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薩羅斯塔庭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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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還沒破曉,星晨還低垂在遠方的山巒上空青藍色的天幕上。

一眾黑衣蒙面的人從王城的秘密入口湧進了王城內。其中打頭的暗殺者,淺褐色的散發在月光下隨風而動,銀灰色眼眸空洞沒有聚焦。只見他借著鉤索飛檐走壁,很快就在王城的宮院裏消失了蹤影。

其餘的黑衣人湧入了王城各處。其中幾位直奔城門,悄無聲息地放倒了放哨的士兵,隨即打開了城門。

門外的幾百個士兵如潮水般湧進了王城內。

警報的號角不久便被吹響,幾百士兵的隊伍如死神的陰影化身,王城內橫屍遍地。

希亞聽到警報的號角便驚醒了,還沒來得及換衣裳,門忽然被摔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闖進房間,抓起她的手腕,強硬地往外拖。

“卡爾紮羅,請你放手,”希亞尖叫道,“你弄疼我了。”

“少廢話,”卡爾紮羅一臉陰沈道,“跟我去大廳!”

卡爾紮羅拖著希亞穿過回廊,走下旋梯。黑發少女一路拼命掙紮,然而無濟於事。

最終,希亞被帶到了議事大廳。議事大廳有三層樓高。哈拉爾德正站在大廳的寶座前,右手持劍,周圍站了六名身披皮甲的護衛。希亞被押到哈拉爾德的旁邊。

哈拉爾德怒火中燒,舉劍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劈下去,卻被卡爾紮羅攔下。卡爾紮羅解釋說,希亞一會兒可能是他們用來談判的砝碼,現在不能殺。

盡管如此,哈拉爾德還是氣得血液沸騰,雙拳握緊,牙關緊咬,站在希亞面前不知如何宣洩,最後擡腿往希亞的腹部踹了一腳。

希亞痛得兩眼發黑,如果不是身後被卡爾紮羅押著,估計已經跪在了地上。

哈拉爾德喊道:“賤人!”還覺得不夠解氣,又在她右腿膝蓋上狠狠踹了一腳。

劇痛傳來,希亞跪了下去。緊接著,她的右臉忽然被狠狠摑了一拳,幾乎把她打暈過去。“賤人!”哈拉爾德一邊罵著,一邊用拳頭打她的臉,“都是因為你!”接連幾拳,希亞只覺兩耳嗡嗡作響,口腔、嘴唇都被牙齒嗑破,流出了血。瞬間的耳鳴讓她的思緒麻木。

忽然,一個清朗卻又略帶焦急的聲音在大廳的另一頭響起。“不過是把談判的時間提前了,”沈靜的黑發黑眼的男子帶著四名劍士出現在了大廳門口,“北座親王,你就如此懊惱?”

聽到那聲音,希亞忽然怔住了,仿佛忘記了身上的鈍痛,靈魂被一道閃電擊中……那個聲音,那個聲音……

“日暮紅眼……”哈拉爾德竟也恢覆了往日的冷靜,“你可終於來了。我可不能讓你錯過這場好戲。”說完,哈拉爾德扳住希亞的肩膀,將她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大廳另一頭的黑發男子。“你心愛的女人,現在在我這裏呢。不知道你要怎樣把她拿回去?”

希亞低垂著頭,瞇著眼,有些神志不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流血。

雖然明知哈拉爾德用的是激將法,以撒還是怒火中燒,只得握緊了拳頭,壓抑住想就這樣沖上去揮劍亂砍的沖動。

哈拉爾德微微瞇了瞇眼,“你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嗎?希亞這只小貓咪,可全都告訴我了。”冰藍的眼眸透出狼一般的光,“她在床上可是很乖的呢。”

以撒緊握雙拳,隱忍不發。

兩人對峙之中,恍惚恢覆了一些神智的希亞,偷偷朝以撒眨了眨眼,又繼續裝作接近昏迷的樣子。

以撒看到那一個小動作,心底頓時放心了許多。看來她還沒事,只要她沒事,一切都有辦法。

“親王閣下無非是想用些激將法吧。”以撒緩緩道,“閣下不必擔心,無論希亞變成了什麽樣子,只要她還活著,我都把她接回日暮島。”

我都就會把她接回日暮島……

聽完以撒的話,希亞忽然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哈拉爾德聽罷,慍怒道,“你損了我三萬士兵,還被燒毀了我的軍械庫,我今天可要好好跟你算一筆帳。”

“你的軍械庫是自己燒起來的,與我何幹。”以撒從容笑道,“你的三萬士兵,我倒是可以還你。不過,你還是到地獄裏去領吧!”

“哼!狂妄!”哈拉爾德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命令手下動手,“把他拿下!”

