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 誰欺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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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夕田聽了,把手中搟面杖一亮:“你來打我試試!我就站在我們家大門裏,你想私闖民宅,還想打我,你看我的搟面杖會饒了你!”

司家人除了馮氏,也都往前站了一步:“想欺負田田,先過我們這一關!”

馮氏不想讓兩家鄰居鬧僵,便趕忙調解:“旺財媳婦,有話好好說麽!小海,三妹,鳳兒,你們也都退下,這鄰裏鄰居的,這是要幹啥!”

韓旺財也趕忙拽著薛氏:“媳婦,你這是幹啥?咱們跟司家也不是第一做鄰居了,俺們都處了將近20年了,你咋能這樣?”

周圍的村民們也朝著他們喊了起來:“薛氏,你也太潑了吧,這韓家跟司家當了這麽多年鄰居都沒紅過眼,你一嫁過來,先是讓你弟弟欺負人家司家,現在你是要親自動手欺負人家了?”

“就是,薛氏,你多大人了,去打一個小姑娘,你也好意思!”

還有的,幹脆笑話起來了韓旺財:“韓旺財,你瞅瞅你娶的啥女人!”

“可不,在家母老虎一個,在外邊潑婦一枚,你這媳婦,也就你能受得了!”

“當初她非要嫁給你的時候,俺們就讓你別娶,結果你還楞是娶了,這下後悔了吧?”

“……”

聽著大家的議論,韓旺財不禁低下了頭。雖然當初是這個薛氏先跑到他家說要嫁給她,可他也是真心喜歡這薛氏才娶她的。他這個媳婦吧,心地不壞,就是脾氣太大,之前又被家裏慣壞了。他倒是沒有覺得這門親事不對,只是怪自己沒有教育好薛氏,沒有賺到錢,讓這薛氏的脾氣更大了。

薛氏看到丈夫沈默,還以為他聽了這些人的話也動搖了,心中更是氣惱,幹脆轉過來身,指著那些村民罵道:“你們一個一個都吃飽了撐的啊,放著自己家活兒不幹在這裏看熱鬧。既然你們要看,就給老娘閉上嘴,要是讓俺再聽見一句罵俺,挑撥俺男人不要俺的話,誰說的,俺就打斷了誰的腿!俺打不斷,就讓俺弟弟來打!”

額,看個熱鬧,說上幾句風涼話也會倒黴?大夥兒聽了這薛氏的話,果斷都老實閉上了嘴,只不過在他們心裏,更覺得薛氏不講理了。有幾個當年追求過薛氏的人,心中則開始暗自慶幸,當初沒把她娶回家……

“媳婦,你幹嘛呢!這又關村裏老少爺們啥事兒了,你能不能講點理?”韓旺財這下也有些生氣。薛氏如此,卻也著實讓韓旺財難做,這些都是他們的村民,朋友,她這麽喊了,怕是韓家將來都要被孤立了。

薛氏被丈夫一說,不由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連你也說俺,你是不是不想要俺了?俺當初嫁給你這個窮光蛋的時候,多少人勸俺,俺都沒動搖。你可好,別人說你媳婦你都不幫你媳婦,反倒是幫著人家說俺!”

薛氏一這麽鬧,韓旺財就慫了:“好好好,媳婦,別哭了!俺不說了,不說了還不成麽!俺只是希望你能跟大夥兒好好說話,畢竟將來大家都是還要見面的。你是俺媳婦,俺怎麽能不要你?”

薛氏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既然你知道俺是你媳婦,你就別給俺拖後腿,今天俺要好好跟著司家算算賬!”

看著薛氏這麽鬧騰,馮氏只覺得頭都疼了。看看這韓家娶的媳婦,再看看司家娶的孫媳婦,馮氏只覺得林氏簡直是太好了,他們司家可真幸運。

不過,韓家這兩口子一直堵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啊,馮氏便又問道:“旺財媳婦,你來我們家鬧騰這麽一大頓,說要來跟我們家算賬,總得有個理由吧!俺們都不知道發生啥,就挨你一頓罵,不是太冤了?”

