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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定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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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去的只有司夕田一人,商雲墨和熊二都留在了外邊。到別人家裏,熊二自然是不適合跟著進去的,至於商雲墨麽,一來他懶得攙和這些事兒,二來畢竟是司家和鄭家兩家人的婚事,他進去不合適,還不如跟熊二大眼瞪小眼的來的有意思。

鄭大娘原本的姓氏大家是都不知道的,她帶著鄭錢來這裏的時候,告訴大家直接叫她鄭錢的娘,晚輩的叫鄭大娘就行。後來大家也就這麽叫了,從年輕一直叫到年老,後來,孫兒輩的孩子們就叫了她鄭奶奶。

見是司夕田來了,這鄭大娘有些奇怪:“田田丫頭,你咋來了?”

司夕田一副生氣的摸樣:“鄭奶奶,我要不來,我是不是就快漲了一輩了?”

“啥?”許久沒見司夕田這丫頭,她的脾氣是漲了不少啊!被司夕田這麽一吼,司大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司夕田冷哼了一聲:“剛剛我們在路上碰見那趙媒婆,說你要跟我們家結親。我想著這也正常,我姑姑和鄭錢叔本來就兩情相悅。可仔細一問,她提親的對象居然是我,而不是我姑姑!我就想來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大娘因為剛剛的事兒,已經知道鄭錢是絕對不可能禍害司夕田這麽一個小姑娘了,而且心中也已經在考慮接納司三妹,便解釋道:“哦?肯定是趙媒婆搞錯了!俺讓她幫忙提親的對象就是三妹啊!她還幫俺看過三妹和錢兒的八字,是佳偶之和啊!可能俺後來說司家姑娘的時候,她當成你了,畢竟你倆都是司家姑娘,她可能是理解錯了……”

司夕田心中好笑,這鄭大娘還真是有意思,還能這麽找借口的!從她的話裏也能聽出來,這老太太的態度已經轉變了,這速度夠快的啊!

不過,司夕田可不想就這麽順坡下驢,要是直接這麽揭過去,那鄭大娘還不得覺得姑姑多沒人要,非要賴著鄭錢,司家也要倒貼鄭錢一樣?

這樣,就算是姑姑嫁進來,她也不一定會對姑姑多好。甚至說不定回頭想想又不想要姑姑嫁給鄭錢了。

嗯,一定要讓鄭大娘知道,姑姑現在很搶手,而且是鄭錢配不上他,司家也沒那麽想要這麽婚事。

恩,就這麽辦!

於是,司夕田面露難色:“鄭奶奶,按理說,鄭叔叔人不錯,踏實肯幹,人也好;而我姑姑也不嫌棄你們家困難,原本倆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是很希望他們能在一起的。可剛我剛剛在門口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也知道了鄭叔叔的毛病……”

一般的姑娘家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是避之不及,可司夕田就是個彪悍的,再加上這毛病本來就是她杜撰的,所以根本顧忌:“本來這話不該是我一個姑娘家說的,可司家現在除了奶奶,也就我還適合做這個事兒。我姑姑剛烈,離開孫家的時候可算是凈身出戶,孩子也都沒有帶著。她今年才三十,如果不再嫁,相信將來我表哥定然會孝順她,可如果嫁了,就得在夫家終老,將來總還是要生個孩子傍身好一些。這些日子也不是沒有人給我姑姑說親,有條件還不錯,家裏沒孩子的鰥夫,也有沒結婚的大小夥子。因此,我不同意她嫁給鄭叔叔,我相信奶奶也不希望姑姑的結局是這樣!”

鄭大娘聽了,有些著急:“那可不成啊!你看看俺們家鄭錢等了你姑姑多少年?那麽多小姑娘看上他,他都沒動心。你們咋能忍心拆散他們?”

司夕田裝作驚訝的樣子:“鄭大娘,咱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吧?如果你真的想要他們在一起,那這些年一直給鄭錢叔說親又是怎麽回事?”

額,司夕田這話出來,鄭大娘算是被噎到了。司三妹嫁給孫財之後,她當然是不想讓鄭錢等著司三妹,甚至在司三妹和離之後,就更想讓鄭錢趕快找個別的姑娘成親。直到剛剛,她才知道,只有司三妹現在是最適合鄭錢的。

這話,鄭大娘當然不能說,說了兒媳婦就沒了!

