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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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暖暖不會再跟你回陸家!”

曲振庭話落便“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無情掛斷的手機,陸睿腳下微頓,跟在一邊的林澤幾次張口想說些什麽,但在觸及到陸睿那張寒冰臉,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咽回肚子裏。

“查到了麽?”

“先生,還沒…”

“那個先生…我覺得,您跟曲老先生需要好好談談。”

“如果我以後的女兒跟一個待他不好的人跑了,我一定打死他!”

“……”

道理明明你都懂,可為什麽你就不按著做呢?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有一種父親叫刀子嘴豆腐心。”

“叮咚…”

話落,陸睿的手機上彈出一條短信,他點開一看,顯示的是一個號碼。

陸睿嘴角微勾,將手機遞給林澤。

“打過去。”

不得不說,陸睿將曲老爺子的心思摸透了,也許,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麽在曲老爺子極力反對之下能娶到曲暖,和為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離家出走的夫人。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人,聲音聽上去很慌亂,林澤沒幾句話就把對方的地址給套到了。

“打車要比你聯系車更快一點。”

陸睿哼了一聲,伸出拉開一輛出租車的門坐了進去。

林澤報了地址,離的不是很遠,大概二十分鐘便到了。

而這個時候,曲振庭才剛上飛機。

有些話是因為氣憤而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但又有多少真話是因為沒掌控好情緒而說出來的?

曲振庭並不後悔說那些話,但是同樣的他也不能拿自己女兒的生命安全做賭註。

……

四周一片漆黑,沒有光線也沒有聲音,連呼吸都那麽讓人窒悶。

曲暖的心臟驟然縮緊,胸腔裏的空氣被抽光,她寧願自己還昏睡著,至少不用面對這一室黑暗。

“啊…啊…”

她想叫,但是出口的卻只有一個字一個字的單音,無形的黑暗中,仿佛有數十雙大手向她伸來。

她努力的拍打著墻壁,想要求救,聲音卻哽在喉嚨裏。

空氣仿佛被驟然抽光,她就像是一條幹渴的魚,就算長大了嘴.巴吸入不了半點呼吸。

“真是晦氣,怎麽就被這麽個娘們撞破了!”

“咱們怎麽辦?人一直關著也不是個事啊。”

隱約聽到外面有人交談,腳步聲越來越近,曲暖努力睜大了眼睛,指甲陷入皮肉之中。

她…她有幽閉恐懼癥…最怕在這種看不見一絲光亮的地方,小時候被綁架的經歷,雖然已經忘記了過程,但有些記憶是埋藏在腦海深處的,過程忘了,但是當時所感受到的疼痛和恐懼還是深深的根植在腦海之中。

木門給稍稍推開,露出些許光亮。

曲暖壓抑住想要尖叫的沖動。

殘留的理智告訴她,一旦她有所動靜,也許,也許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還沒醒,要不交給虎哥處理?”

“你傻了吧,交給虎哥你我兄弟少不得一頓皮肉之苦!”

起先說話那人的腦後就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不怪我大哥,是這娘們跟上來的,我們也沒想到會被發現。”

天色還沒亮透,約定好的交易地點對方付錢,他們交貨,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件事洩露出去,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吃牢飯那是輕的,弄不好就是家破人亡,要是再牽扯出上面的人,只怕他們還不如蹲在牢裏吃牢飯呢,這樣至少還能活著!

“那,要不直接給…哢嚓了。”

那人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靠在墻角的曲暖聽的頭皮發麻。

她去買早點的時候,看到一個可疑的男人,印象太深了,就是當初在尊爵將她誤當成小姐的惡霸。

她本來是想敬而遠之的。

可那人行蹤鬼祟也就算了,買東西的時候突然錢包掉了,也是她多事,以為他是不小心掉了的,卻不曾想這是人家故意做下的交易,還傻傻的拿了錢包追了上去。

這一追,就追到這來了。

看來,這世道還是好人不能當啊。

那個被叫做大哥的人看了那人一眼,冷哼一聲。

“先關著吧,小天,你記住,我們雖是刀尖上舔血的,但我們手上最好不要沾染鮮血。”

那被叫做小天的人聽那人這麽一說,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眼底露出些許不屑,雖只是一閃而逝,但也清楚的表現出他的不敢茍同。

年紀長一點被叫做大哥的人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他身上的傷痕和臉頰上的傷疤都是他經歷的沈澱。

他看了一眼墻角蜷縮成一團如幹渴的死魚一般的曲暖。

“註意點,人別弄死了。”

“大哥,這人放也放不得,弄也不能給弄死,難道我們還要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不成?”

