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接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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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即便如今鐘離有點挑釁的意味，但鐘凝霜卻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適合與否，可不是你說了算。”
微微擡頭，看了看天色，便道：“你且去吧。再耽誤下去，這天，就要暗了。”
“多謝長姐。”鐘離微微屈身行禮。錯身而過。
鐘凝霜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感嘆：“真是可惜了。”也不知她這句可惜，到底從何而來。
且說鐘離離開後，便立刻叫來惜春，吩咐了一下。惜春得令，眾人心中疑惑不已，但卻識趣的什麽也沒說。不過多時，便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兩人走到大門口，惜春本想同鐘離拜別，但鐘離卻意外叫住了她。“你同我一起去吧。”
“啊？”惜春一驚，遲疑道，“三小姐，這……”
“怎麽？不願意？”
“奴婢不敢。”惜春瞬間彎了身子。
鐘離眉眼一擡，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上來吧。”
惜春眼神閃爍，表情似乎有些慌亂。斜眼註意著鐘離那淡漠的臉龐，終是一咬牙，彎腰作揖。“諾。”
這輛馬車雖然比不得劉衍的，不過裏面卻也精致舒適，很是暖和。
惜春自上了馬車坐下，便感覺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看著鐘離半瞇著眼睛，靠著小憩，她嘴唇上下挪動，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三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藏王廟。”
鐘離頭也不擡，仍是半瞇著眼，從嘴裏，悠悠的吐出三個字來。她的話音很輕，但不知為何，卻帶著讓人心顫的寒意。
“藏王廟？那可是在京郊外啊。”惜春失聲尖叫。
鐘離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惜春。“我知道。”
短短三個字，似乎帶著一分慵懶。
表情未變，語氣也特別平淡，就好像是在和別人打招呼，寒暄一樣。你吃了嗎？我吃了，僅此而已。
惜春動了動嘴唇，眉頭緊鎖，眼底寫滿了慌亂和擔憂。
她不知道鐘離能夠這樣淡定的底牌究竟是什麽，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她仔細的琢磨著鐘離的表情，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只是很可惜，她一無所獲。
“三小姐，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外面比不得京都城內。雖說現在是大白天的，但這些個荒涼的地方，保不齊就從哪裏竄出幾只惡鬼來，到時候以你我的能力，如何能夠全身而退？”
惜春還是忍不住勸說。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危險，她是有所耳聞的。她一介平民女子，身無法寶傍身，又無修煉資源，自然是不敢去那些個危險的地方。
便是鐘離想死，可她還想活著，她還有大好的青春。
鐘離單手掀開轎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副陶醉自得的模樣，好似身處在桃源仙境，看也不看惜春一眼。
惜春急了，一把抓住了鐘離的手。“三小姐，外面真的很危險，況且那藏王廟又偏僻得緊，你若是真有要事，不妨先行回去，稟告大小姐或者老爺，再行定奪。”
鐘離瞬間將目光鎖定在惜春身上，氣勢逐漸爆發出來。
惜春順著她的眼神低下了頭，連忙慌慌張張的拿開了搭在鐘離手背上的上。
“你現在，倒能替我拿主意了？嗯？”鐘離似笑非笑。
“奴婢不敢，還請三小姐恕罪。”惜春心裏猛然咯噔一聲，急忙辯解。“三小姐，奴婢怎麽敢對你指手畫腳？只是太過擔憂，一時間失了分寸而已。”
見鐘離沒有生氣的跡象，惜春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道：“三小姐，你一直待在府中，許是不知道外面的危險。上次，即便府中各處都貼有符隸，但也意外進了惡鬼來，更何況是在外面？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
“是嗎？我怎麽瞧著，才過了未時。莫非，你我的時間還不一樣了？”鐘離笑著說道，只是這語氣，聽起來怎麽就那麽怪異？
惜春低著頭，神色間，還有些不甘。正在冥思苦想，就聽鐘離繼續悠悠的說道：“你就當真，那麽怕死嗎？”
惜春驟然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鐘離，眼睛裏全是慌亂和驚恐。
“三、三小姐是想要了我的命？”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小姐，我究竟哪裏得罪了你？居然讓你對我下了殺心？”
“哪裏？”鐘離嗤笑一聲，她沒想到，惜春居然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來。“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難道不清楚？”
惜春眼神閃爍不已，不自覺的想要往後退去。如果馬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進來兩個人，已經剩不了多少了。
惜春的背緊緊貼著車廂，冷汗涔涔，身子也輕微顫抖不已。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強勁有力，好似下一刻就會從胸腔之內跳出來。
她咽了咽唾沫，強裝鎮定，面色慘白的擠出一抹笑容。“三、三小姐這話是何意？奴婢、奴婢自認為一直兢兢業業，待你恭敬有加，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三小姐許是聽進了小人讒言佞語，誤會了奴婢。”
鐘離也不說話，沒有絲毫動容，只是面帶笑意的看著她，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
演，你接著繼續給我演。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額頭上的冷汗，凝成水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還有一些，差點流進眼睛裏。
惜春顫巍巍的擡起手，抹了一把冷汗。“三小姐，奴婢若真有什麽地方做錯了，還請三小姐明說。你這樣看著奴婢，奴婢總覺得……”
“心虛？”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鐘離便替她補上了。
惜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才駭然的反應過來，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
“你說過，不會出賣我的。”
惜春臉上又白了幾分，“奴婢，本就沒有出賣過三小姐。”
“哦？”鐘離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輕飄飄的扔到了惜春身上。“那，這是什麽？”