於是,她搖頭否認:“瞧你說的,俺一直都喜歡你姑姑,甚至還想過如果能做成兒媳婦做兒媳婦,做不成就給俺當幹女兒!之前俺所謂的反對,那都是在考驗他們啊!這兒媳婦,俺定然要娶!”

司夕田的目的就是幫著鄭錢和姑姑搞定這鄭大娘,見鄭大娘都這麽說了,便打算見好就收。要是再逼,把人逼急了,適得其反可就遭了。

因此,司夕田裝作有些無奈滴說道:“鄭奶奶,雖然我不怎麽讚同,可你和鄭錢叔的誠意也確實打動到我。都是為了我姑姑能幸福麽!要不這樣吧!如果我姑姑真的那麽喜歡鄭叔叔,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願意選擇他,那我也就成全她,甚至可以幫忙去說服奶奶。如果姑姑也有些猶豫,那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免得日後雙方後悔!”

說著,她朝著司三妹挑了挑眉毛,示意該她表決心了。

司三妹暗地裏朝著司夕田豎起了大拇指。田田簡直太厲害了,剛剛鄭大娘明顯是還在猶豫的自己和鄭錢的婚事,讓田田這麽說了幾句一下子態度就轉變了,生怕自己不願意嫁給鄭錢了!

忍住心中的高興,司撒妹鄭重其事地說道:“鄭大娘,田田,你們都不必多說了。俺願意一輩子跟鄭錢在一起。俺喜歡的是鄭錢這個人,不管他有多少錢,也不管他將來能不能生孩子。再說,大夫也沒說就完全沒機會好,說不定過兩年,俺們

,說不定過兩年,俺們還能生下個白胖的小子呢!當年俺們已經錯過一次,這次,就算俺家裏人再反對,俺也不會妥協!”

“好!三妹啊,你可真是俺的好媳婦!俺們錢兒果然沒看錯人人!俺回頭就讓趙媒婆再去一趟司家提親!”鄭大娘聽了司三妹的話,欣慰滴笑了。

鄭錢這會兒,也高興了,司夕田這丫頭的主意還真是有效,居然讓娘這麽高興的就答應了!也不枉他剛剛受了半天委屈。

提親麽,他是恨不得今天就安排,可這趙媒婆他卻不想用了:“娘,咱們要不還是換個媒婆吧!你忘了剛剛趙媒婆之前替我朝著田田提親的事兒了?”

“對,是不能找她。”鄭大娘一拍腦門,可不是,她剛可是把事兒都推到了這趙媒婆身上,萬一她給自己說漏嘴了可咋整?是得換一個!

事情既然已經解決,剩下的就是鄭家托媒人和準備聘禮之類的事兒,司夕田和司三妹就不用多參與了,便起身告辭。

這會兒,鄭大娘是相當重視這姑侄兩個,非要親自送到門口。

在路上,鄭大娘還在跟司三妹和司夕田嘮著,大意無外乎是讓司三妹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嫁衣了,另外,也希望司夕田他們不要把鄭錢的隱疾告訴司家的其他人。

司夕田自然是答應了,本來鄭錢就沒毛病,這是編了糊弄鄭大娘一個人的,她自然不會再去跟奶奶說這些,奶奶那邊只需要知道姑姑要嫁給鄭錢了就行。

鄭大娘的話,在看到門口的商雲墨時,戛然而止!

“他……他是?”現在,鄭大娘的一只手正指著商雲墨,而臉上,則是充滿了驚訝!

司夕田,趕忙幫忙介紹:“鄭奶奶,這是我的朋友商雲墨,他是在等我的。”

聽了司夕田的稱呼,商雲墨的感覺有點異樣。這輩子長這麽大,他還沒有過一個朋友,現在,居然有人說她是他的朋友!而且,夕夕沒有再說他是在她家借住的人,而是說他是她的朋友!那是不是代表夕夕對自己的感覺也有了變化?

鄭大娘可不知道商雲墨在想什麽,這會兒,她幾乎嚇得後退了幾步,轉身看向鄭錢:“錢兒,你聽了田田的話了麽,這個孩子姓商。你看,你看他長得像不像是……”

之前,鄭錢光著急他和司三妹的婚事了,並沒有在意商雲墨的摸樣,甚至也沒在意他叫什麽名字,這會兒,被鄭大娘這麽一提醒,才仔細觀察。

半晌,他點點頭:“像,真的很像!”

