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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備料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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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裏個作坊的主人是鄭錢比較熟悉的孔老頭,這作坊是他們家祖傳的家業,孔老頭兒自小就在這裏,經營了至少也有四十多年了。

雖然整個青泥窪鎮就一個作坊,孔老頭的磚瓦也是幾個鎮子上數一數二的,可這作坊的價格倒是挺合理的,也一直就沒漲過。

因此,這小作坊是極其受歡迎的,不光青泥窪鎮,甚至十裏八鄉的都有人趕著車來買磚瓦,這小作坊也總是很熱鬧。

作坊裏雇了幾個小夥計,隨著年紀增大,孔老頭兒也不自己幹了,只是監監工,沒事兒在門口跟來買東西的客人聊聊天。

可是,今天司夕田他們來的時候,卻發現,今天這磚瓦作坊幾乎可以說是門可羅雀,而且,這孔老頭也沒像往常一樣在門口樂呵呵地站著。

就連以前總是精神頭十足的夥計們這會兒也都是沒精打采的。

司夕田和鄭錢好奇,抓住一個夥計:“小劉,你們這是怎麽了?孔老板怎麽也沒在?”

小劉看了看周圍,嘆了口氣:“我們之前的孔老板歲數大了,幹不動了。正好她閨女出嫁,就把這作坊當做陪嫁給了女婿。現在啊,這作坊已經改名姓何了!”

說著,他指著正在訓一個夥計的年輕人說道:“看,那就是我們何老板,你們要買磚瓦,就找他商量吧!不過,念在鄭兄弟跟我們孔老板之前的交情,我得提醒你們一句,買的時候可問好價錢,然後看好東西!”

司夕田和鄭錢還不太明白他是啥意思,那個何老板就走了過來,先開口問道:“你們幾位是要買磚瓦麽?”

這個何老板長得倒是不錯,濃眉大眼高鼻梁,只是這眉梢眼角帶著幾分算計的神色,倒是讓司夕田有些不喜。不過她也只是過來買點磚瓦,這人長啥樣,是否討喜,倒是跟她關系不大。

於是,她點點頭:“嗯,鄭叔叔和之前的孔老板是老相識,我年前也來買過一次磚瓦,這次我們是打算蓋個飯館,所以再來買點。”

“哦,既然跟我岳父認識,那就不是外人了,你們說說要多少磚瓦?”這何老板一聽對方是要蓋飯館,應該是需要不少磚瓦的,整個人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為了房子暖和,一般臨湖村蓋房子都是用土坯為主,磚為輔助,然後房頂需要苫瓦。

司夕田來之前就初步做了個估算:“大概要1000塊瓦,然後磚要500塊,瓦當要100塊。這要多少錢?”

何老板這會兒臉上的的笑摸樣就更深了,自己拿著算盤給司夕田算了起來:“這瓦是一文錢一塊,1000塊瓦就是一兩銀子;磚是一文錢兩塊,500塊是250文錢,瓦當比較貴,要三文錢一塊,這100塊是300文。這些加在一起,是一兩銀子外加550文錢。看你們跟我岳父也熟悉,這次買的磚瓦也不少,我就給你們便宜點,你們直接給我一兩半銀子就行!”

“什麽?這也太貴了吧?”司夕田聽了有些咂舌,這價錢跟她之前算好的差太遠吧!按照她之前算的,瓦也就在350文錢左右,磚是不到100文,瓦當可能貴點,也就200文,加在一起,也才不到700文,可聽這何老板一說,這價格是直接翻倍還不止啊!

何老板聽了,擺手說道:“這不貴了啊,我還給你們便宜了不少呢!”

“何老板,你剛說的價格不對勁吧!”鄭錢也覺得太坑,“這孔老板磚瓦作坊的價格大家都知道,瓦一文錢三塊,磚一文錢四塊,瓦當兩文錢一塊,可我剛聽你算賬的時候,可是都比這個貴了不少啊!那瓦當是漲了一半的價錢,那瓦可是貴了三倍,那磚也是貴了一倍啊!”

何老板聽了,臉色也有點尷尬,不過還是解釋道:“這位兄弟,你可有所不知啊!我賣的磚瓦的價格也不算高了。當初我岳父經營這小作坊的時候,圖的不是錢,而是圖大家都樂呵。可這原料、這烤磚瓦的爐子、炭火,還有這些夥計不都要錢麽?當初,我岳父經營的時候,那可是一直賠本賺吆喝,我接手了,總不能還這樣吧?”

聽著這何老板的話,司夕田心中冷笑,看他說的好聽,那做磚瓦的都是黏土,根本不用花錢,這小作坊後邊就是個產黏土的小丘陵,直接挖就是。至於爐子,如果沒記錯,那是孔家傳了幾代的,用啥錢?這磚瓦廠的投入,其實只有炭火和這些夥計的工錢,而這四個夥計一天的工錢加在一起也就是100文錢,按照之前孔老頭定的價格,其實也不會賠本,甚至收入也不會少。不然,孔家也不會日子過的那麽興旺了。

而且,旁邊鎮子的磚瓦,價格也跟孔家當初賣的差不多,只不過是太遠,所以大家很少去而已。

怕是這個何老板看到整個鎮子上只有這一個作坊,就想漲價吧!

