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離開你,我只會過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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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暖,我們見一面。”

曲暖握著電話的手一頓,面上有些一楞,隨即便皺了眉頭。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聊的。”

“我懷孕了,是陸睿的。”

“……”

曲暖承認,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從心裏到外表,轟然坍塌,沒有一絲絲防備,那一記重錘將她擊打的潰不成軍!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開口的,只是麻木的說出。

“恭喜…”

麻木的掛斷電話,麻木的回到房間裏,麻木的將自己關了起來。

她到底,還是輸了!

或許,她不是想見面,她只是想告訴她這一點罷了!

陸睿回來的時候,曲暖正把自己關在畫室裏,一整天,就算林嬸送進去的飯菜也沒動一口。

林嬸急的不行,好不容易才把陸睿盼了回來。

“先生,您總算回來了。”

陸睿眉頭微皺,以前他即使回來的再晚,也能看到小妻子或坐或躺在沙發上等他的身影。

有時候她等的累了,面前的電視裏還播放著廣告,她便就那麽睡著了。

而現在,即使他回來的再早,也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太太呢?”,

“在上面,太太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將自己關在畫室裏,午飯都沒吃,再這樣下去,身子可怎麽受得了。”

兩道劍眉皺的更深了,陸睿松了松脖頸上的領帶,有些不耐煩的,胸腔中暈染著一種莫名的憤怒。

她到底要折騰到什麽時候?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晚飯,等會我帶她下來吃。”

“唉,我今晚煲了太太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說著林嬸便又跑回了廚房。

陸睿將長款風衣隨手丟在沙發上,一邊松著袖口,一邊向二樓而去。

果然,臥室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影,而畫室的門緊閉著。

他微瞇了眸子,透漏出些許危險味道,但還是沈著性子上前敲了敲門。

“曲暖,開門。”

“……”

沒回應。

從回來開始,陸睿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擡手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曲暖,我知道你在裏面,給我開門。”

“……”

“該死的!”

到底是壓抑不住體內的暴躁,一股煩悶憋在心口。

他猛的提腳。

“砰!”的一聲將緊閉著的木門踹開。

裏面的小女人嚇了一跳,臉色蒼白的縮在畫架後面。

陸睿的腦子裏幾乎失去了理智,大步上前,一把掀開她面前的畫架。

“你到底想怎麽樣,恩?”

寬厚的大掌包裹著她瘦弱的肩頭,手底下的肩頭幾乎是皮包骨,沒有二兩肉。

他手勁大的幾乎要將手下的骨頭捏碎,暈染著暴風雨的雙眸盯著眼前的人。

而曲暖竟然沒有逃避,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想要離婚…”

“不可能!”

“那就讓我搬出去住。”

“曲暖,別逼我!”

“呵…”

曲暖笑了一聲,忽而撇開了視線,她與陸睿之間,從來就不會溝通。

“陸睿,我不想再為你而活。”

“你已經為我而活了這麽多年,離開我,你過的下去麽?”

陸睿的話,讓曲暖如墜冰窖。

這個人,永遠是這麽自信和篤定。

“陸睿…難道你還不清楚麽?是我不愛你了…我不要你了…你已經…讓我無法忍受,離開你,我只會過的更好。”

離開你,我只會過的更好…

只會過的更好!

“砰!”的一聲,陸睿猛的擡手一拳砸在一尊石膏像上。

鮮血順著破碎的石膏像緩緩滑落,不用滴在地上,便已經被石膏吸收,鮮紅一片,觸目驚心。

“陸睿,我不想再愛你了,那些耐心一旦被耗盡,我想大概再也回不來了,五年了,我們之間,該結束了。”

不是我不堅持,是你一次次打破我隱忍的理由,對你的那種感覺,我會記在心裏,再也不提及。

“你還要我怎樣?”

他已經保證以後會盡量一下班就回家,也說了要給她一個孩子,給她一個企業的繼承人。

他現在只想要一個安穩的家!

一個聽話的妻子!

難道,這就是人常說的…往往失去的東西,才是最美好的?

他不信,他陸睿不信!

他還沒有失去,更不會失去。

“難道你不為曲氏想想,不為你的父母想想嗎?”

“曲家…我會去說…是我要提出離婚的,與你無關。”

“曲暖,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麽?你到底要什麽,你告訴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都給你!”

