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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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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喝進嘴裏的的茶,差點一口噴了出來,豐雲韶不動聲色的,將手裏的茶盅放到桌上。

“娘剛剛看過君皓,也是這樣想的?”

齊秀娥怔了怔,不置可否的說道:“這事兒我還是想征詢你的意見。君皓臉頰上的傷我看了,好在傷的不深。雖說他們有錯,可貴山是個好孩子,若不是他用自己的血餵君皓,只怕他還要受罪。

眼看秋試在即,他們一旦罪名加身,這一輩子都不能參加科舉了,這未免太過殘忍。他們若是考上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你真不打算為他考慮一二?”

這話說的?

看似征詢她的意見,實則不動聲色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若不是他們尋找得及時,還不知道君皓會經歷些什麽。這件事還有諸多疑點尚未解開,豐雲韶可不想就此算了。

她起身說道:“娘,時間還早,我想去衙門看看。”

“那位文公子傷得如何?”齊秀娥也趕緊站了起來。

“情況很不樂觀。”豐雲韶低下頭,小聲說道:“你告訴爹,我可能沒辦法選擇原諒。”

齊秀娥略有些失望:“就算你不原諒他們,可得為貴山考慮一下吧。

他上了十多年的學堂,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考取功名……”

“娘,你不要再說了!”豐雲韶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他們當初抱走孩子的時候,就該考慮會有這樣的結果。娘剛才的那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說實話我很不喜歡。君皓今日未受傷是萬幸,若他真有個好歹,就算殺了他們就能彌補嗎?

凡是再一再二不再三,且不說這幾次本就是他們挑起事端。就算恨我也該沖著我來,而不該拿君皓開刀!我這次若是原諒了他們,誰知道他們下次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齊秀娥耷拉著腦袋,“他們的心情不佳,你現在去了討不到好,天色也不早了,你還是明日再去吧。”

豐雲韶搖搖頭,“不見見他們,我哪裏睡得著,我這邊你不用擔憂,倒是該去勸勸爹。”

太陽的最後一絲餘輝,將天空映照得絢麗多姿,那紅的似火,黃得耀眼的明霞,美得動人心魄。

可豐雲韶卻無心觀望,她正要朝著馬廄走去,卻見趙恩平走了過來:“雲韶,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想去大牢看看,問問他們為何這般狠心。”豐雲韶已然解開了韁繩。

“我剛從大牢回來。”趙恩平道:“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你想知道什麽?”

“我還是想親自去會會他們。”豐雲韶嘆了口氣:“趙大哥今日也忙了一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那件事是真的嗎?”趙恩平突然走到她面前,小聲說道。

“什麽事?”豐雲韶已然翻身上了馬。

“你和文公子的事。”趙恩平的眸子裏,突然劃過一絲失落:“今日接觸下來,發現文公子不是一般的人,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偷襲晉王的那位匪徒,可是當眾宣告了他的身份。雖然李大人一再叮囑,要他們不得說出去,可豐雲韶知道,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他的身份遲早會敗露。

再說趙大哥走南闖北,也算是有些見識,只怕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咱們還是邊走邊說吧。”接二連三的打擊,差點壓得雲韶緩不過氣來,娘剛才的話語,又實在是讓人心寒。

豐雲韶急於找人訴說,以緩解心中的苦悶。

趙恩平識趣的,牽過旁邊的一匹馬:“還是去大牢?”

“不錯。”豐雲韶道:“趙大哥是不是想問,我和他的關系?”

“對,將近一年的交情,我相信你也了解我的為人,我不希望你騙我。”趙恩平坐在馬背上,並排和她往前走去。

“君皓確實是他的孩子,可我和他註定是走不到一起的。”想起卞大夫的話,豐雲韶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們終究還是沒有關系。”

她清澈的眼眸,古水無波,平靜得像是在訴述別人的故事。

趙恩平更加印證了心裏的猜測:“是因為他的身份太過尊貴,你才會覺得走不到一起?”

豐雲韶的身子微微一顫,他終究還是猜了出來:“趙大哥何出此言?”

“難道不是嗎?”趙恩平道:“他今早帶來的那些侍衛,個個都是伸手了得的高手,再加上李大人對他畢恭畢敬,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豐雲韶一聲呵斥,馬兒立刻撒開蹄子,狂奔起來:“趙大哥果然心細如發,那你可知道他受傷的事?”

“怎會不知道。”趙恩平拽緊韁繩,跟了上去:“我在縣衙附近的酒肆吃飯,聽見有人喊打喊殺,就趕忙跑了出去。見是文公子中了暗箭,也趕快加入了追捕的行列。”

豐雲韶滿是疑問的說道:“那歹徒確實是沖著他去的,讓人不解的,他們就只有一人?”

趙恩平搖了搖頭:“只看到有一人在逃,就沒想別的,直接朝著他追去。且那人確實像是有備而來,至於有沒有其他的幫兇,這個尚不清楚。”

說話的功夫,就來到了大牢裏,獄卒見是他們,直接把他們領到,關押豐家人的地方。

豐家人看到她,頓時發了瘋似的,恨不能立刻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豐翠珠的眼珠子瞪圓,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還真是有臉過來!是不是非得將豐家鬧得家破人亡,才會如你的意?”

“哈哈,還真是好笑!”豐雲韶怒極反笑:“什麽叫我鬧的?你們若是本本分分的呆在豐家寨,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別給我提豐家寨了!你害得我們坐牢的事,已經傳遍了豐家寨,大家都等著看笑話,我們哪還有臉再回去!你個狠心的東西,害得我們有家不能回,我……我真想掐死你!”榮氏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穿過木頭欄桿,恨不得立刻掐住她。

昏暗的地牢裏,榮氏那陰鶩的眸子,陰森而可怖,仿若隨時能把人吸進去一般。豐雲韶嚇得往後退去:“你們都還沒回去,又怎麽知道人家會看你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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