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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陵山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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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馭升,

此時按不住,不免哀動六宮,外面文武各官也都知道。

工部議發梓宮及殯殮之物,禮部查舉哀即位的儀註,戶部打點協濟的銀兩,輔臣擬作遺詔。

天未明時,

已都齊集隆道閣前。

劉大鵬還不肯息念,又叫人岀來尋王永佞主持。

各官中有正直的說道:

這又不是他王家的事,咋個就獨要去尋他來呢?

有那詼諧的說道:

老子叫兒子咋個敢不去呢?

結果,

一連尋了幾次還沒把王永佞尋過來。

這時的劉大鵬還想著要出袖中禪詔,行自己的奸謀,並要想學曾經的史彌遠立宋理宗召沂靖王之子,妄思援立之事,又思議預定了赦書條款,還要加恩胡劉兩家,又要把三案中廢錮之臣永久不與開釋,追刑者不準原免,只等王永佞進來後便行參決。

話說,

那王永佞這時的腳步兒,也要慢慢的往裏走。

無奈,

正好眾官在齊聲說道:

今天龍馭賓天,嗣統新君,惟有迎立信王,才不會產生私議,有啥子話就岀來當眾人說,大家放在一個桌面上談,但絕不是一個王家獨說得妥的!

小內侍見眾人的話來得猛,不好聽,便趕忙轉內去了。

這時,

外邊的王永佞已羞慚滿面,便不好進去了。

之後,

閣臣,國戚,九卿等率領各衙門都具箋於信王府邸勸進。

一面又斟酌遺詔,禮部進以弟繼兄的儀註,令欽天監擇日登極,不由劉大鵬做主!

劉大鵬見事不諧,便也挨身勸進,冒定策之功,以圖後舉,自恃心腹布置已定。

接著,

那些小人又先便來奉承他說道:

爺做皇帝的日子近了!

有的遂開始稱他為千歲了。有的稱他為九千九百九十九歲,豈不可笑!

然而,

卻沒想到居攝之事不成,他在大行皇帝喪次,對著那些妃嬪一個個哭哭啼啼,好沒興趣,坐下來垂頭喪氣。

吳二寶等一班子人,便來開解他說道:

爺莫惱,事勢已定,如今溫大掏現正管著工部,張綿勇還掌著刑部,咱們還有一個兵部副將都現正協理院事,只等衛義去後,便把王二哥會推了上兵部,那幾個都是聽爺指揮的,大卿原就在爺門下,其餘各鎮守的都是舊人,只有新從龍的葉錦勇,爺可是要下些氣力與他交結才是,料他也不敢與爺作對的,這豈不是爺的權勢自在,還在爺的手中,與此日一樣嘛!

劉大鵬終是郁郁,眾人又置酒來與他解悶。

這時,

胡氏穿著一身白,妖妖嬈嬈的走來飲酒。

問道:

大事怎樣了?

劉大鵬說道:

已立了信王,只等即位了!

胡氏便焦躁地說道:

原不是說劉爺攝政的,我娘兒們還有個倚靠,如今立了信王,便就與我們無關系了,連這宮裏也不是我的安身之處了,如若等待他趕去時,連自己也會沒趣的,就是以前積攢下的也帶不出去哩!我看,不如趁此亂時,把內庫的寶玩,先帶些出去,也不失為財主!

於是,

遂忙回去叫人通知胡國興來,告之他如此如此。

這胡國興雖小,腦殼卻是有些見識。

想道:

如今皇上已死了,誰都知道了我娘兒們已沒有了倚靠,這宮中人誰還怕我,萬一我進去搬運寶玩時,倘若被人拿住了當成賊咋怎?不如約上劉大好同去,就是弄岀事來,便有他叔子支撐,還怕啥子?

算計已定,便去會見劉大好說道:

剛才家母叫人來說,宮中許多寶玩,趁皇上駕崩忙亂時,沒人展埽行〉莧ト⌒┏隼矗蟻耄藝庖蝗四苣玫枚嗌倌兀懇虼司拖朐忌俠媳硇滯グ嶁繢矗狼埔椎茫ν嫒詞悄訓玫撓矗

幾句話果然利動人心,劉大好便欣然同往。

胡國興又去求了母親的一個相厚的太監,劉大好去叫了一個叔子手下的官兒搬運。

不到半日,

兩人便把大內的寶玩,盜去了十之三四。

那些管庫的看著胡國興盜去寶玩,就要去將他拿住,見有劉大好在裏面也在搬運,便都不敢下手了,遂聽任他們搬運岀去,不敢出聲。

只見兩人日急慌忙的盜了珍寶岀來,歡天喜地的做守財奴去了。

再說,

這邊朝政的相公,率先就讓禮部把即位與哭臨的儀註送入禁中去。

又讓管禁軍的叉刀手,圍子手官,督領所部士卒,都自皇城內,一直擺列到信王府前,以備不虞。

禮部三上表箋,文武大小官員,都躬到信府去勸進,百官早已齊集。

次日五鼓時,

文武大臣並勳戚等,都先至信王邸躬引法駕至靈前。

宣讀遺詔道:

大行皇帝以國事焦勞,不獲三殿於既成,今上文武聖神,英明睿哲,遵祖制兄終弟及之誼,宜繼承大統,天下軍民,遵以日易月之例,即二十七日內,除禁民間音樂嫁娶,各藩府和撫按各官,都於本處哭臨三天,不得擅離職守!

讀完了遺詔,簇擁新君受了遺詔,冕服,拜過天地祖宗,然後禦極。

各官拜賀已畢,皇上入臨喪次,行哭臨禮。

閣臣率百官朝夕入宮哭臨,又差派官員將遺詔分投王府,並各省告哀。

輔臣擬定即位的赦款,以前被斥革者的官員,準給還原職,閑住者,應與致仕,凡一應錢糧,久經追索,家產盡絕者,查勘減免。凡十惡大罪不赦,其餘雜犯都讓減等發落。

然而,

只有因觸逆了劉大鵬而削奪者,不在加恩之例,只因觸逆了劉公公坐贓者,不得與恩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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