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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馮氏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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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想了想:“這丫頭總是有不少怪點子,可這些點子多半還都挺好用的!不過啊,這個,絕對像你娘。你娘就是成天好多怪點子的,今天想著把漁網弄的稍微寬一點,這樣就不會補上來那些特別小的魚了;明天想著去捕魚的時候帶點魚食兒,投下去然後撒網……開始你爹都覺得這些辦法很怪,可試了試,還真的挺好用的!”

說到自己的兒子兒媳,馮氏不免有些傷感。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忘了的。

聽馮氏提到司二壯夫婦,司夕海也跟著很傷感,可卻還是寬慰馮氏:“奶奶,你別傷心了,要是爹娘看到田田這樣古靈精怪的,肯定很開心。不過,田田在那邊幹啥呢?”

司夕海這麽一說,馮氏也留意到,司夕田在那邊的有些幹枯的草地裏,一直自顧自地蹦跶來,蹦跶去的……

“這丫頭,不知道又有啥鬼點子,叫過來問問吧!”馮氏也好奇,司夕田這丫頭還能給她啥驚喜。

“田田,你咋不過來看你的寶貝蟹,在那邊蹦跶幹啥呢?”司夕海朝著司夕田喊道。

“好嘞,我來啦!”司夕田笑嘻嘻地跑了過來,“奶奶,哥哥,我可不是在那邊瞎蹦跶,你們看,這是啥!”

說著,司夕田把手裏的朝著馮氏和司夕海晃了晃。

“田田,你整這玩應兒幹啥?”看到司夕田手裏的東西,馮氏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不怪馮氏被嚇成這樣,司夕田一左一右兩只手裏,各拿了一串用野草串著的螞蚱!這些螞蚱大的有一指長,小的,也有一寸長。

走進了看著,那些螞蚱還沒有死,腿還直蹬呢!

馮氏看到此,嚇得直往後退,忍不住地嘮叨:“田田,你一個大姑娘家的,咋還抓了兩串螞蚱在手裏,趕緊扔了!”

司夕田被馮氏訓了,卻並不害怕,更沒扔手裏的螞蚱,而是朝著馮氏吐了下舌頭:“奶奶,這可不能扔,我抓螞蚱可是有緣故的。”

“還有緣故的,你瞅瞅,你哪裏像是個姑娘該有的樣子?你又不是個男孩兒,這樣怎麽嫁的出去啊……”馮氏見司夕田還犟嘴,更是念叨了起來。

“不嫁就不嫁。你看看姑姑和大胖娶的那個媳婦,我覺得這樣,還不如不嫁呢!我一個過的也挺好的。你要是看不慣我,那我回頭買個房子自己過去!”司夕田聽馮氏這麽說,語氣也不是很好了。

這兩個月,馮氏恨不得天天在她耳朵面前念叨著什麽嫁人啊,什麽成親啊,念叨的她都要煩死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司夕田做什麽事兒,馮氏都能扯到這個地方:

她不像是其他女孩那樣每天用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梳妝打扮,只是簡單把頭發梳成一個辮子,馮氏又說,“哪裏有大姑娘不打扮的,這樣誰家樂意娶啊!”

她洗衣服洗的慢,馮氏會說,“哎呀,這怎麽行,你一個人的衣服都洗這麽久,要是成親了,洗兩人甚至一家的衣服得洗到什麽時候說這樣怎麽行?”

她前一天幹活累了,偶爾睡個懶覺,馮氏會說,“哎呀,田田,你咋又睡到這麽晚,這要是嫁人了,婆婆肯定會說你,說咱們家沒教好你的!”

司夕田早就想要說馮氏一次,今天終於有機會把話說了出來。

馮氏沒想到司夕田會這麽說,有些楞,對著司夕海埋怨道:“小海,你看看你妹妹,這哪裏像是個一般姑娘說的話啊!”

“奶奶,剛你不還誇田田點子多,想法不跟大家一樣麽!咱們田田自然不是一般女孩,也不會像一般女孩那樣在家裏繡花,做飯了。她怎麽樣,她心裏有數,你就別操心那麽多了。”司夕海見奶奶和妹妹有些針鋒相對,趕忙在中間勸和,“田田,你也是,奶奶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能跟她生氣。”

見馮氏和司夕田都不說話,司夕海繼續把話題轉移回來:“對了,田田,剛我們就覺得奇怪,你沒事兒抓兩串螞蚱幹啥?”

說到這個,司夕田又晃了晃手裏的螞蚱,反問道:“大海哥,你看著這個螞蚱,沒有覺得不對勁兒麽?”

“這不就是螞蚱嗎?有啥不對勁兒的?”司夕海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在瞟了一眼綠油油地稻田,一下子臉色也嚴峻了起來,“不對啊!這螞蚱一般都是秋天多,這大夏天的,就算是有也不應該這麽多,這麽大,更不至於你才離開這麽一會兒就抓到這麽多!”