小天哼了哼,縱然不怎茍同那人的話,但到底是跟了這人有些日子,知道他的性子向來沈穩,總覺得他們做事太過魯莽,太過沖動。

而他卻覺得是他上年紀了,不敢冒險了。

一邊想著他也該從現在的位置退下來,這一片的頭,也該換人當了。

這一片雖不大,但手下至少也握著兩家夜總會和一小片區域,大小是個頭。

男人靠在門邊,點了一根煙,臉上的刀疤因為動作顯得更為猙獰,忽明忽暗的煙火在黑暗盡頭閃動。

“姿色不錯,等過了這一陣,就丟下面的夜總會去,多磨些日子,還怕她不會乖乖聽話麽。”

“還是大哥高明。”

曲暖瞇著眼睛,因為門口的光亮,她至少能喘息上來了,胸口不再那麽窒悶,思緒緩緩回到腦子裏。

門並沒有被關牢,也許是無意的,又或許是看她這個樣子根本無法逃跑,所以才放松了心神,坐在外面的破舊沙發上,一邊聊著汙.穢話題,一邊哈哈笑著拍著大.腿擼串。

剛才兩人的對話曲暖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裏,心裏一陣狂跳,耳朵仔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電視機嘈雜的聲音夾雜著男人們的交談聲和酒瓶碰撞的聲音。

……

而另一邊,陸睿和林澤按照司機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旅館。

突然出現的兩個高大且英俊的男人引起周圍一陣不小的轟動。

那個司機認識陸睿,即使在這麽慌亂的時候,見到陸睿還是有些想要逃離。

因為曲振庭囑咐過,見到陸家的一切,全部繞道走,更何況是陸睿本人。

“把事情再跟我說一遍。”

陸睿看著那眉清目秀,稚氣未脫的男人說道。

眉頭深皺,心想,曲振庭怎麽會讓這麽個毛還沒長齊的家夥辦事,果然不牢靠。

“我…我不小心睡著了…後來…後來…”

那人斷斷續續的將事情敘述了一遍,陸睿聽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報警了麽?”

那人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夠能耐,這麽大的事都不報警。”

“我…我…”

那人支支吾吾的看著陸睿,在他冰冷的視線下縮了縮脖子。

“報警。”

陸睿冷聲說道,看向縮在櫃臺後的老板和老板娘,旅店門口和路口的街道上是有攝像頭的,才半天時間,人應該不會走遠。

“我要看你們門口的攝像頭。”

“那…那個只是做做樣子的,根本沒用。”

老板娘縮了縮脖子,說道。

陸睿雙眸微瞇,危險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夫婦,盤算著她話中有幾分可信度。

向林澤使了個眼神,林澤會意,去檢查了一下攝像頭,果然如老板娘說的那樣,根本就是唬人用的。

陸睿眸色深沈,向來清楚陸睿脾性的林澤自然知道陸睿是動怒了。

突然抓起桌上的三.角蟾蜍向那擺設的攝像頭砸去。

“啊…”

“嘩啦…砰!”

一擊即中!

破碎的三.角蟾蜍和攝像頭嘩啦啦的砸在地上,伴隨著女老板的尖叫。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野蠻,報警,一定要報警!”

“好啊,我妻子在你這裏失蹤了,我現在懷疑你做拐賣人販的不法勾當,你盡管報警。”

“你、你胡說八道!”

陸睿冷哼一聲,林澤適時的掏出一疊錢放在櫃臺上。

“要麽拿錢閉嘴,要麽報警抓人。”

那老板和老板娘對視了一眼,最終選擇了將錢收下。

畢竟他們只是一個小旅館,說難聽點,連營業執照都沒有。

“先生,我們在這邊還有點勢力,而且這邊算的上是魯陽的地盤,如果您出面的話,他至少會給您一點面子。”

陸睿冷哼,老婆離家出走這種說出去會被笑掉大牙的事情,他會到處宣揚麽?

他陰沈著臉色,薄唇微抿,一言不發,雙手抱著手臂,狀似思考。

林澤知道,他這是在猶豫,默默的看著手腕上的時間,三分鐘之後,陸睿放下手臂,道。

“不到關鍵時候不要驚動魯陽,畢竟納稅人納稅不是用來養廢物的,人民警察為人名。”

話落,外面響起一陣警笛聲,動作倒是比陸睿想象的快上一些。

警車很快在門口停穩,下來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子,走了出來。

“是誰報的警?”

“我。”

陸睿上前一步,對方見著他一身阿曼尼西裝,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條灰色圍巾,頭發用發膠固定的很有層次,皮鞋被擦的亮到不能再亮。

心中不免詫異,像他這種身份的男人,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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