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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有沒有後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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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又叫閻王,是冥界的統治者。根據區域的不同,總共劃分為十殿,十殿閻王各司其職,互不幹涉。而鬼王,顧名思義,是鬼物的最強者。大多數人將兩者混為一談,但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鐘離聽聞,想了想,便道:“鬼王。”

別人或許不會知道,統領冥界的,並不是只有一個,而是分屬十殿閻王,但她卻清楚。並且,這十殿閻王分別是誰,她也有所耳聞。

大抵是一殿秦廣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閻羅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轉輪王。

雖然鐘若雲不明白,很容易混淆,可鐘離覺得,這個做鬼王都夠嗆,何況是閻王?

想來,鐘若雲定是被那東西給忽悠了。

此刻問封無垠,不過是確認一下,以求心安罷了。

“大多鬼王都是他們自封而已,做不得準,遑論號召鬼物了。若是實力強大,還有可能號令其他低階鬼怪,反之,則不然。”

封無垠的話不緊不慢的從傳音令裏面傳出來,差點把鐘離嚇個半死。

他這話,每一句都正好解決了鐘離的疑惑,但正因為如此,鐘離才覺得心驚不已。自己不過開口問了一句,他緣何會知道重點?封無垠又不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

“你怎麽知道……”

鐘離咬了咬牙,支支吾吾的沒有問出口。

封無垠輕笑一聲:“你這揣測人心的功夫,還得再練練。”

便是他之前故意找了厲鬼給自己練手,讓她知道了自己的不足,鐘離也只是上了心,並不像現在這般,特別急迫。她冷靜下來,在心裏暗暗定了個目標,真心實意的對封無垠道:“受教了。”

封無垠笑笑,沒說話。頓了一會兒,方才開口:“可還有別的事?”

“沒了。”

鐘離說罷,封無垠那邊已經斷了聯系。

揣測人心,可當真厲害啊。

她曾經是最不待見這種心思詭譎之人,向來喜歡堂堂正正。便是對待敵人,也異常簡單粗暴。在鐘離過往的經歷中,就沒有不能用身份、用修為壓人的時候。

那時,她還笑,笑這種不過是弱者的借口。若如她一般強悍,哪裏用得著絞盡腦汁?

可是現在……

她心裏猛地泛起一股寒意。腦海裏,又想到了那個人對自己的一幕幕。

是不是曾經,他對自己的萬般照顧,僅是想利用自己?否則,十幾年的朝夕相處,怎會在一夕之間轉變?若不全是裝出來的,他又為何,能狠下殺手來?

鐘離不願去細想,每每回憶,都覺得心,一陣陣的抽疼。

或許,於她而言,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死,只是,受不了他的背叛而已。

封無垠還不知道,鐘離的念頭,覆仇並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她只是想,努力強大自身,以王者姿態回歸,問一問他,到底,有沒有後悔過,哪怕,只是片刻。午夜夢回,鐘離的恨意中,總是帶著些許遲疑和糾結。

她一手死死攥著,另一只手,在心口上停留了許久、許久,最終,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帶著濃濃的自嘲意味。眼底那覆雜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眨眼,她又變成了那個狡黠的女子。

她笑了笑,仿佛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如今看來,怕是得在揣摩人心這一塊,多下些功夫了。

——

齊王府,氣氛和明面上的府中截然不同,全然沒有半點喜慶,反倒壓抑得緊,府中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走路做事,都盡可能的輕手輕腳,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被當作了劉恒發洩的對象。

劉恒饒是再氣憤,比起毫無自控能力的鐘若雲來說,還是好上了許多。至少,他不會淪落到四處砸東西。

府中人看著他冷著一張臉,呼吸沈重,周身縈繞著殺意,三尺之內,怕是無人敢接近。

相比他這樣一言不發的生悶氣,府中的上下人等更希望他能夠拿著刀劍亂砍一通,亦或者到處砸些古董花瓶之類的。只要發洩了,他們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劉恒看著底下站著那一派的戰戰兢兢的人,只覺得分外礙眼,不由怒氣叢生。“滾出去!”

一幹人等瞬間魚貫而出,不敢多說半句。

雖然劉恒陰晴不定,也自負得緊,但是在正常時候,還是很好的,不然,也不至於有那麽多人追隨了。

太子劉衍秉性純良,若他坐上那個至尊之位,說來,到底比劉恒更好些,好歹有可能把他當作傀儡。但,當今聖上對他寵愛有加,難保不會算到這一點,做些其他準備。更何況,安安穩穩的當作朝臣,哪有從龍之功來得顯赫?

因而,劉恒的勢力越來越大,他的脾氣,也相應的越來越大,這就造成了惡性循環。

當然,除了幾個心腹,沒人知道他這一面。他的表面功夫做的那可謂是極好的。

劉恒一直在想辦法阻止,但終究,聖上還是下了這個旨意。旨意下了,這就是確定下來了,和之前口頭上的傳聞,性質完全不一樣。劉恒差點氣到痙攣。

“該死的!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劉恒焦躁的在書房裏走來走去,不停的轉著圈。眉頭緊鎖,臉色陰沈得嚇人。

若真讓鐘離嫁進來,劉恒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這輩子怕是再無緣那寶座了。更甚至,他的兵權都會被收回來,運氣好,有可能做個閑散王爺;運氣不好,說不定就被廢去修為,一杯毒酒了結此生。

劉恒知道,自己近兩年動作著實大了些,所以才讓當今聖上如此忌憚。但,他不甘心啊!

自己明明也是他的兒子,明明能文能武,是最為適合的人選;為什麽到頭來,繼承大統的卻是那個心慈手軟、悲天憫人的病秧子?難不成,僅僅因為他是嫡長子嗎?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狗皇帝,你以為這樣就能控制我?簡直做夢!想要姓鐘那女人嫁進來,門兒都沒有!

兩個月……兩個月內,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呢。

“呵。”

劉恒冷笑一聲,眼中驟然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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