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計劃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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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娘講到這裏就停住了,景染很想知道為什麽母親都已經說到了她找到父親,為何父親從未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是她也不敢問,因為母親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似乎有什麽難以承受的事情,比剛剛自稱父親師父的人走了的時候多了一抹懊惱,娘很少出現懊惱的神情,除了面對染秋榕姨母,她便猜想,會不會真的於她有關。

“娘,後來呢?”她還是想知道,無法抑制的想要知道。

染凝看著自己的女兒,也明白她想知道,可是心裏始終是害怕的,怕小染知道太多的事情,會活的太累,自己這個女兒,多少是了解的,小小年紀,可是她的心裏有太多的東西藏著,連她身為母親都不太了解的事情,她都藏著很多。

可轉念又想到,自己剩下的時間似乎沒有多少了,若是不讓小染知道,始終是不公平,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害怕小染有危險,若被小染知道事情真相是令人害怕的,那不告訴她,小染所面對的便是可怕的。

想來她染凝,竟然到這地步,一個身邊人都沒有,他們走的早,她不久也要去陪他們,但是她是真的舍不得小染,索性櫟的師父還在,他能替自己照顧小染的。

這一點是最讓她欣慰的。

“後來啊,我們就在花谷……”

深談還在繼續,包括那段過去,染凝說的太仔細,導致結果就是時間到了天亮。

景染一直都保持原來的模樣,偶爾有疑問就問上兩句,娘也會詳細的回答。

小小年紀,太會隱藏,結果就是,她除了眼前比原來更冷,對母親口中某人的名字直接有了殺意,其他的,都藏在了自己的心裏。

而這一切,身為人母的染凝都沒能看到,她的女兒,早就不受她的約束,自我約束能力超乎常人。

“娘,你身子不好,先休息好不好?”早晨太陽已經快要升起的時候,景染和母親這麽說,她的臉上,多了幾絲倦意不若多病的染凝憔悴不已。

“你也一起好了。”

染凝原是不想休息的,她還是想確認女兒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可是等她觀察的時候,她的臉色,一如平常的平淡不已。

景染點頭,也爬上床。

躺在床上的時候,景染在裏,染凝在外,兩人打算休息了,染凝覺得還多說些,便慎重的開口,“小染,不要委屈自己。”她不希望女兒糾結於景櫟的死,即使景櫟的死,與姐姐有關,她也不希望景櫟恨姐姐,那太痛苦了。

“好的。娘。”景染淺淺的帶著笑意看向母親,她的眼裏確實看不出什麽不妥,染凝才放心的替她拉好被子蓋好,看著她閉上眼睛,染凝也一並閉上。

“娘只希望你好好活著。”臨睡的時候,染凝低低的說了這麽一句,她今晚只是將當初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至少,還沒有將景染身上特有的血液能力也說出來,不過,小染大概猜到了,沒問也好。

兩人在早上才漸漸睡去,不過,染凝睡著均勻的呼吸聲淺淺的起伏時,身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原本棕色的瞳仁,越來越紅,直到變為大紅,同時雙眉間,突然一個紅色的璃花花印展現出來,與她通紅的眼睛,一模一樣。

雙眼瞪著熟悉不過的床帷,娘說,爹是病死的,可是確實被人逼迫同時傷心而亡,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每次需要自己就隨意呼和的染秋榕,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染秋榕,她其實是有爹的,如果有爹,她就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染秋榕,她恨染秋榕,恨不得殺了她!

關於染花的一切,她不感興趣,她在乎的只有家人,爹,娘,她。

原來,她曾經可以有一個美好的家,因為染秋榕,她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染凝怕景染會恨姐姐是因為姐姐所作所為實在過分,讓景櫟誤會自己已經嫁人,最後還協同其他人讓他誤會,從此一病不起,直到英年早逝,連他們的孩子都沒有見過一面,這種自私的行為,是姐姐的傑作,所以很怕景染認為,姐姐是壞人。卻不曾想到,景染恨染秋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破壞了一個家。

她不會知道,景染也不會說的。

傍晚染凝醒來的時候,景染已經不在了,後來又是在書房裏找到了景染,景染和平時一樣,只是,她開始將自己身上的所有學到的,都交與了她,偶爾櫟的師父會來看母女兩人,也是從那時候起,景染學了功夫。

