬裏的姑娘。

她是真正的美人,聰明可愛漂亮,而且還膽子大。

高中那幾年她倆是最交心的朋友,打架一起打,化妝一起化,喬裏曾經告訴她,她以後會在雲南開個客棧,過點田園生活。

可就是這麽一個美好的姑娘,她被定格在高三。

那一年她是怎麽過來的,徐念也不知道了。

可每次午夜夢回,都能看到她的胸口插著的尖刀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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