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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斷絕母子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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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作為司三妹的大哥,自己的妹妹成親,司大壯就算是不跟著忙前忙後,也該有些表示才對。可是,直到司三妹和鄭錢要成親的消息都傳遍了臨湖村之後,甚至於林氏碰見小胖說了一次司三妹要成親了之後,司大壯和蘭氏夫婦都沒有任何表示!

最後,馮氏自己都著急了。司大壯畢竟是司三妹的哥哥,總不至於也要送個請帖,然後司大壯又只是過來喝頓酒吧?

知道司夕田他們本來就對司大壯家有意見,她更是瞞著司夕田他們偷偷跑去了司大壯家,想跟司大壯說說這個事兒。

馮氏去到司大壯家倒是沒有撲空,不過,司大壯卻不在,說是去趕著賣牛了,只有蘭氏一個人在。

“娘,你咋有空過來,快上炕坐!俺去給你倒水。”蘭氏開始對馮氏也還算是客氣,畢竟是婆媳,馮氏也是去他們家,蘭氏也不想傳出去一個惡媳婦的名。

馮氏擺擺手:“都是自己家,不用那麽客氣。大壯媳婦,俺今天過來,是有事兒跟你說。”

一聽馮氏是有事兒,蘭氏的熱情立刻消退了不少:“有啥事兒你就說,雖然俺們家日子過的也緊,可能幫的,俺們肯定也得幫啊!”

哼,最好不是啥大事兒,不然,他們可不想沾染。最近,老二家鬧騰了多少事兒啊,又是司家主家,又是外地的有錢人家,又是韓家和薛家的,得罪了這個得罪那個。每次司家出事兒,她都心驚膽戰的,就怕馮氏或者司家的其他人過來找他們幫忙。索性那邊每次都化險為夷了,雖然司夕田還好好的,一點罪都沒遭讓她有些不爽,可只要不連累他們就是最好的。

馮氏也明白蘭氏的熱情不高,可事關三妹的幸福,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壯媳婦,你知道,咱們司家在你們這一輩,是倆兒子一個女兒。三妹是家裏以為的姑娘,也家裏的老小。可憐她這輩子過的也不容易,之前又攤上了孫財那麽個男人,過不下去,和離回家了……”

還沒等馮氏繼續說,蘭氏就打斷了她的話:“娘,要俺說啊,三妹可是真的被你給慣壞了。那孫財雖然有點摳,也有點好色,可一直以來,對三妹都是不錯的啊!你想想,這麽多年,三妹是缺了吃了,還是缺了喝了,是被孫財打了,還是被孫財的相好的找上門了?都沒有!不說別人,就說你的大兒子,司大壯吧,他氣火了的時候,還打過俺呢!俺也就不知道了,放著這麽好的男人,放著這麽好的家世不要,三妹是得瑟啥呢?”

額,這畫風不對啊!

馮氏萬萬沒想到,作為三妹的大嫂,這蘭氏居然不向著三妹,反倒是幫孫財說話:“大壯媳婦,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孫財作為司家的女婿,可在司家當時出事兒的時候,連面都不露,一直對司家不管不顧的;另外,他當時是要娶小妾,後來也偷偷納了通房,正好被田田跟三妹給抓住了;更可惡的是,那家夥居然想娶田田做小妾,俺們不答應,就找人綁架田田……這樣的人,就算是對著三妹再好也不能繼續過啊,更何況,他其實對三妹也就是那樣,根本不是太好。”

蘭氏當然知道這些事情,當時,孫財對司家不管不顧,也是因為先攀比他們家的,而且當時綁架司夕田的不是還有司夕雷麽,那可不光算是他們的堂侄,還是她親侄女的男人。如果當初司夕田沒抓到司夕雷的把柄,或者說她肯放過司夕雷,司夕雷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想著,她的語氣更偏指責:“娘,這就是你和三妹的不對了。人家孫家沒做錯啥啊,自古以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裏有姑娘嫁人了還天天貼補娘家的?要是俺天天從司家往蘭家拿東西,你樂意啊!自古好漢娶九妻,咱們夏國是不讓平民納妾,可那只是說說,民不舉官不究的。你看看咱們村的大戶人家,除了周家,哪家沒幾個小妾通房?孫財能跟三妹過了這麽多年才動這個念頭已經不錯了。三妹既然是正室,就應該有點正室容人的態度,還沒見過幾個為了不讓妾室進門,自己不要正室位置的。至於田田的事兒麽,不是俺這個做大伯母的心狠,以她的身世,克父克母,脾氣差,再加上咱們家條件也不好,孫財肯娶她做小妾那是她的福氣了,以她的情況,還能嫁給誰?俺們家小梅不也是嫁了個這樣的人家麽,現在過的也挺好的,甚至在她懷孕了之後就升了平妻了。再過是個月,她就要生了,如果生個男孩兒,在那家的地位也肯定保住了……”