旁邊身穿銀色長袍的卡爾紮羅並沒有動。旁邊六個身披紅色皮質輕甲的侍衛一擁而上,以撒和身側的四名劍士也沖上前來。以撒在正中間,五人呈人字陣型。雙方在大廳的中間短兵相接。

空蕩的大廳裏,清晰地回響著雜亂的刀劍相抵的聲音。以撒右手揮劍如流。剛剛格擋住右邊一劍,電光火石之間,左手緊握的黑色匕首捅進紅甲侍衛的腰部,竟仿佛毫無阻力般,刺了進去。以撒拔出匕首,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紅甲侍衛失力倒地。另一位侍衛趁機從上方砍下來,以撒擡左手的黑色匕首架住,侍衛試圖將劍滑開,不料長劍竟已被“楔”在了匕首尖銳的刃上。紅甲侍衛大驚,以撒右手的長劍早已朝他的雙腿砍去。侍衛剛剛跪地,以撒用左手的匕首抵住他的長劍往他的臉上逼近,雙方僵持,那位侍衛驚恐地看到黑色的匕首一毫米、一毫米地更深地嵌入劍身,突然,只是眨眼間,匕首砍斷了長劍,劈在了侍衛的臉上,頓時把他的臉切出一道大口子。侍衛倒地,痛苦地扭曲著身體。

另外四位侍衛見狀頓時大驚,紛紛由進攻轉為防守。以撒一方人多勢眾,四位劍士配合出擊,很快又重創了一位侍衛的右臂,以撒左邊的一名劍士一劍捅進了他的心臟,劍一拔出,鮮血如噴泉般灑了出來。只剩三位侍衛,以撒五人將他們逼得步步後退。

遠在後方的卡爾紮羅見狀,雙手提劍宛如一陣疾風般沖了上來。

“小心!”以撒叫道。

四名劍士紛紛聚攏,五個人圍成了一個環形。

卡爾紮羅卻疾跑繞過圈子,停在以撒背面的劍士面前,以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向兩側高舉雙刃——電光火石間,那名劍士做出格擋的姿勢,左右兩邊的劍士也舉起了劍,但還未劈下——兩側的劍士卻現自己的腹部已經被橫掃一劍,鮮血呈弧形噴出。兩位劍士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卡爾紮羅雙腕一轉,雙劍筆直插向中間那名劍士的胸口,劍士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失重仰面倒地。

“蓋伊!皮塔!立克!”以撒大驚,喊出了三位劍士的名字。

卡爾紮羅拔劍沖上來,以撒身邊另一名劍士見狀縱身一躍,橫刀格擋住襲上來的卡爾紮羅。劍士一邊格擋著卡爾紮羅,一邊咬牙對以撒說道,“殿下,快逃……”

然而已經太遲,卡爾紮羅擡起右腳狠狠踹向劍士的膝蓋,劍士膝蓋一痛,卡爾紮羅抽回左手的劍,劍鋒呈一道流利的弧線從左側滑過劍士的頸部,鮮血噴湧。最後一名劍士倒地。

“萊恩!”以撒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悲慟和憤怒幾乎將他的理智沖毀。

“以撒!快逃啊!”遠處,希亞用嘶啞的聲音大喊道,“逃啊!”

“閉嘴!”旁邊的哈拉爾德一拳輪在她的額頭上,把她打昏過去。

“希亞!”以撒一驚,瞬間從過度的憤怒中恢覆了神智,然而這邊的卡爾紮羅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右手的長劍砍向以撒的左側,以撒勉強用左手的匕首架住,卡爾紮羅又用左手的劍劈向以撒的匕首——左右劍都“楔”在了匕首的刃上,卡爾紮羅舉劍一“拔”,像拔釘子般把黑色的匕首從以撒的手裏抽了出來。

糟糕!以撒心裏暗道不妙,還沒來得及用右手的劍反擊,胸部被人重重踢了一腳,以撒直直向後飛出去三米多,右手失力,僅剩的長劍也在身形飛出的同時掉了出去。以撒後腦勺著地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他試了幾次想坐起身,竟然都動彈不得。

卡爾紮羅像扳動扳手一樣將兩只劍繞著匕首一轉,匕首就從劍身上脫離了出來,“哐當”清脆的一聲,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似乎對匕首不感興趣,卡爾紮羅提著自己的雙劍,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倒地的以撒跟前,舉起雙劍對準了以撒的胸口,正要直直插下雙刃——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從卡爾紮羅身側飛來兩枚飛鏢,直指卡爾紮羅後心。

不料,卡爾紮羅似已察覺,一個轉身,以毫厘之差避開了暗器。

銀面具男子側影陰森,自言自語般地低吟道,“紅巾的暗殺者……”說著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你遲到得也太久了!”