“像什麽?”第一次有人這麽盯著自己看,好像透過自己在看另外一個人,這樣的感覺,讓商雲墨有些不舒服。

鄭錢沒有回答商雲墨,而是繼續問道:“孩子,你是不是從京城來?你娘,是不是姓顏?”

“你怎麽知道這些?”這下,商雲墨也震驚了。要知道,商姓雖然以他們一族為盛,可別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面前這個鄉野村夫居然一下子就能猜到他來自京城不說,還能叫出來他母親的姓氏!這連商家都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大家一般都叫母親商夫人!除非說,這個人跟自己,跟母親,跟商家都有關系!

鄭錢聽了,苦笑了一下:“俺是你的親叔叔啊!你可是跟你爹,也跟我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你。苦命的孩子,你怎麽也淪落到這個地方?你奶奶和你爹娘可還好?”

“你是我的親叔叔商錦?可……可你不是在十六年前就死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商雲墨還是不敢相信。

從小,他就知道商家的規矩。商家的家業,先傳嫡,如無嫡,再傳庶。可是,如果嫡出的不止一個公子,但卻不是直接傳給嫡長子,而是會為這幾個嫡子各派一個指教長老,並在其調教下,與另外幾個嫡長子相爭,最後勝利者繼承家業。而勝利者,通常為了順利繼承家業,多半會按照長老要求殺掉,或者囚禁那個失敗者。如果沒有嫡子,那就是庶子之間相爭。

而他也聽說過,在爹娘成婚的當年,爹爹在叔叔商錦一次外出的時候,找人偷襲了他的車馬,並親手殺死了才不到十歲的叔叔……

這也是商雲墨討厭父親的一個原因,為了權利,連親生的弟弟都能殺掉,還有啥幹不了的?

而今天,死了十六年的叔叔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問爹娘的情況!看樣子,不像是他覺得應該有的恨得壓根兒都癢癢的姿態!

鄭錢呵呵一笑:“商錦是在十六年前死了,可是同時,這世界上也多了一個叫鄭錢的。”

“這麽說,你是從我爹的手裏逃掉了?那你為何沒回去找祖母?她現在整日的住在佛堂裏,為你念經。”商雲墨還是有些不解。

鄭錢哈哈一笑:“你爹壓根兒就沒想殺俺,何來的逃掉?那次的事兒,本來就是你爹,你奶奶和俺一起演的戲。”

“演的戲?”這下,商雲墨更驚異了。爹爹為何要演這場戲,甚至連自己都沒告訴,讓兒子都以為他是個殺死親弟弟的兇手?

鄭錢嘆了口氣:“還是不是因為商家這該死的規矩麽!我們這一脈嫡出的兄弟只有你爹和俺兩個,但是庶出的卻不少,最大的,比你爹還大了十歲。到你爺爺身體不太行的時候,這個繼承人就必須選出來了。如果俺們兩個當中沒有出現繼承人,那只能讓庶長子來繼承。你奶奶不忍骨肉

奶不忍骨肉相殘,你爹跟不忍心殺掉幼弟,可商錦卻必須被商龍殺掉。於是,俺們就定了個計策,假裝你爹爹帶人劫殺了俺的馬車,將俺射成了篩子,可實際上,那車裏放著的,本就是個已死之人,俺則跟著俺從小跟大的嬤嬤,也就是俺現在喊的娘隱姓埋名,來到了這裏。”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塊玉佩,這玉佩做工很精致,儼然不是一個漁民可以買的起的。玉佩中間正好刻著一個“商”字。

看到這個玉佩,就連司夕田都驚呆了。因為她在救商雲墨的時候,曾經見過一塊一模一樣的,儼然,當時商雲墨是很珍惜的樣子。

司夕田不由得感嘆,今天聽的故事,內幕含量也太高了吧!今天聽的故事,內幕含量也太高了吧!