“晚了…陸睿…我已經什麽都不想要了。”

太晚了…太晚了陸睿…

如果你能早點說這些話該多好…

早點說你願意給我一個家,而不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婚姻,一座冰冷的別墅…那該多好…

或許…我們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

“呵…原來最狠的,果然是變了心的人。”

陸睿冷聲說完,便轉頭離開了。

只留下曲暖一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滑坐在了地上,獨自面對著一室的狼狽。

頹然的擡起雙手捂著幹澀的眼睛,滾燙的液體燙著手心。

不爭氣的心疼和無言的難受,壓抑在吼間的聲音變成低低的嗚咽。

“陸睿…陸睿…我愛你…我愛你…陸睿…”

七年來不曾吐露過的字句,這一刻卻仿似沒有機會般的一次吐露個夠。

可卻…無人傾聽。

“先生,飯菜都好了,太太呢?”

眼看只有陸睿沈著臉下來,林嬸擺好碗筷,忍不住問了一聲,擡了擡腦袋還向陸睿的身後看去。

而陸睿卻是一言不發,抓起沙發上的長款風衣便大步走了出去。

在車庫裏提出一輛白色保時捷,直接將油門踩到最底,白色保時捷像是一把離了弓的箭,“嗖…”的一聲便飛了出去。

林嬸砸了砸嘴,暗怪自己多嘴,只怕…這兩位之間…哎…

“太太,我熬了您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您餓了麽?我給你端點上來?”

林嬸隔著木板門敲了敲,柔聲問道。

“不、不用…我等會下去喝。”

頓了頓,曲暖還道了聲“謝謝你,林嬸。”

不一會兒,曲暖便將自己收拾了一番,穿了一件厚了點的針織毛衣,那眼眶還有些紅紅的,便幹脆用一個框架眼睛遮住。

“快來喝,還熱著呢。”

林嬸連忙替曲暖盛了一碗,招呼著曲暖過來。

曲暖捧起那碗湯,淺嘗了一口,舌尖上的鮮美讓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連忙吸了吸鼻子。

“恩…林嬸的煲的湯真好喝…我很喜歡…”

只可惜以後喝不到了。

“太太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煲啊。”

“好…”

良久,才輕輕應了一聲。

白色保時捷在高速上開足了馬力,掛著的牌照讓有些經驗的交警都不敢上去攔,深怕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瘋狂的飈到了一百四十碼,他幾乎都能感覺到地盤在震動,快要hold不住他的速度。

拿過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手機,撥通了其中一個號碼。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在做什麽,十分鐘後我要在新光會所見到你!”

對方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吐出口,便又聽到了一陣“嘟嘟嘟…”的盲音。

認命的從某爾溫柔鄉裏退出來,穿上衣服往祖宗指定的地方而去。

那人到的時候,陸睿已經在包廂裏合開了,每瓶酒都跟灌水一樣,喝完便摔了個粉碎。

滿地的玻璃渣子,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陸少,你這是…心情不好?”

“少廢話,我只是找你來陪酒的!”

來人皺了皺眉頭,接著嗤笑了一聲,攤了攤手,一聳肩道。

“我酒量不好,你要是缺一個陪酒的我現在就讓林老板給你送兩個過來。”

“衛南山,你要是再廢話一句就給我滾出去!”

“好叻,那我現在就滾,不勞陸少費勁。”

衛南山非但不惱,反而一副二皮臉的樣子,擡腿便要往外走。

陸睿還沒接受陸氏之前,圈子裏稱呼他一聲“陸少”而現在還能這麽叫他的,除了他的幾個發小也沒別人了。

“天使城的計劃我想我得考慮要不要交給你們公司了…”

“陸少,不會這麽小氣吧?”

靠在沙發上如爛泥一般的人只是冷笑了一聲,並不接話。

果然,衛南山抓了抓頭發,乖乖的坐了過去。

“上一次看到你這樣,還是在五年前,那個女人離開的時候。”

衛南山的話讓陸睿抓著酒瓶的手指一頓,滿是血絲的眸子轉了轉,看向他。

那人被陸睿的這一眼看的毛骨悚然,只覺背脊發涼。

難道…他說錯話了?

“這次又是她?”

“呵…”

他小心翼翼的問話卻換來陸睿冷然一笑,回答他的是“咕嚕咕嚕”灌酒的聲音。

衛南山攤了攤手,估計這回,他是真遇著事了。

“陸睿,兄弟一場,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兄弟幫你推敲推敲。”

“推敲?你他、媽能搞明白女人的心思麽?”

得,果然又是因為女人。

“要我說,陸少你這也忒沒出息了,不就是個女人麽?陸少多搶手?哥幾個誰比的上你,何必在那個娘們身上吊死,啊?我就覺得你家那正牌夫人比甩了你出國的那個好的不是一倍兩倍。”

不得不說,衛南山這一通安慰還不如不說,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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