她的功夫與染花術一樣,日有所長,只是許是她太適合染花,她的花,只要想,就能做到,功夫看起來還要多練幾年。

時間過得快?染凝不覺得,她只知道,她的時間不多,過一天就少了一天。

又是一年染花大賽,近幾天,景染去染閣的時間越來越久,回來的時候,她的臉色比任何人都要蒼白。

染凝只恨自己身子越來越弱,怕沒有能陪著女兒的時間。

染花大賽的時間即將到來,染秋榕對她們母女兩人的監視越來越重,所以,不知不覺中,偶爾出現的天盡染的蹤跡,被她發現了,只是她發現卻不曾說出來。

她的經驗給她的建議是,沒有必要打草驚蛇,景染還有利用價值。

不過,當監視的人稟告她說看到一個白胡子的男人出現,她沒有想到會是景櫟的師父天盡染,直到她悄悄的看過一眼那個男人。原以為那麽傑出的景櫟死了,就沒有人註意到她這個有還不如沒有的妹妹,這一點,始料未及。

而五年前的事情隨著天盡染出現,她就能猜到妹妹知道了,誤會一定是解釋清楚了,但是她這個妹妹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她可以將她完完全全的忽視掉。

倒是天盡染那老家夥和她的小侄女,她們可是擁有天生染花血液的染花商,從一出生就比別人擁有別人一生無法企及的名稱,憑什麽染凝孱弱的身體,還受到了景櫟的註意並相愛,她嫉妒她,嫉妒她遇到這樣的男人,不像自己,只能勾引傅隱春那種染花技藝看起來不錯,可始終沒有進步的男人,傑出的男人,配她才是最合適的,不是嗎?

染凝指責自己欺騙景櫟,間接害死了他,她配嗎?天天生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亡的人,有什麽資格與自己搶,她好不容易從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上他,她不許和自己搶。

所以她忍,終於到了為難她們的機會,她是不會讓兩人在一起的,還用了璃花做交易,只是她沒有想到景櫟心裏只有染凝,才利用自己設好局,讓她們兩人,一死一傷,她得不到的,也不許別人得到。

絕不。

染花大賽前夜,她連同染花大賽的主辦人,瑾州州府,傅隱春,岑溪,四人聚在瑾州州府衙門。

若是說她在瑾州的地位不高,但也不是隨便誰就可以見的,同樣的,她的交際,早已滲透到了整個瑾州染花界。

入夜,染秋榕坐著轎子來到瑾州州府,她來的卻不是最早的,有一個人,她若是說舍不得,卻也不算舍不得,傅隱春,這個男人對她,多少是還有眷戀,但是很怨恨自己五年前嫁給了一個不算認識的男人,還生了一個女兒,故意讓他誤會景染是她的親生女兒,才是最讓他心痛的,因為很多人都知道,景染的父親,同樣是一個染花人,一個能夠有染花商稱號的染花人。

她的選擇,無形中貶低他,讓他覺得妒忌,就是這樣的妒忌才好,傅隱春開始也許算好,只是更好的景櫟出現,他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你又想做些什麽?” 才走近他的身邊,他炙熱的眼神,已經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動過,他還是想要接近自己。

染秋榕搖了搖頭,“沒什麽?”

主人公還沒有齊全,怎麽可能會告訴他。

隨後州府大人與岑溪出現,四人組組成。一直,染秋榕的臉上都有淡淡的微笑,只是,她的微笑裏帶著很多的貪婪。

四人商量事情,並不是州府大人邀請的,而是染秋榕主持,所以,她在四人坐好,勾起嘴角一邊弧度,“這次的染花大賽,我有辦法染出璃花……”

只是說了這麽一句,她就看到其他三人眼裏的迫切希望,璃花對與瑾州染花人的誘惑,比任何東西都更有魅力,達到效果,她才繼續道,“只是希望你們好好合作。”

傅隱春看著染秋榕,他不會懷疑她說假,她是一個特別的女人,說的,都是能做到的。璃花,確實很大的誘惑力,他想要染花大賽的染花商稱號,當然,他是不會忘記五年前染秋榕帶來的璃花,那朵白璃花,透明剔透。

岑溪思考著,沒有很快表達自己意見,但還是很興奮,璃花!

瑾州州府大人也同岑溪一樣,仔細考慮著她的話的實用性,他的任期中,染花商越多,對國家的貢獻才越多。

四人懷著不一樣心境,計劃一場染花“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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