司夕田點頭:“沒錯!前幾天我也來過,那片草地上還沒什麽螞蚱,就是有,也是零星幾個蹦跶的,都是很小,最大的,也就是跟我的小指肚這麽大。可是剛剛我走旁邊走過而已,就驚起來了一大片螞蚱。我好奇進去一看,螞蚱到處都是,根本不用我怎麽費勁兒,一抓一個準!”

“天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兒!田田,你帶我們去看看!”聽司夕田這麽說,感覺到這事情的嚴重性,馮氏也忘了剛想要教育司夕田的事兒了。

一行人看到這塊草地,這裏的情形,讓馮氏和司夕海都是吃了一驚。

本來綠油油的草地,因為缺水,只有接近根的地方還是綠色的,其他的都已經偏黃了。而也就是一丈(兩三平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盤踞了不少螞蚱,這些螞蚱們都是一個或者兩個一起抱著一片草葉子大吃特吃,不少草葉子已經被啃的都要光了……

看到這一



看到這一幕,司夕海只覺得有些惡心,倒是還沒想那麽多。

而馮氏,已經嚇得癱坐在了地上:“這……這是要鬧蝗災啊!”

雖然沒經歷過,但從現代穿越回去的司夕田自然知道,大旱之後是很容易鬧蝗災的。而馮氏如此害怕和司夕海只是有些厭惡的不同的反應,倒是讓司夕田挺好奇,難道之前這個村子也鬧過蝗災,馮氏經歷過,而司夕海卻沒有經歷過?

於是,司夕田一邊扶馮氏起來,一邊問道:“奶奶,你怎了,怎麽說會鬧蝗災,還這麽害怕?”

馮氏嘆了一口氣,似乎這個回憶也很痛苦,幽幽地說了起來:“奶奶經歷過蝗災,自然知道。那個時候啊,還沒有你們,甚至還沒你爹。嗯,那會兒你大伯也就三四歲的樣子。當時啊,也是先經歷了這麽一個大旱天,旱了能有倆月吧!當時,俺們都不懂什麽挖深水溝,最多也就是從浩湖引點水來澆灌莊家,可是因為太幹了,浩湖的水也不多,就算是引過來了,多半也都在路上被地給吸走了,能澆到莊稼的很少很少。所以啊,當時莊稼很多也都幹的死了,或者奄奄一息的。連續幹了一個多月吧,忽然就鬧起來蝗災。現在的情形有些像。這些螞蚱開始還直吃草,後來草不夠了,就開始吃莊稼。最厲害的時候啊,那些螞蚱密密麻麻的,一塊地一塊地的啃,也不過六七天,村裏的莊稼基本都沒了!”

“莊稼沒了,大家靠什麽過活?”司夕海知道,雖然臨湖村是靠打魚為生,可糧食基本也都是自給自足的。而且,如果臨湖村鬧蝗災,怕是周圍的幾個村子,甚至幾個鎮子也都好不了!

說道這裏,馮氏還是忍不住抹淚:“怎麽辦,熬唄!不光咱們村子,十裏八鄉都鬧蝗災,都沒糧食。只能從外省往這裏運。那年冬天,糧價飛漲,十斤魚都換不來一斤糧食,後來,甚至有錢都買不到糧食了。村裏餓死了好幾個人!咱們家還能好點,因為上一年大豐收,打的糧食多,還有些陳的。而且,你爺爺還拼命地去打魚,換不回糧食,就曬成幹自己儲著。咱們家啊,就靠著一天一頓粥,一頓魚幹撐過了一個根本,魚幹也正好沒了。不過,這樣大人還能勉強支撐,可孩子哪裏受得了,你大伯已經瘦的只剩一把骨頭,四歲的孩子跟兩歲的差不多大,差點沒餓死……”

說著,馮氏似乎想起來了當時皮包骨的司大壯,又抹了淚。

聽了馮氏的話,司夕田和司夕海都沈默了。不過,兩個人現在可是各有所思。

司夕海是之前從來沒想到村裏會鬧蝗災,更沒想到,蝗災有這麽可怕。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情況,正在慢慢消化。

而司夕田,卻聽到了其他的信息。比如,為何馮氏後來為何一直偏袒司大壯。因為他小的時候跟著馮氏和爺爺吃了太多的苦,甚至還差點喪命。馮氏在心裏自然會更心疼經歷過這麽多的他,甚至還可能因為覺得沒照顧好他內疚,就對他更好了。

另外,司夕田也多少能理解了司大壯為啥這麽摳門,那麽喜歡賺錢,屯糧食。雖然那個時候還小,但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容易對他潛意識造成影響的……

想到這裏,司夕田對司大壯倒是沒那麽討厭了,也原諒了馮氏幾分。

這個時候,馮氏又哭道:“可是現在怎麽辦,咱們又要鬧蝗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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