按照司夕田的意思,是想直接離開的,跟鄭錢對視的時候,他的態度也一樣。

不過司夕海卻覺得可以再看看:“田田,先別著急,瓦有很多種,京城那邊有人就用比較大的瓦,一塊頂咱們這樣瓦的兩塊大,那貴點也是有情可原的,咱們不如先看看。”

“好吧,何老板,那我們先看看你們這的磚瓦吧!”司夕田也答應了,從這邊到臨鎮的磚瓦作坊要一個半時辰呢,他們三個折騰過去也挺麻煩,更何況這牛還是借許家的。那她就看看這裏磚瓦現在是

就看看這裏磚瓦現在是不是有了進步。如果沒那麽虧,她就在這裏買了,能不用去臨鎮,就盡量不去吧!

何老板聽了,臉上帶笑:“這就對了麽!咱們家是這鎮子上唯一的磚瓦作坊,你們要是不在這裏買,那也沒地方買啊!”

說著,他隨手招呼了一個夥計:“你,快去,拿來一塊磚,一塊瓦,一個瓦當過來給鄭兄弟和司家兄妹過目。”

還沒等著夥計答應,司夕田就阻止了:“何老板何必這麽麻煩,我們幾個自己過去就行。”

“這不太好吧?這磚瓦廠裏邊塵土大,我讓他們拿出來就行!”何老板聽了,眼神中有些緊張。

看著他的摸樣,司夕田忽然想起來剛剛另外一個夥計提醒他們要買磚瓦的時候一定要問好價錢,然後看好東西的事情,更覺得這裏有蹊蹺。

於是,她笑著回答:“何老板太客氣了,之前孔老板在的時候,我們也是自己去看的,正好看看這磚瓦的尺寸啥的,是不是能正合適。你放心,我們仨空著手進去,肯定也空這手出來!另外,我們只看你們現在的成品,不會偷看工藝的!”

鄭錢看著司夕田的反應,也覺察到了這裏的不對:“怎麽,何老板,莫不是你的磚瓦質量不過關,不敢讓我們見不成?”

司夕田和鄭錢的話都說到了這裏,何老板也不好再說什麽拒絕的話,只能苦笑著回道:“你們二位說笑了。既然你們要看,那就跟我來吧!這孔家的燒紙磚瓦的手藝那可是傳了好幾代了,怎麽可能會有問題?”

司夕田可不想信他的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還是要親眼看過了,摸過了,才能確定。

在何老板的帶領下,這一行人來到了專門儲存瓦的位置。

嗯,果然,這不管是磚還是瓦,都只漲了價錢,並沒有長個頭,還是原來的大小。

看到這一幕,司夕海也皺了眉。這何老板可真夠黑的,只加價,不加量。這簡直是大把撈銀子啊!

而司夕田和鄭錢兩個多少懂點的,則一個人到了瓦堆跟前,一個人到了磚堆跟前。

打眼望上去,這些磚瓦都跟之前的沒啥差別,可當司夕田從瓦垛側面取下來一塊仔細看的時候,她卻發現,這瓦比之前的那些粗糙很多,上邊還有不少碎屑。

再拿起來一塊看的時候,問題更大,那瓦中間有一小塊該凸出來的地方,居然凹了進去!而這塊瓦下邊的那一塊,更是直接少了一角……

鄭錢拿過來的兩塊磚就更是坑了,第一塊的一角已經碎裂,用手一捏,就能捏下來一小塊;而另外一塊中間還有個拳頭大小的洞!

這樣的磚瓦,別說要這麽高的價格,就是還維持孔老頭在時候的那個價錢,司夕田都不會要!

原來,這何老板雖然也是出身商人之家,可根本不懂什麽燒磚制瓦,自己也沒興趣學,更懶得檢驗那些夥計燒出來的磚瓦是啥樣。

他的目的就是提高這些磚瓦的價格,然後產出更多的磚瓦,這樣小作坊就能賺更多的錢。至於他的監工,也不像是孔老頭在的時候那麽註重質量,只是一味地要求夥計加班加點的幹活,多燒出來些磚瓦。

夥計們的精力是有限的,拼命提速度,這磚瓦的質量也只能大不如前了。

價格貴,質量差,這恐怕也是現在這個小作坊外邊門可羅雀,而那些夥計們都沒精打采的原因了。

看著這個磚瓦,作為外行的司夕海都忍不住皺眉:“就這破磚瓦還賣這個價錢,哪個冤大頭能來買?田田,哥剛就不該讓你們耽誤時間進來看,咱們直接走得了!”

“鄭兄弟,司家兄妹,這磚瓦你們看著沒問題吧?沒問題我就找人給你們裝了?”看著司夕田他們什麽話都沒說就要往外走,何老板著急了,這可是他們今天唯一的客人啊!