這會兒,薛氏的情緒也放緩了些,倒是也沒再要打司夕田,只是開口不善:“哼,你們幹了啥,你們心裏有數!俺們家園子裏的路本來好好的,今天早上一看,咋就又是臟水,又是爛菜葉子啥的?現在,俺們家的路和俺們家大門都被那臟水給淹了!那位置離著你們家近,又比你們家低,定然是你們家朝著俺們家潑的!那臟水跟你們司家脫不了幹系,也跟你這個老太婆脫不了幹系,你也甭在這裏充好人!”

聽著薛氏的話,雖然村民們都不敢開口,心裏卻也都暗暗搖頭,這薛氏太過分了。就連韓旺財也聽不下去了,可卻礙於剛剛薛氏鬧騰,只是悄悄地拉了拉薛氏的衣服,意思是讓她收斂點。

馮氏雖然耳根子軟,可也不是個任由別人欺負的,被一個孫子輩的這麽指著罵,老臉也是掛不住:“旺財媳婦!你說話跟俺註意點!俺可都能當你奶奶了,你們薛家和韓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麽?還有,你也要講點道理,你家路和大門被水淹了,這事兒是挺鬧心的,俺同情你。可憑啥就是俺們家往你們家潑臟水,俺老婆子往你們家潑臟水?你是親眼看到了麽?俺老婆子好歹也是將近六十歲的人了,俺還要俺這張老臉呢,可不是你說罵就能罵的!”

薛氏剛剛也是氣性上來就口無遮攔,在韓旺財偷偷拽她衣服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不該那麽做,一時間倒是也有些羞愧,再聽了馮氏的話,更是後悔剛剛自己沖動。

不過,聽到馮氏的話,薛氏更覺得司家是故意的了,便針尖對麥芒地開口:“好,俺說話註意點,叫你司家老太太行了吧!司家老太太,俺既然是找上你們家,沒去找那邊的老王家,沒去找那邊的老許家,沒找前邊

邊的老許家,沒找前邊的老張家,那定然是有原因的!俺們家大門的附近的地勢比你們家低,比那老王家高,這臟水定然是你們家流過來的;還有,這臟水不多,恰好也就是把俺們家給淹了,剩下的一點小流流不到王家,說明幹這事兒的跟俺們家有仇;第三,昨天俺和你們家司夕田吵過嘴,吵嚷之間,說到過,她要是生氣,要是有本事就往俺們家潑臟水,今天這臟水果然有了!你說不是你們家,還能是誰家?就算你個老太婆沒參與,你那孫女,司夕田那個小賤人也肯定做了!”

“你……”馮氏聽了,不禁氣往上撞,剛要繼續說話,只聽見司夕田開了口。

“小賤人你說誰呢?”

“小賤人說你呢!”這已經是個不新的梗了,不過司夕田用出來的時候,薛氏還是上了當。

司夕田冷哼了一聲:“這就是了,你自己承認了,你才是賤人。我聽人家說過,在傻子的眼裏,別人都是傻子,我覺得這話用在你身上也是再恰當不過了,在賤人的眼裏,別人都是賤人!”

“你……你個小婊砸!”薛氏本來還想罵司夕田賤人,可想到剛剛司夕的話,果斷改了詞。

司夕田搖了搖頭:“這潑婦就是潑婦,我一個小姑娘,可不能跟你學,不然也學成了什麽賤人和小婊砸怎麽辦?既然你剛剛用你昨天對我說我要是有本事就往你們家潑臟水當證據,想要賴我往你家潑臟水,那我倒是想問問你,這話是在什麽情況下說的?你敢告訴大家麽?”

“俺……”薛氏聽了,卡殼了,她剛剛只顧著生氣,只顧著要把司夕田給抖出來,咋忘了這麽一回事了!

司夕田冷哼了一聲:“你不說,好,那我替你說!那是在我和雲墨抓到你拿著木桶往我家潑臟水的時候!從你搬回來,就一直偷著把臟水潑到我們家,以至於把我種下的油菜種子和小苗兒都沖到了壟溝裏,我開始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直到發現那壟溝裏有一些爛菜葉和爛土豆皮才隱約明白,更是在你往我們家潑臟水的時候把你抓了個正著。我跟你好好說話,希望你別再把水往我家院子裏潑,可你卻說什麽你是在你家園子裏潑水,這水剛好澆到我家可不幹你的事兒,如果我生氣,有本事就往你們家潑水!你以為你缺德往人家潑水,別人就都跟你一樣缺德啊?”