然而大廳的後方、四周、二樓的回廊都寂靜無聲,看不見一個人影。

另一邊,以撒死裏逃生,伸手捂向胸口。希亞楞住,雙眼木然。倒是棕發藍眸的哈拉爾德,聽到紅巾的暗殺者來了,忽然像失了神般渾身顫抖起來。“紅、紅巾的暗、暗殺者……”哈拉爾德喃喃道,竟把希亞扔到了一邊,慌忙地向大廳外跑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以撒不由微詫,這北座親王貌似很懼怕紅巾的暗殺者?……飛鏢,似乎是從二樓回廊飛來的?

而另一邊,戴著銀色面具的卡爾紮羅卻已經提劍往大廳兩側的樓梯疾跑而去,一邊冷冷地說道,“暗殺者錯過了第一擊就已經等同於死亡。我看你還能躲到何時!”

卡爾紮羅很快跑到了二樓回廊,就在他將要轉角之時,又一枚飛鏢從廊柱後飛出,卡爾紮羅側身一躲,“你現在的行動太容易預測了。”說完往前一沖,一個黑影忽然從廊柱後旋身飛出,往回廊外跳出,臨空落在了一樓的大理石地面上。落地的一秒間,褐發隨風而動。

卡爾紮羅站在二樓回廊上,俯視著消瘦的黑衣暗殺者,“為什麽明知是死局,還要來這一場?”銀色面具下的表情隱晦不明,“難道你也對那位異族的女人動了心?”

褐發男子沈默不語,平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遠處的以撒楞了楞,傑克對希亞?……

“卡爾紮羅,七年前的仇,我早就應該報了。”艾爾傑克忽然開口道,灰眸透著冷意。

“哼哼,”卡爾紮羅忽然冷笑起來,“哈哈哈哈……”笑聲忽然停止,只見他擡腳踩在護欄上,縱身一躍,竟也從二樓的回廊跳到了一樓。

艾爾傑克早已疾步跑開,順道撿了以撒的匕首和長劍。“躲起來。”褐發男子說道,與以撒擦肩而過。他正準備沖出大廳,引誘卡爾紮羅離開大廳,不料卡爾紮羅的聲音在身後遠處響起,“紅巾的暗殺者,你要去哪裏?”

褐發男子回頭,發現卡爾紮羅此時正站在希亞身邊,揪住她黑色的長發把她拎了起來。黑發女子頹然跪地,像一只被揪著翅膀的候鳥。褐發男子頓時再也挪不動腳步。

“唔……”希亞被痛醒,醒來看見穿著銀色長袍的卡爾紮羅站在自己身邊,而艾爾傑克正在大廳的入口處看著自己。褐發男子消瘦的身形,在逆光中仿佛不真實。

“艾爾——”希亞還未說完,頭皮一痛,卡爾紮羅又用力地扯了扯她的頭發。

流光一閃,卡爾紮羅左手的長劍一揮,希亞的頭發就被從中切斷。

“不知道這一刀,如果落在她纖細的脖子上,會是怎麽樣呢。”銀色的面具下,卡爾紮羅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希亞方才被松開,跪坐在地,卻看見艾爾傑克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艾爾,別過來……”她忽然覺得前所未有地驚慌。

然而暗殺者無視了她的話,仍然一步步地向他們走來。

“卡爾紮羅,”褐發男子忽然扔開了手中的匕首和長劍,一邊繼續往卡爾紮羅的方向走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吧,如果我贏了,放這個女孩和日暮的紅眼離開。”

“如果你輸了?”卡爾紮羅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那我願意接受我的死亡。”褐發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把腰間別著的另一把匕首也抽了出來,扔在了一旁,以及隨身攜帶的鉤索、飛鏢袋等道具,一一拆解下來,甩在一旁,目光卻始終不離卡爾紮羅的銀色面具,仿佛能直接看到面具之下的陰森之眼。

“找死。”卡爾紮羅嘴上譏諷著,但也丟掉了手中的長劍,赤手空拳地沖了上來。

兩人纏鬥在一起,卡爾紮羅招式兇狠、快速,但艾爾傑克在敏捷上更高一著。每次卡爾紮羅想擒住他,都被他靈巧避開。

但過了一段時間,長時間的體力消耗還是拖慢了艾爾傑克的速度。在雙方過了兩百多招後,卡爾紮羅的魔爪終究箍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往地上一摔——一瞬間天旋地轉,褐發男子消瘦的身形撞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左肩膀傳來一聲骨折的脆響。