“行了,大壯媳婦,你別說了!俺覺得三妹做的沒錯!咱們是女人不假,嫁到人家就成了人家的人也不假,可總不能連自己的所有自尊都不要了。俺從小還是個童養媳呢,你公公都疼了俺一輩子。俺們三妹不會跟別人分一個男人,俺們家田田更不會!當初小梅要嫁給人家當小妾的時候,俺也不同意來著,不過既然她覺得這日子好,那俺也沒啥辦法。”馮氏難得的會如此激動,或許是因為覺得蘭氏的話太不中聽了。

蘭氏聽了馮氏的話,也很是不爽:“行行行,三妹是你姑娘,田田是你孫女,他們愛怎麽樣怎麽樣,俺不管。只要別沒事兒求俺幫忙啊,辦事兒啊就行!”

說道幫忙,馮氏想起來了今天的目的:“你放心,現在大海也回來了,俺們的日子過的下去。俺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三妹要在嫁人了

一聲,三妹要在嫁人了,婚禮就定在四月二十六。出門子的時候,東西送多送少的都無所謂,但你們家都得過去啊!而且,姑娘都需要讓爹爹或者兄弟背出去,現在三妹就大壯一個哥哥了,到時候俺得讓大壯去背她。”

當馮氏說來的目的是讓司大壯參加司三妹的婚禮,並且背她上花轎的時候,蘭氏臉立刻變了:“娘,這可不成!三妹成親的事兒,俺們已經知道了。俺可以送點東西,但是她的婚禮,俺們就不參加了,三妹那邊,大壯更是不能背!”

馮氏聽了,心中懊惱:“大壯媳婦,俺說的咋就不成了,大壯是三妹的哥哥,是俺的兒子,去背著三妹上花轎不是應該的麽?”

蘭氏搖搖頭:“娘,你不用再說了。反正俺不同意,大壯也不回去。首先,俺們都不同意三妹嫁給鄭錢。三妹先是和離,又是改嫁,壞了司家女人的名聲,大壯也是很不讚同的。而且,就算是三妹要找,她也不再找個好點的,偏偏找了個窮光蛋鄭錢,這讓大壯的臉往哪裏放?他要是還樂呵呵地去背三妹,回頭不得被人笑話死?另外,這女孩兒初婚,兄長背著是個吉利的事兒,可是二婚就已經不是了。當初,三妹第一次嫁給孫財的時候,俺們家大壯是想背她來著吧?當時你們卻讓老二背了。現在她二嫁才想起來大壯,晚了!俺還怕大壯去背三妹觸黴頭呢!就這樣,念在三妹也是大壯的兄弟,俺晚上會讓小胖送50斤大米過去,算是俺們給她添的嫁妝,其他的,你也就甭想了。”

其實,蘭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有告訴馮氏,那就是,他們不打算去參加三妹的婚禮,還因為司家族長現在對三妹、司夕田、司夕海的意見都很大。尤其是對司三妹再嫁的這個事兒。甚至,他們還暗地裏傳消息給司家的人,讓大家都不要去參加三妹的婚禮。

雖然司大壯是馮氏的親兒子,是三妹的親妹妹,可為了能在司家裏更受重視,他們已經跟馮氏他們越走越遠,跟司家主家越來越近。在這樣的時候,他們自然是要選擇司家主家以明志,更何況,他們本來就跟司家主家觀點一致,不看好司三妹從孫家離開,更不看好司三妹改嫁!

呵呵,羞辱了三妹一頓,然後放話不參加她的婚禮,只給50斤大米做為嫁妝。馮氏也是無語了,這司大壯夫婦也太冷血了。尤其是這個嫁妝,他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差點沒氣得抽過去,馮氏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氣憤地說道:“你……你……你!你這個刁婦!俺們司家怎麽娶了你這麽個兒媳婦,真是家門不幸啊!你怎麽好意思不給大壯傳話,不讓大壯去參加他妹妹的婚禮!”

蘭氏可不想把黑鍋都背到自己的身上,冷哼了一聲:“行了,娘,你還不知道你兒子是啥人?你覺得如果這事兒俺想瞞著他瞞的過去麽?跟你說實話吧!前幾天俺們知道消息的時候就商量過了,他也同意俺的想法,只不過俺當時本來想只給20斤米,讓他給增加到50斤而已!這可是你生的好兒子做的決定,你可不能都賴俺一個人!”

