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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來打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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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淺影的鞭子越使越快,但又始終奈何不了落緋煙,突然間鞭梢向落緋煙的肩膀點去,落緋煙取合歡扇格擋,不料木淺影這一招竟是虛招,手腕抖動,鞭子倏地揮向落緋煙脖子。落緋煙只好轉身躲閃,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木淺影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金光閃閃的圓筒!

不好,是孔雀翎!

落緋煙低咒一聲,雙掌相抵用力一開,合歡扇瞬間解散,扇骨化作利劍並排擋在了她的面前,“叮叮當當”一陣激烈的響動,無數的飛針打在扇骨之上,撞擊出銀白色的亮光。

“哢嚓——”

天邊突然一陣閃電劈過,剎那間將整個天地映照成了蒼白,緊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宮主!”寰笙大喊一聲,不顧阻攔拉開大門,沖進了雨中,看著跪坐在地的落緋煙,他早已經嚇得發抖,淚水伴隨著雨水嘩啦啦的流淌著。

豆大的雨滴將落緋煙身上的那不起眼的血水洗刷著,在地面上匯合成了一條血紅色的小河。

“宮主,宮主你這是何苦呢。”寰笙哭喊著,緊緊的抓住落緋煙的手掌,那纖細的身子似乎要承受不住這巨大的雨水,他不停地戰栗著,顫抖著。

落緋煙擡起頭,任由著雨水砸在臉上,她怔怔的看著電閃雷鳴的天空,倏地笑了一聲,“不甘心,呵呵,我也不甘心啊,你明明不愛我,卻偏要為了我擋刀劍,西辭啊西辭,你死的那一刻,心裏想的到底是誰?”

“轟隆轟隆隆”

雨越下越大了,月府前面的空地上很快就被雨水給淹沒,幾個黑乎乎的腦袋從門裏往外探望著,互相推諉著,就在阿秀準備跑出去送傘的時候,她被阿碧給拉住了袖子。

“阿姐?”阿秀不解問,方才不是他們讓她去送傘的嗎?

阿碧朝他搖了搖頭,又示意她往外看去。

雨聲太大了,他們聽不見落緋煙說了什麽,只見寰笙突然猛地抱住了她,落緋煙的臉上出現了詫異,可知這個擁抱並非她允許的,也不是寰笙這等身份可以做的,是的,他逾越了。

那樣纖弱的身體,此刻看起來卻是如此的霸道又強勢,他緊緊閉著眼睛,也許這一個未經允許的擁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和期待。

“喲呵,膽子挺肥啊這小子!”屈拓枝嘴裏不知道嚼著什麽,含糊說道。

“我聽說在寰笙之前,落宮主也曾有過其他寵愛的男子,但是最後都死了。”阿秀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瘦童抱著胳膊,擰眉點頭說,“多情最是無情,落宮主看是多情,實則這才是真正的無情,曾經有個叫梨酒的男子頗得落宮主的喜歡,但是因為梨酒不經她的允許,擅自抱了她一下,落宮主當場就將對方的手腕折斷趕出了府。所以說啊,做人最重要的是本分,千萬不要仗著主子們一時的喜歡就沒了規矩。”

阿秀瞥了眼瘦童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摸了摸自個兒的手腕跟阿碧嘀咕說,“明明他自己才是最不本分的吧”

“來了!”胖童激動的咽下嘴裏的食物,瞪大了眼睛。

落緋煙擡起手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一掌拍死寰笙的時候,那手掌卻輕輕的落在了寰笙的背上,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傷的寵物,她在他背上輕輕拍了起來。

“我的娘嘞,不是吧,這劇情不對啊!”胖童不肯相信的擦了擦眼睛,又定睛看去。

屈拓枝摸著下巴,點頭說,“看來這次的有點不太一樣啊。對了,不是還有個姓赤的小子嗎?這明顯刷好感的時候,他怎麽不在?”

桃言抱著劍,本不想回答,但是見眾人中沒有一個能答出來的,想了想便應道,“赤公子昨夜被無名公子拉著喝了三壇酒,至今還未醒。”

屈拓枝嘖嘖兩聲,“看來是這小子命不好啊。”

“哇哇哇,落宮主這是要去滅口嗎?呸,不對,這叫補刀,不過殺了木淺影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我也挺想她死的。”胖鑼糾結的說。

寰笙扶著落緋煙走向木淺影,她每走一步,她身後的血水就延長了一段,像是從她身上伸展出來的紅色綢帶。

最後那一刻,木淺影用了翎玉山莊的孔雀翎,孔雀翎打開的那一剎,無數的銀針如同開屏的孔雀,縱然合歡扇擋下了一部分,落緋煙還是受了傷。

不過相比較而言,木淺影卻是傷得更重的那一個,憑她的武功本就不可能駕馭的住孔雀翎的威力,更何況她報仇心切,那一瞬間幾乎失去了心智,落緋煙不過是撤出了一只扇骨,便將她的雙腿瞬間割斷了經脈!

木桑白驚懼的看著落緋煙一步步逼近,他吃力的攙扶起木淺影,想要帶著她離開,可是木淺影雙腿經脈被斷,根本沒有任何力氣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落宮主,我知道是我二姐不對,如今她的雙腿已經廢了,我求你放過她吧。”木桑白護在木淺影面前,哀求著說道。

這已經是木桑白第二次為木淺影求情了,第一次是當初在河邊的時候。

“你求她幹什麽,我木淺影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向這個賤人求情!”木淺影大聲吼道,浸泡在與水中的雙腿已經泛白,血水將她那鵝黃色的裙子全部染成了紅色。

躲在門口的一群人嘀咕著,都在猜測落緋煙是不是當真會殺了木淺影。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好了,我們都來賭一下,看看落宮主到底會不會殺木淺影。”胖鑼提議說,心中卻是惦記著綰溪做的桂花糕。

“好啊,我賭落宮主不會殺她!”阿伊莎興奮的說完,偷偷瞄了眼桃言,見桃言沒有說話,便故意借著話題問他,“阿爾法特,你覺得呢?”

桃言搖頭,“不知道。”

“這麽好的機會,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手軟。”宮商羽冷酷的說道。

“如今我們與翎玉山莊不宜起沖突,落宮主應該不會傷她性命。”瘦童若有所思的說。

“老大你覺得呢?”胖鑼問屈拓枝。

屈拓枝挑眉,問綰溪,“綰溪妹妹覺得呢?”

綰溪卻是問向落安,“落安你覺得呢?”

“唉,不用覺得了,落宮主已經回來了。”阿秀扒著門,失望的說。

大雨之中,寰笙攙扶著落緋煙果真回來了。而木家姐弟倆都還活著,木淺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瘋狂的大笑著,笑著笑著又歇斯底裏的嚎哭起來,那哭聲蓋過了雨聲,蓋過了電閃雷鳴的聲音,淒厲而絕望

那個時候落緋煙到底跟木淺影說了什麽,除了她與木淺影,以及在場的木桑白和寰笙,恐怕無人再知曉了。

鐘琉璃讓桃言護送著木桑白和木淺影回了翎玉山莊,並將月止戈寫的關於木夫人的解毒藥方一並送了過去,翎玉山莊收了藥方,雖當場並未對桃言動手,但是鐘琉璃知道,他們顏樓與翎玉山莊的算是又結下了一段仇怨。

落緋煙回到屋子裏就又倒下了,連續昏迷了兩天兩夜,若不是月止戈為她緊急施針,恐怕她這條就被她自己給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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