艾爾傑克幾乎痛昏過去,脖子卻緊接著被卡爾紮的雙手用力掐住。艾爾傑克的臉色逐漸變為通紅,又由通紅變為青紫。

希亞驚慌地爬向他們的方向,喊著“放開他”。卡爾紮羅的頭腦仿佛被殺欲蒙蔽,嘴裏喃喃道,“查爾斯的走狗,我要將你們趕盡殺絕……”

“呯!”忽然,一聲槍響,卡爾紮羅一聲慘叫,後背儼然出現了一個圓洞。暗紅色的血順著圓洞流了出來。

幾秒鐘裏,除了卡爾紮羅痛苦的□□,周圍的三人都只是無聲的沈默。艾爾傑克用手抓住自己的咽喉,劇烈地咳嗽。希亞目瞪口呆,仿佛失了魂魄。以撒艱難地撐著身子半坐著,右手瞄準卡爾紮羅的槍口紋絲不動。他冷冷地看著卡爾紮羅漸漸倒下,殷紅的血染紅了他銀色的長袍,淌到了地上。

希亞最終還是回過了神來,看著身旁痛苦不堪的褐發男子,幾步爬到他的身邊,“艾爾!艾爾!……”

以撒狼狽地躺回原地。“他可能骨折了。”以撒喘息道,“找個醫生給他接一下骨,應該就沒事了。”

希亞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去全神貫註地看著褐發男子。

以撒看著一對男女,沈默了片刻。忽然,他用一慣清朗而溫柔的聲音問道,“希亞,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了嗎?”

希亞楞了楞,星艦上的一幕幕忽然湧進腦海。她不能全部記起,但是以撒的面容,已經在她記憶的碎片裏出現了無數次。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背對著以撒,淡淡答道,“不太記得了。”

聽罷,以撒淡笑。希亞,還是從前的希亞,只會把話說一半,但每一句話裏都帶著用意。想到這裏,以撒微微揚了揚嘴角,只是笑容有些勉強,問道,“你願意,跟我回日暮王城嗎?我們的船隊,在深海捕到了金槍魚,回去,我給你做金槍魚刺身吧。”

聽到那句話,希亞的眼眶忽然盈滿了滾燙的液體。只是,不能讓以撒看到。她忍住眼淚,沒有回答。

見希亞沈默以對,以撒也不再說話。他擡頭看著王庭的穹頂,空空蕩蕩,金碧輝煌、精雕細琢的浮雕和羅馬柱,仿佛穿越到了古老的文明,身體和感覺都不是真實的。唯一感覺真實的,是心底的糾痛。

“艾爾……”希亞還跪坐在褐發男子的身邊,焦急萬分,卻又手足無措,口中喃喃自語。如果說出去找人幫忙,外面正遍布危險。如果說自己來看病情,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如今艾爾傑克仍然在半昏迷的狀態,無論她怎麽叫他的名字,他都不會回應。

幾分鐘後,一位紫眸男子忽然沖進了王庭。他身著暗殺者裝束,步履如風,身上血跡斑斑,見到倒地的褐發男子。紫眸男子神色大亂,急忙趕了過來。

“傑克!”紫眸男子單膝跪在褐發男子的身邊,儼然也很震驚。

希亞見到布雷克,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說道“救救他”。

“布雷克……”旁邊忽然有一個虛弱但卻鎮定的聲音響起,“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布雷克回頭看去,發現以撒正仰面躺在不遠處,臉色蒼白,嘴角也帶著血跡。布雷克楞了半刻,答道,“局勢基本上穩定了,旋音公主正挾持哈拉爾德在城樓上向敵方勸降。”

聽罷,以撒仿佛有所感慨般閉上了雙眼。

布雷克打量了一眼倒在艾爾傑克身邊的卡爾紮羅,發現他背上的圓洞,也明白了什麽似的,再回頭看向艾爾傑克,沈默了片刻。

“布雷克,還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以撒睜開眼睛道。

“你是想讓我在旋音來到這裏之前,讓這個男人的屍體消失?”布雷克接下了他的話。

“是的。”以撒答道。

“可是傑克的傷我不能放著不管。”布雷克利落地答道。

“我們帶來了隨軍醫師,一會就可以給他治療。”以撒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紫眸男子,“這件事關系到我和希亞的安危,還請你理解我的處境。”

布雷克看著以撒的黑色眼眸,沈默了片刻,答道,“好吧,其實你不用跟我說,我也會把這個男人的屍體收拾掉的。傑克已經囑咐過我了。”

“我知道了。”以撒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不愧……是查爾斯商團的團長阿。”

“希亞,你能守著傑克嗎?”布雷克問希亞。

“嗯。”希亞點頭。

“那好,”布雷克說罷站起身,彎著腰把卡爾紮羅提了起來,扛在肩膀上,“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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