鄭錢直接把手裏的磚扔給了他:“何老板,你看看這個磚,俺要是賣給你,你買麽?”

何老板被他這麽一說,也是面紅脖子粗。

不過,這家夥的臉皮到不是一般的厚,反過來倒打一耙:“鄭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想買我的磚可以,但你不能專門給碾碎一塊啊!這我之後還怎麽賣給別人?”

鄭錢倒是懶得跟他計較,直接從兜裏掏出來了一文錢,往身後一扔:“這是俺碾碎的那塊磚錢,不用找了!”

離開這家作坊的時候,司夕田他們都很惋惜,好好的一個磚瓦作坊居然被姓何的給弄成了這樣。如果孔老板知道,心裏肯定很難過。

青泥窪鎮的這個磚瓦廠買不了了,他們就只能去臨鎮的。好在,青泥窪鎮旁邊的兩個鎮子倒是也都有磚瓦廠,而且每個鎮子都不止一家。

雖然路程遠了點,更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甚至連原本司夕田想要跟鄭錢商量大事兒的時間都耽誤了,最終,司夕田他們還是在臨鎮的一家磚瓦作坊買到了質量比較好,價格也和之前孔老頭賣的差不多的磚瓦。性價比要比何老板那邊的好不少。

而在他們買磚瓦的這家作坊,司夕田也碰見了一個青泥窪鎮的人,他也是先去了青泥窪鎮的作坊,覺得太不合理,才來的這裏……

在感嘆蓋房子不易之後,他想約司夕田一個月之後時間幫他們家蓋房子。為啥不在這兩天呢,因為他覺得準備蓋房的材料,他就至少要準備一個月!

月!

也是這個時候,司夕田才真的知道,在古代要蓋一座房子需要多麽的麻煩!

現代的時候,只要你有錢,要蓋房子,只要去磚瓦廠,家裝市場一類的地方,基本一天就能搞定你需要的所有東西。

即使是那些蓋樓的,也只要直接跟幾個廠家談好,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地把你需要的材料送過來。

可這個時代,除非是在做夢,不然根本不可能那麽容易!

就像是他們。

磚和瓦都買好了,木材墨文那邊能搞定,可這兩樣卻只是他們要做的工作的一小部分。蓋房子還需要大量的大坯、地基石、炕面石、另外還需要黏土、稻草、釘子、窗戶、門、糊墻紙等等的東西……

而這其中,黏土定然是沒人賣的,不過山上倒是也好尋,到不是個難事兒,稻草也是,臨湖村的主要糧食就是水稻,找的也不麻煩。

大坯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去定做。不過自己做的話,就要有足夠的黏土和稻草,另外還得是自己手藝拿得出手的情況下。而更坑爹的是,臨湖村,甚至青泥窪鎮都沒人專門做這個。只有一些瓦匠小工和一些老人多少會一點,可現在想找個會做的都難。即使有那麽一兩個會做的,在能捕魚的季節,也沒人會為了賺這麽一點小錢而耽誤賺錢更多的行當。實在是沒找到人,最後司夕田按照鄭錢記憶中的方法試了下,倒是做成了,後來,便也教會了司夕海他們,一家人忙了幾天,把家裏需要的大坯都做出來了。

至於地基石和炕面石,自己是可以去山上或者河裏撿的,不過,那卻極其消耗時間,所以一般人家也還是都會去采買。索性,這兩樣東西,臨湖村就有人賣。倒是不難。

只是,這門窗和釘子就必須去找木匠做了,而墻紙,也只能去城裏買。

好在,那墨文倒是個有壓力就有動力的人,在司夕田規定的時間之內,居然把木頭都伐好了不說,也把她讓他重新往山上植的樹苗都栽完了。木材到位了,木匠那邊才能方便動手。

司夕田對於墨文的速度十分驚異,要知道,前兩天他們放那棵樹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而這墨文,居然真的能在三天之內就把十棵樹給搞定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而這個墨文也是個有心眼兒的,見司夕田沒給百分之百的承諾說他可以呆在司家楞是不肯說,直到司夕田承諾可以收留他,他才告訴司夕田秘訣:伐樹的時候,用鋸鋸三分之二,然後用內力,便能把另外三分之一也順帶給弄斷……

即使如此,墨文這三天三夜也還是沒怎麽睡,在得到司夕田能收留他的承諾之後,就去補覺了。原本他想睡個三天三夜,可卻只睡了一天一夜就被司夕田叫起來幫忙幹活了……

即使司夕田他們效率挺高,而且她和鄭錢以及後來的墨文都在幫備料,可蓋飯館的料備齊了也是七天之後了。

經歷了這備料囧途,司夕田在和鄭錢合作做瓦匠的同時,又有了一個在這個行業內延伸的新點子。怕再被啥事兒耽誤了,這想法一出來,她就迫不及待地找鄭錢商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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