之前那鄭大娘說商雲墨出身大戶人家,她還以為最多是個孫財那樣的人家。真沒想到,這鄭錢居然是個京城裏的大少爺,那一個玉佩,估計就夠買一個孫家的。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還是商雲墨的親叔叔!而且也是跟商雲墨一樣,因為家裏的權利鬥爭才流落到臨湖村的。

鄭錢是有多不喜歡他原來的名姓,居然都給換了!好吧,也許是對外行走方便,或許是她想多了。

只是聽他們所說的商家應該是個非常大的家族。從世家少爺變成漁家農夫和無家可歸的少年,一起一伏,對於這兩個人來說也未免有些太大了。

怨不得這鄭大娘會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怨不得鄭錢叔雖然落魄但卻有一副傲骨,也怨不得鄭錢叔都沒有去過學堂識文斷字。現在,她終於知道原因了!

更怨不得之前鄭大娘不願意讓鄭錢娶個和離過的女子,以鄭錢的身世背景,如果沒有這樣的變故,怕是不知道要多少大家閨秀搶著嫁呢!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啊!鄭錢來到了臨湖村,而且對姑姑死心塌地,非她不娶。

看樣子,鄭錢是打算在臨湖村安家,不打算離開了。

那商雲墨呢?他將來是想要留在這裏,還是回順風鏢局繼續當鏢師(司夕田現在還以為商雲墨只是個鏢師),還是打算回到商家去呢?

這會兒,商雲墨的目光,一直在鄭錢手中的玉佩身上。

商家的男子,出生的時候都會被家主賜一塊這樣碧藍色的玉,而女孩兒,則都會被家主一塊粉色的玉。這玉,是商雲墨的祖爺爺曾經花高價買來的,整個夏國,甚至整個世間都是獨一無二的。並且,這玉佩中間,都會用商家獨特的手法刻上一個“商字”。他們家的手法,至今沒有人其他人可以模仿。

而鄭錢手裏的玉佩這麽相像,出了一個刻著商雲墨,一個刻著商錦之外,都看不出來還有差別。儼然,鄭錢就是他本來死了十多年的親叔叔商錦!

認清了這個事實,商雲墨立刻跪下來給他行禮:“叔叔在上,請受侄兒一拜!”

鄭錢見商雲墨給他行禮,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好啊,好啊!雲墨是吧!這名字起得好,把咱們商家的主要產業,制墨都給說進去了呢!”

商家是名門望族,但也需要經濟來源,他們做的最大的買賣,就是制墨生意。甚至是幾乎壟斷了整個夏國。

說著,鄭錢又嘆了一口氣:“叔叔走的時候,你還在你娘的肚子裏,都不會動彈呢!真沒想到,咱們叔侄還有這樣見面的一天。快起來!能見到你,叔叔簡直太高興了!對了,你奶奶和爹娘現在怎麽樣了,你又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說到這裏,商雲墨的表情有些哀傷:“我奶奶和我爹娘的身體都還不錯。奶奶因為想念你,現在並不理會其他事情,只是成天呆在佛堂裏,不是過年過節的,很少會出來。至於我爹,這些年越發有商家家主樣了,也在奶奶的慫恿下納了幾房姬妾,除了我娘生的我和我弟弟外,也有了六七個兒女。至於我娘,因為我爹妥協納妾的事兒,便跟我爹冷了下來,也因為這些人都是奶奶塞的,不像是之前跟奶奶關系那麽好了。我離開的時候,她的一心都在我和弟弟身上,現在,應該都在弟弟身上了。”

鄭錢聽了,嘆了口氣:“哎,這商家是怎麽了,感覺是個可怕的循環啊。當初俺離開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俺娘是忘了自己怎麽傷心的了,現在居然有對你娘做同樣的事兒!只是可憐了你娘,那可是個奇女子啊!當年你爹想娶她,還是花費了一番心思,又是動用了你奶奶對顏家的人情才娶到手,娶了為啥就不能好好的守著她呢!”

商雲墨沒有繼續談父母親,怕他會忍不住在叔叔面前說爹爹的壞話,便改口談了自己來這裏的原因:“我娘除了我,還一起生了個雙胞胎弟弟,取名雲磊。雖然我們也各自找了長老,甚至拜了師傅,可卻說好了,絕對不會互相殘殺,大不了都不繼承家業,我們自己打拼天下。可是,去年秋天,在我從師傅處回家的路上,卻受到了高手的襲擊。我在逃跑的過程中,接手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勢力,卻又被人高密,再次被商家人追殺,掉入湖中差點淹死,是夕夕救了我。”

鄭錢聽了,嘆了一口氣,在商雲墨肩膀上拍了拍:“孩子,這些日子,你受苦啦!”