雖然礙於薛氏的淫威,大家不敢大聲嚷嚷了,可還是忍不住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額,你們聽聽,這薛氏明顯是倒打一耙啊!是她往人家潑臟水被人家抓到了,現在居然賴人家往她家潑臟水!”

“呵呵,你沒聽司大瓦匠說麽,薛氏是在賤人的眼裏,別人都是賤人,她這樣,就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

“不過啊,這司家姑娘人雖然不錯,但也是個從來不吃虧的主,薛氏往他們家潑臟水,她怎麽可能就那麽忍了。我倒是覺得,韓家的事兒,也跟她脫不了幹系。”

“噓,你們小點聲吧!心裏知道了就行,幹嘛非要說出來,不怕那薛氏一會兒惱了,打斷你的腿?”

“得,咱們不說了,看熱鬧,看熱鬧!”

薛氏被司夕田揭了老底,倒是沒第一時間罵回去,而是擔憂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韓旺財。她的男人他知道,雖然人平時有些軟弱,可真的固執起來,也是頭驢。從搬回來的時候,韓旺財就警告過她,不要找司家的麻煩,她當時也答應了。現在讓韓旺財知道這個事兒,他肯定很生氣。

果然,原本還著急的看看司夕田又看看薛氏的韓旺財在聽了薛氏的話之後,臉色立刻黑了下來:“薛老三,你能不能給俺解釋解釋,司家姑娘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麽,回來了,就把之前的事兒都忘了,咱們好好的過日子,跟司家好好相處,你怎麽能背著俺幹這樣的事兒?”

薛氏見韓旺財生氣了,也不像剛剛那樣熊頭八怪了,而是小心翼翼地說道:“當家的,你別生氣。俺真的聽你的話了!不然,依著俺的脾氣,不早就直接沖了司家去鬧事兒了麽?俺只是朝著他們家潑了點水,稍微出了出氣,而且都是朝著園子的田地裏,這也沒啥大事兒啊,咱們在幹天的時候用這樣的水澆過園子?”

雖然被薛氏哄著,韓旺財的氣還是沒消:“薛老三,這話你也好意思說?那是什麽時候,那是滴水貴如油的幹天,現在是梅雨季節!這地上恨不得都能滲出水來,你往人家園子裏,還是種的菜上潑,那不是要害得人家菜都毀了?更何況,你潑的水裏還都帶著一些菜葉子啊啥的垃圾,把人家園子弄臭了咋整?”

韓旺財平時可是都舍不得訓薛氏一句的,忽然這麽兇她,讓薛氏有些委屈:“好啦,是俺不對,俺是有點沖動了。可司家比俺更囂張,更可惡啊!俺只是往他們家種菜的地方倒了點臟水,沒有啥太多的影響,他們可是直接往我們家小路和園子這邊倒的,這可是咱們家門面啊!”

聽了薛氏的抱怨,韓旺財沒有再說話,心中也對司家有些不爽。雖然是他們先對不起司家,可薛氏說的對,司家雖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薛氏只是往無關痛癢的地方倒的臟水,司家確實挑的他們家的大門,要說,還是司家的行為惡劣些……

司夕田可不想背這個黑鍋,趕忙聲明:“等等,韓家嫂子,瞧你說的那麽肯定的,就好像你也像我抓你

也像我抓你包一樣抓到我往你們家潑水了一樣?我當著鄉親父老再次說一遍,你們家的事兒,是跟我有些關系,可我們司家,是一點臟水也沒往你們家潑!”

“姓司的,俺做了,俺也承認了。你敢做,咋就不敢當?”薛氏這會兒是不依不饒,一定要讓司夕田承認,這樣至少她的錯要比司夕田小一些。

“我就沒做,讓我怎麽承擔?難道就為了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得承認?”司夕田呵呵一笑,嘴角帶著一些諷刺,“我也不妨再告訴你,淹了你們家的,都是你們家自己的臟水!”

“不可能!”薛氏完全不相信,他們家的臟水都讓她潑到司家來了,那臟水到了司家園子裏可能會肆意地流一頓,但最終也肯定是都沈澱在司家了,怎麽可能又跑到她家去,那水又不能長了翅膀,更不能聽司夕田的話啊!