“俺怎麽生養了這麽個家夥,又給他娶了這麽個媳婦!俺……俺要跟你們斷絕關系!”馮氏這會兒已經被氣得啥都不知道了,甚至都想到了要跟司大壯斷絕母子關系。

斷絕母子關系,蘭氏還真是巴不得呢!斷了之後,馮氏這個老家夥就不會用婆婆的名義壓著她了。雖然如此想,可蘭氏知道,她絕對不能讓馮氏這麽做。

可臨湖村不大,卻很註重人孝道。要是馮氏宣布跟司大壯斷絕母子關系,那司大壯的名聲肯定也就臭了。無奈,蘭氏還是趕忙阻止:“別介!娘啊,你可想好了,司大壯畢竟是你兒子。你要斷絕了母子關系,可不光是害了他的名聲,也就讓你現在唯一的兒子也不是你兒子了。就算是他對三妹和田田他們不好,可你還是他娘啊!萬一你老了,爬不動了,而三妹和田田他們那些人也跟二弟一樣是短命鬼,你不還要指著大壯養老麽?所以啊,你還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吧!”

“俺……俺寧願一個老婆子自己凍死、餓死,也不願意讓你們伺候!”馮氏聽了,氣匆匆地走了,可卻沒再堅持要跟司大壯脫離關系。雖然司大壯做的事兒讓馮氏不爽,甚至真想過不要這個兒子了。可畢竟他還是馮氏掉下來的骨肉,她還是心疼的,舍不得讓村民因他們母子斷絕關系戳司大壯的脊梁骨。

雖然馮氏是偷偷去的司大壯家,可儼然,司三妹、司大海夫婦和司三妹都已經猜到了她的所作所為,並且已經早早的在她的房間裏等著她了。

見到馮氏回來,司夕海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奶奶,你剛剛故意一個人出去,是不是去找大伯了,他咋說?”

馮氏聽了,咬牙切齒:“咋說?還能咋說,那混蛋肯定是躲外面去了。俺只看到他媳婦,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至於他媳婦,更混蛋,別說讓大壯去背新娘了,臉婚禮都不打算來參加!”

“司大壯也太過分了吧!不管他跟我們幾個小輩怎麽樣,你始終是他娘,姑姑也是他妹妹,他怎麽能這麽對待你們?我去找他們算賬去!”司夕田聽了,也是火往上撞,更是後悔,早知道之前就跟奶奶一起去了,也不至於讓她被那蘭氏氣成這樣。

“對,俺也一起去。這都是啥人,哪裏有這麽當哥哥?”司夕海也果斷下了決心

斷下了決心。

可是,司三妹卻攔住了司夕田:“娘,你別生氣了;田田,你也不要沖動!哥嫂的態度是很惡劣,可是,他們說的也算是事實。咱們覺得這是應該的,可到他們眼裏或許就是接受不了的。咱們也不用跟他置氣,不搭理他們也就是了。”

司夕田剛剛也就是一股火兒,聽了司三妹的話,也把手中的搟面杖也放下來了,反倒是勸司夕海:“哥哥,咱們別沖動,其實想想,姑姑說的也對。司大壯他們不管是故意跟咱們家作對,還是真的是守舊思想,那又有啥關系呢?反正從爹娘死了之後,我也沒見到他們啥時候做的像個兒子和大伯應該有的樣子,這應該是在咱們意料之中的事兒。要是他樂顛顛地帶著全家來參加姑姑的婚禮,背著她出嫁,那才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呢!他不是不看好姑姑和鄭錢在一起麽?咱們就要好好辦,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家多重視!他不是覺得我們家過不了好日子麽,咱們就好好努力,把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給他看!氣死他!”

“恩,田田不愧是俺的親外甥女,就是懂俺的意思。”司三妹勉強露出了笑容。也是,誰在知道親哥哥不願意參加自己的婚禮,不願意背自己一段的時候,能笑語嫣然的,那才奇怪呢!

“可是,大伯不願意背新娘,我們還能找誰呢?”一邊剛剛沒說話的林氏由不得問道。

司夕田點頭:“這也是個問題。不過,親哥哥不在,可以有表哥、堂兄啥的背麽!嗯,堂兄可能有點難,要是表兄的話最好了,姑姑,奶奶,你們都想想,咱們還能找哪個親戚代勞?”

司三妹無奈地搖搖頭:“田田,怕是不太可能。堂兄都是司家的人,從司家族長對待咱們的之後,你覺得哪個司家人敢背俺?至於表哥一類的就更難了,娘可是童養媳,哪裏有啥兄弟姐妹,就算是有,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那也要找個人背你啊,哎,要是我爹在的話該多好!”司夕海抓了抓頭,雖然他覺得這沒啥,但好像成親的人都很重視這一環呢!

聽到這句話,司三妹抹了一把眼淚,也有些傷感:“是啊!二哥在就好了,不過,二哥雖然死了,可他在我心裏還是活著的;大哥雖然好好活著,可他在我心中也已經死了……要不,就不用人背著俺上轎子了,就當是二哥繼續背的俺成不?”

“不成!”馮氏、司夕海、林氏、司夕田一同開口,儼然,他們是都不同意。

可這樣,誰背著司三妹上轎子也成了麻煩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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