商雲墨搖搖頭:“不,我倒是覺得受到的苦和得到的幸福是一樣的。如果不是被追殺,不是流落到了這裏,我也不會遇到夕夕,更不會遇到叔叔你。現在,我終

現在,我終於看到了一些希望,一些陽光。”

鄭錢點了點頭:“放心吧,雲墨,以後有叔叔,叔叔會照顧你!既然我們相認了,我住的房子也還有空著的,要不你搬過來跟俺住得了?”

商雲墨聽了,往司夕田那邊瞅了一眼,沒有答應:“叔叔,不用了。這些日子,我在司家住習慣了。司家的人也一直對我很好。我知道在這臨湖村我不孤單,還有你這個親戚就很好了,我還是住在司家吧!”

鄭錢是個過來人,看著商雲墨看司夕田的眼神,就知道了商雲墨定然是對司夕田有意思。

“好吧,那你就住在司家,有啥事兒隨時跟叔叔說!”作為一個叔父,鄭錢還是對司夕田做侄媳婦挺滿意的。便也點頭同意。

如果司夕田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咆哮:“誰是你侄媳婦了,我同意嫁給商雲墨了麽?說不定我還嫁給別人,比如萬寶,比如,比如很多人呢!”

司大娘看著商雲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孫子:“對了,雲墨,在外邊漂泊了也不短了,你將來想回京城的商家麽?”

商雲墨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鄭錢:“叔叔,你呢,你還想要回商家麽?”

鄭錢搖搖頭:“俺啊,還真不想回去!在臨湖村過的日子雖然清苦些,但好在逍遙自在,而且我在這裏也有了喜歡的人。至少在這裏,比俺呆在商家舒服!”

商雲墨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鄭奶奶,我的回答和叔叔一樣。商家的家業,我不稀罕,我想要的只不過是父母和兄弟,想要親情而已。我跟商家已經算脫離了關系了,現在,那邊唯一讓我牽掛的只有母親,知道她平安,我也就放心了。回去?我不想,也不願!”

原本,鄭大娘還是想借著機會回商家一次呢,聽這倆孩子都說不想去,便也放棄了這個念頭,罷了,鄭錢跟雲墨都好好的就行了。

商雲墨和鄭大娘、鄭錢他們又聊了一陣,才跟司夕田和司三妹一起告辭回司家。

好吧,離開了鄭錢家,司夕田居然覺得有一點後怕。幸好,鄭錢和商雲墨是把他們當做了自己人,不然,聽到這麽大的一個秘密,她和司三妹還有熊二的小命豈不是要不保了?

好吧,或許是她想多了,如果鄭錢他們不願意讓她和司三妹知道,就應該讓她倆先離開才對。反正鄭錢已經算是自己的姑父了,跟姑姑報個身世背景也是應該的。至於商雲墨麽,朋友之間,也是可以無話不談的啊!

讓司夕田欣慰的是,見過鄭錢之後的商雲墨,又稍微開朗了一些,自己呆著的時候也不總愛皺眉頭了。應該是他,的心結又解開了一部分吧,司夕田還挺為他高興的。

司夕田還覺得有一件事有些奇怪。既然商雲墨認了叔叔了,為何卻不答應住到鄭家去,而非要住在司家呢?不過,不管怎麽問,商雲墨都不肯回答,最後只說當初跟司夕田有賭約,不能隨便離開。司夕田對商雲墨的說辭是半信半疑,不過也沒有再繼續問。

鄭家儼然這會兒很重視,速度也是夠快的。司夕田他們到家裏的速度還挺快的,晚飯剛吃過,說親的媒婆就登門了。這一次來的不再是趙媒婆,也不是那個孫媒婆,而是官媒,楊媒婆。

這楊媒婆其實要比孫媒婆和趙媒婆都要年輕很多,也有頭腦很多,在剛當上媒婆幾年的時候,就去申當了官媒婆。雖然官媒婆對生意的類型上稍微少了點,可因為加個“官”字,村民們也更加信任,反倒是比那趙媒婆他們那些什麽活兒都接,把名聲都弄臭了的私媒賺得多點。