薛氏還真的就沒想到,水不能聽司夕田的話,可司夕田卻能讓它聽話。

“怎麽不可能,不信你去看看,那臟水裏帶著的,都是你昨天往我家潑的裏邊帶的東西!我只是在我家園子挖了個溝,這樣你的那些臟水就不能把我們家園子弄臭了。本來我是想把這個溝引到我們家大門外的,可挖了一大半,天就黑了,我們就暫時沒繼續挖,結果,沒想到,這水居然認識主人家,沒積聚在我家,而又跑回了你們家去!至於你說的臟水不多,那你也只能慶幸,你昨天晚上倒的不多,要是多的話,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啊……”司夕田這話,說的很是無辜,就好像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樣。

後邊跟著她挖了這條溝的司夕海、林氏和商雲墨卻忍不住想笑,這丫頭說話,還真是能氣死人!明明就是她故意把這個溝挖到兩家籬笆旁邊的,這會兒居然說是天黑了沒繼續挖,斷在這裏;明明就是司夕田知道這裏司家地勢比韓家高,臟水肯定會流過去,卻還找什麽借口說著臟水居然認識主人家……

聽了司夕田的話,人群中實在是有人沒忍住,笑了起來:“哈哈,這下韓家人打臉了吧!往人家潑臟水,結果人家挖了一條溝引回了他們家!被自己家的臟水給沖了,這感覺肯定不錯!”

“哎呀,俺也忍不住了,薛氏也不能把咱們腿都打了,有啥說不得的!你說的沒錯,這薛氏啊,就是搬起來石頭,打了自己的腳!活該!”

“估計薛氏也沒想到,司家姑娘會這麽聰明吧!不然,她肯定不會這麽做!”

“不過,這司家姑娘也是有點狠啊,人家只是往她家園子裏潑水,她居然給人家路和大門都給弄臟了。雖然司家一點臟水沒潑,可也還是跟她有扯不開的關系啊!”人群中倒是也有人幫著薛氏說了一句話,覺得司夕田這樣有點狠。

不過,立刻又有人替司夕田反駁了:“你這話就不對了,啥叫司大瓦匠狠毒?她只是挖了一條溝,如果這薛氏沒有往人家倒臟水,這水也就流不到韓家去。所以,還是這薛氏活該!”

“對,田田雖然脾氣大,可是個好的。人家不得罪她,她肯定不會找人家麻煩。就算是人家得罪她,她也只會反擊。你看看咱們湖邊小吃攤就明白了,之前不是還有人傳說她容不得人跟她搶麽,後來的那些小吃攤哪個沒得到她的幫助過?”

“好,司夕田,你可真行!”薛氏這會兒,臉可真是白了。她完全沒想到,司夕田用的是這樣的招數。這個啞巴虧,她也只能是吃了,咽下去,還能怎麽樣?

韓旺財是不想媳婦再鬧事兒了,趕忙搶著賠禮道:“司家妹妹,你聽俺說兩句。今天的事兒就到這裏吧,俺們家的那些臟水啥的俺會自己收拾。這事兒,是你嫂子不對,俺替她跟你道歉了。俺保證,以後她不會再往你們家潑水,也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以後,咱們兩家還是像往常一樣相處成不?”

哼,像往常一樣相處?怎麽個往常,是像昨天一樣,還是像薛家厚著臉皮求他們家把地給他們家種的時候那樣?就算是她願意不計較,那薛氏會願意放下?

司夕田沒說什麽,馮氏卻開口答應了下來:“那是自然,旺財你放心吧!俺還是從小看著你爹娘長大的呢,你跟小孩也是一起長大的。哪能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兒就惱了?你趕快領著你媳婦回家吧,收拾完了之後還要出工去吧?”

旺財點了點頭:“司奶奶,那俺們先回去了!”

村民們看著這場小鬧劇散場,也都紛紛四散,準備做自己原本要做的事兒。

韓旺財是想就這麽拉著薛氏回家,可薛氏又怎麽能幹?連拽帶罵的,就是不肯走:“韓旺財,你個軟蛋,自己家受了委屈,你還主動跟人家道歉,你還是不是男人?”