惜春一見，瞳孔驟然一縮，差點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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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凝霜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感嘆：“真是可惜了。”也不知她這句可惜，到底從何而來。
且說鐘離離開後，便立刻叫來惜春，吩咐了一下。惜春得令，眾人心中疑惑不已，但卻識趣的什麽也沒說。不過多時，便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兩人走到大門口，惜春本想同鐘離拜別，但鐘離卻意外叫住了她。“你同我一起去吧。”
“啊？”惜春一驚，遲疑道，“三小姐，這……”
“怎麽？不願意？”
“奴婢不敢。”惜春瞬間彎了身子。
鐘離眉眼一擡，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上來吧。”
惜春眼神閃爍，表情似乎有些慌亂。斜眼註意著鐘離那淡漠的臉龐，終是一咬牙，彎腰作揖。“諾。”
這輛馬車雖然比不得劉衍的，不過裏面卻也精致舒適，很是暖和。
惜春自上了馬車坐下，便感覺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放。看著鐘離半瞇著眼睛，靠著小憩，她嘴唇上下挪動，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三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藏王廟。”
鐘離頭也不擡，仍是半瞇著眼，從嘴裏，悠悠的吐出三個字來。她的話音很輕，但不知為何，卻帶著讓人心顫的寒意。
“藏王廟？那可是在京郊外啊。”惜春失聲尖叫。
鐘離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惜春。“我知道。”
短短三個字，似乎帶著一分慵懶。
表情未變，語氣也特別平淡，就好像是在和別人打招呼，寒暄一樣。你吃了嗎？我吃了，僅此而已。
惜春動了動嘴唇，眉頭緊鎖，眼底寫滿了慌亂和擔憂。
她不知道鐘離能夠這樣淡定的底牌究竟是什麽，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她仔細的琢磨著鐘離的表情，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來，只是很可惜，她一無所獲。
“三小姐，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外面比不得京都城內。雖說現在是大白天的，但這些個荒涼的地方，保不齊就從哪裏竄出幾只惡鬼來，到時候以你我的能力，如何能夠全身而退？”
惜春還是忍不住勸說。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危險，她是有所耳聞的。她一介平民女子，身無法寶傍身，又無修煉資源，自然是不敢去那些個危險的地方。
便是鐘離想死，可她還想活著，她還有大好的青春。
鐘離單手掀開轎簾的一角，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副陶醉自得的模樣，好似身處在桃源仙境，看也不看惜春一眼。
惜春急了，一把抓住了鐘離的手。“三小姐，外面真的很危險，況且那藏王廟又偏僻得緊，你若是真有要事，不妨先行回去，稟告大小姐或者老爺，再行定奪。”
鐘離瞬間將目光鎖定在惜春身上，氣勢逐漸爆發出來。
惜春順著她的眼神低下了頭，連忙慌慌張張的拿開了搭在鐘離手背上的上。
“你現在，倒能替我拿主意了？嗯？”鐘離似笑非笑。
“奴婢不敢，還請三小姐恕罪。”惜春心裏猛然咯噔一聲，急忙辯解。“三小姐，奴婢怎麽敢對你指手畫腳？只是太過擔憂，一時間失了分寸而已。”
見鐘離沒有生氣的跡象，惜春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道：“三小姐，你一直待在府中，許是不知道外面的危險。上次，即便府中各處都貼有符隸，但也意外進了惡鬼來，更何況是在外面？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
“是嗎？我怎麽瞧著，才過了未時。莫非，你我的時間還不一樣了？”鐘離笑著說道，只是這語氣，聽起來怎麽就那麽怪異？
惜春低著頭，神色間，還有些不甘。正在冥思苦想，就聽鐘離繼續悠悠的說道：“你就當真，那麽怕死嗎？”
惜春驟然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鐘離，眼睛裏全是慌亂和驚恐。
“三、三小姐是想要了我的命？”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小姐，我究竟哪裏得罪了你？居然讓你對我下了殺心？”
“哪裏？”鐘離嗤笑一聲，她沒想到，惜春居然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來。“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難道不清楚？”
惜春眼神閃爍不已，不自覺的想要往後退去。如果馬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進來兩個人，已經剩不了多少了。
惜春的背緊緊貼著車廂，冷汗涔涔，身子也輕微顫抖不已。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強勁有力，好似下一刻就會從胸腔之內跳出來。
她咽了咽唾沫，強裝鎮定，面色慘白的擠出一抹笑容。“三、三小姐這話是何意？奴婢、奴婢自認為一直兢兢業業，待你恭敬有加，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三小姐許是聽進了小人讒言佞語，誤會了奴婢。”
鐘離也不說話，沒有絲毫動容，只是面帶笑意的看著她，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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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的冷汗，凝成水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還有一些，差點流進眼睛裏。
惜春顫巍巍的擡起手，抹了一把冷汗。“三小姐，奴婢若真有什麽地方做錯了，還請三小姐明說。你這樣看著奴婢，奴婢總覺得……”
“心虛？”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鐘離便替她補上了。
惜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才駭然的反應過來，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
“你說過，不會出賣我的。”
惜春臉上又白了幾分，“奴婢，本就沒有出賣過三小姐。”
“哦？”鐘離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慢悠悠的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輕飄飄的扔到了惜春身上。“那，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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