這個楊媒婆還算正直,並沒有像孫媒婆他們一樣一直吹捧夫家的好,而只是把鄭錢和鄭家的情況跟司家說了說,也轉達了鄭錢非司三妹不娶的決心。當然,她這麽做也許是因為知道司家和鄭家那麽熟悉,說了也無用。更何況,鄭錢和司三妹既然兩情相悅,這個婚事沒什麽意外也肯定會成。

果然,馮氏也知道司三妹和鄭錢能再走到一起不容易,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司夕田見到這樣的場面,更是開心的不行。也不枉費她之前廢了那麽多心思。姑姑和鄭錢叔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

鄭錢和鄭大娘現在,自然是希望越早成親越好。

馮氏雖然舍不得女兒,可也願意成全他們,便跟楊媒婆商量了一個不算太遠的吉日,五月初六,也就是兩個月之後,就這樣把司三妹和掙錢的婚事就定了下來。

馮氏有了之前司三妹和孫財當年的教訓,便看開了許多。這次只希望女兒能有個好歸宿,所以對聘禮這塊並沒有具體數的要求,可鄭錢似乎是不想委屈了司三妹,第二天還是送來了不少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全部家當都拿來了。馮氏和司夕田商量了,鄭家現在過的也不容易,這些東西他們都不動,回頭司三妹嫁的時候,再添上點東西當做嫁妝送回去。

雖然還是忙春耕的季節,可是司夕田卻沒有讓司三妹再跟著下地,而是讓她在家裏專心的準備嫁衣。

反正地裏那邊不光有她和商雲墨,還有那挨罰來給自己忙春耕的薛老四呢!

第一天,不知道是不是被薛村長收拾的狠了,怕再挨收拾,還是因為其他別的原因,薛老司早早就來到了地裏。而且這一天都是照司夕田的要求,乖乖地在那裏挖地。

別看這家夥長得五大三粗的,可

三粗的,可整理地的時候,還真的又股巧勁兒。司夕田和商雲墨一邊跟著他學,一邊也跟著動手實踐。不過因為倆人都是新手,學會了動作也比較慢,倆人挖的地加在一起,還沒薛老四一個人挖的多,更沒他挖的質量好。

司夕田其實是個比較大方,不記仇的人。見薛四認真幹活,倒也沒再因為之前的事兒苛待他。而是把渴了要喝的水,中午要吃的飯都給他備的足足的;怕他太辛苦,幹上半個時辰還會叫他休息一次。

這樣,他們的進度就不是很快,一天下來,加上之前薛老四他們整理過的地,現在還有不到一畝地需要整。

原本想著,第二天如果加快一點,可能一上午就能完工,可偏偏薛老四這家夥居然故意掉鏈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司夕田人還挺好欺負的,薛老四第二天明顯就開始偷奸耍滑了。不光是沒按照約定的來,甚至還讓司夕田他們商雲墨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

開始幹活的之後,除了在司夕田規定的休息時間之外,他也是一會兒又要方便,一會兒又要喝水,又說中暑了的逃避幹活,昨天還好好的他,今天居然都是一身毛病了,一上午時間過去了,才幹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活兒!

司夕田見了,心中暗笑,這薛老四,也就這點消極怠工的本事了哈,這才一天多點就耐不住了?哼哼,敢跟她偷奸耍滑,看她怎麽收拾他!

於是,她把熊二叫到跟前,對著它耳朵說了幾句。

熊二本來就是個淘氣的,最近又迷上了蜂蜜,聽了司夕田的紛飛,自然是樂顛顛的點頭,舉著大熊掌表示,保證完成任務!

下午才幹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活,薛老四便又一次借著喝水為借口,偷懶了兩刻鐘。

司夕田和鄭錢卻也沒去找他,只是互相對視了下,嘿嘿,好戲要上演了!他們還真的很期待呢!

這時的薛老四,正在一刻大樹下邊打盹兒!哎,他命可真苦,之前帶著那倆家夥翻地的時候,好歹他也是以指揮為主,累了就找個地方休息,看他們幹活。現在可好,主要勞動力都是自己,這想打個盹兒還得找借口。

他剛一睡著,只覺得周圍傳來了嗡嗡的聲音,以為是蒼蠅的他想揮手趕,可伸出去的手沒趕走這惱人的聲音,卻從指尖上傳來了一陣刺疼!