“韓旺財,你放開我!我還沒跟司夕田算完賬!”

“韓旺財,你怎麽能這麽樣!你放開我!不然我回頭讓我弟弟來揍你!”

可惜,這次韓旺財是真的死了心,不管薛氏說什麽,罵什麽,甚至被薛氏咬了兩口都不肯松手。

最後,薛氏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鬧著就是不肯走:“韓旺財,不行!這事兒,俺不能算完!你知不知道,俺的金戒指丟了!那可是俺娘給俺的嫁妝,肯定是被司夕田那個小賤人給撿了,俺得要回來!”

“什麽,你說你的金戒指丟了?”聽了薛氏這個話,韓旺財也驚得松了拉著薛氏的手。

昨天晚

昨天晚上和今天都沒見薛氏戴那個金戒指,韓旺財開始還以為薛氏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偷偷摘下來了,卻沒想到居然是被她給弄丟了!要知道,那是個金的戒指啊,至少值個100兩銀子,至少夠買三個他們家這樣的房子!如果這不是薛氏母親給她的唯一物件,是他們家世代相傳的,他都想拿去典當了!可惜,他不忍心讓薛氏傷心去典當,卻被薛氏這個敗家娘們自己給弄丟了!

韓旺財這個心疼啊,心疼的甚至直接忽略了薛氏正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司夕田。就這個態度,就算這個戒指真的在司夕田這裏,她又能還給她才怪!

薛氏哭著點點頭:“是啊,就是昨天丟的。俺昨天就呆在屋子裏,然後出來倒了幾趟水,也沒幹啥別的。那戒指肯定是俺倒水的時候不小心掉的。剛剛司家那個小賤人說在他們家看到臟水裏的爛菜葉,俺忽然想到,那戒指肯定也是掉在司夕田家的園子裏被她撿走了!這個戒指,就被司夕田給拿走了,俺一定要拿回來!”

薛氏說的那個理直氣壯,就像是司夕田偷了她的戒指一樣。

聽了她的這個話,原本已經打算走的村民們又都不走了,看來,剛剛只是薛氏和司夕田撕的上半場,是為了一口氣來撕;現在立刻就要進入下半場了,是為了財物撕。

見司夕田沒搭話,韓旺財也呆不住了:“那個,司家妹子,你也聽你嫂子說了,你要是撿到了你嫂子的戒指,就還給她吧!”

誰被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能高興,司夕田壓根兒沒給他個好臉色:“韓旺財,這話你說的可就不對了,什麽叫我撿到了就還給她吧?你以為金戒指是那麽好撿的麽?她說是往我家潑臟水的時候帶到我家的,我還說她養了個情夫送給情夫了呢,都是空口白牙,憑啥就說這戒指掉到我們家了?再說,就算是掉到我們家了,我們家地方還這麽大呢,這會兒地裏都是泥,隨便被泥巴裹到哪裏,我們都看不到。誰還有義務給一個往自己家潑臟水的人去找戒指?”

“司夕田,你咋說話呢,誰養情夫?我看是你這個小賤人養情夫吧?”薛氏聽了司夕田的話,也惱了。

“呵呵,我還沒嫁人,有個關系好的情夫,情哥哥啥的不是正常的麽?”

“你到底還不還?”

“還什麽?你說丟了一個戒指,就丟了一個戒指啊?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你真的倒水的時候,真的把一個戒指掉了,又被我們撿到了,那我們也沒歸還的義務。既然薛氏已經把這個戒指和垃圾一起丟棄了,那定然是誰撿到了算誰的!除非她說,能像是對待這個戒指一樣對待已經扔過來的垃圾,也親自都給撿走……”

司夕田的話,並沒有承認這戒指在她手上,也沒有否認這戒指在她手上。

“司夕田,你少說沒用的,趕快把戒指還給俺!”薛氏聽了,很是惱火,覺得司夕田是故意找理由來罵她,找理由不給她戒指。

“田田,你嫂子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要是這個戒指真的在你手上,又還給我們了,俺和你嫂子都會感激你的!”韓旺財聽了,是滿心的希望,滿心的歡喜,覺得那戒指肯定在司夕田手上,只不過不願意直接歸還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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