這下,薛老四總算是睜眼了。這一睜眼,他整個人都打了個冷戰。因為,他沒錢錢的居然不是馬蜂!而且還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這馬蜂身材要比蜜蜂大很多,脾氣也要大很多。如果有人傷害過它們,或者打擾了它們,可是會往死裏報覆的。更可怕的是,蜇人可是最狠的,被它蜇了,估計至少要紅腫個十天才能好。要是被一群馬蜂蜇了,呵呵呵,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這個發現嚇得薛老四一個機靈,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可不知道為啥,他一跳,居然從懷裏掉出來一個,一個馬蜂窩!

這下,薛老四自己都知道完了。

果然,從這個蜂窩掉到地上開始,這些馬蜂跟被磁力吸引著一樣,一直在朝著自己飛。

被這些馬蜂追著,薛老四是上串下跳,左躲右閃的,可這些馬蜂還在追著他。可是看那邊正瞧自己熱鬧的司夕田和商雲墨,卻都是好好的,沒有一個馬蜂在追。

就算是薛老四再笨,也能多少明白點了,平白無故怎麽可能會有馬蜂窩往他懷裏鉆呢,肯定是這倆家夥搞的鬼!哼,他如果要挨蜇,也不能讓司夕田和商雲墨好過,想著,他便往司夕田和商雲墨身後躲。

司夕田怎麽能讓他如願奪過來?

要知道,這一切可都是她安排的。馬蜂窩是熊二辛辛苦苦的找到的,也是自己小心翼翼放到他懷裏的。甚至為了能達到預期效果,她還偷偷往這家夥喝得水裏加蜂蜜了……

於是,在這薛老四離著自己只剩下一米的時候,司夕田手中亮出了她的經典武器,搟面仗!幾下就把他給打跑了,在他臨跑的時候,她還擡腿踹了他一腳,把他踹的離著自己遠遠的了。

半個時辰之後,被咬的滿臉大包的薛老四扶著剛剛被司夕田踹出去的時候閃到的腰走回了地裏。似乎知道這次是司夕田所為的,雖然他的郁悶之情增加了不少,可人卻老實了很多,又恢覆成第一天司夕田讓他幹啥,他幹啥的樣子了。

看著這樣的他,司夕田深深的感覺到“男人就是欠收拾”這句話,等這小子回頭再不聽話,她就狠狠地收拾他!

因為之前薛老四他們整過一部分,這次還有司夕田和商雲墨倆不太會用鐵鍬和鎬頭的家夥跟著幹,三畝水田兩天就整理完了。

在薛老四的帶領下,司夕田他們開始準備育秧田。他們采取的,也是先挖坑,把種子撒下去,再用土蓋上的方案。一般一個種窩點四到八個籽兒。

在播種的時候,薛老四又使了一次壞:故意有的窩兒多點籽兒,有的窩少點個一兩個,甚至幹脆不點。

不過,他忘了,這商雲墨可是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他剛開始這樣做一兩個小時,就被落入了商雲墨眼睛之中,又為他贏得了一頓打。

不過,這次動手的不是商雲墨,而是司夕田本人。結果就是,薛老四第二天在家裏整整躺了一日,根本爬不起來。

至此,薛老四徹底被司夕田的武力征服,再也不敢耍花招了。

育秧田料理完之後,就是料理當初從司家族長那邊賠來的五畝水田。在插秧之前,定然是要把裏邊的土收拾一遍,然後放進來水的。

當看到司夕田家除了這三畝水田,還又有了五畝水田的時候,薛老四的內心簡直是崩潰的。好吧,看著那司夕田跟個女漢子一樣也跟著幹活,甚至比自己幹的還多,他也就是心中腹誹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了。

在田地修整好,但還插不上秧的日子,司夕田放了薛老四的假,也順便放了自己和商雲墨的假。

可他們在家休息的第一天,司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有在碼頭那邊打工的人漁民跑來司家說,司夕田的哥哥,林氏那生死不明的丈夫,司夕海出現了!

他居然真的沒死,還回到了臨湖村!這會兒,他已經出了碼頭,正往司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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