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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出殯的一群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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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然是從荔灣來的,那應該對荔灣的情況十分清楚,在你們離開荔灣的時候,荔灣還有多少人?”白虎又問。

鐘琉璃想了想,人倒是還有挺多人的,不過都是屍體了,應該不能算是人了,剩下的也就是邵炳坤和那個七長老了,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

“不是很清楚,應該沒有了吧。”鐘琉璃也不是十分確定的。

白虎眉頭一皺,眼中一抹失望閃過。

“白虎哥,我看他們知道的也不多,算了吧。”月德低聲道。

白虎點點頭,手掌一揚,“讓路!”

呼啦啦的一陣吆喝,那些孩牽著狗就往兩邊的路上靠了過去,但是雙眼依舊沒有離開鐘琉璃等人,警戒心看來十分的重。

“突然忘了一件事。”走出了一段路,鐘琉璃突然轉身笑道。

那群孩被嚇了一跳,有幾條狗更是直接叫了起來。

“什麽事?”白虎緊張的問。

“這附近是不是有個村莊?”鐘琉璃問。

“你要是想要借宿的話,我勸你還是換個地方吧。”月德喊道。

“為什麽?”

月德哼哼,“你都知道要往那地方借宿了,別人當然也知道,那村莊如今都成了義莊了,大白天也陰氣沈沈的,聽還鬧鬼,哼,你要是不怕死的話,那你就去吧。”

鐘琉璃思及之前那掌櫃最近有許多人帶著屍體的事情,想必他們也是得了掌櫃的話,都想往那地方借宿的吧。

“不知道去那村莊怎麽走?”鐘琉璃又問。

“前面直走,穿過一片竹林就是了。”白虎打斷了月德要的話,直接應道。

鐘琉璃點頭,道了聲謝。

“鬼?”屈拓枝趴在破鼓上,破鼓被鐘琉璃拖著往前走,地上的石頭磕到破鼓上,時不時發出“咚”的一聲。

“嘿,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鬼呢!不知道長什麽樣,要是太恐怖的吧,我看我們要不還是別去了。”屈拓枝一只手扒在破鼓上,一手拿著一大塊牛肉幹使勁的嚼著。

鐘琉璃看了眼不遠處的竹林,搖頭,“不行,我們現在需要馬,你沒聽那掌櫃嗎,過了這個村,可就要再走四五天才能到達下一個鎮,若是光靠雙腳的話,等找到月止戈的時候你都要成屍體了。”

屈拓枝憤憤的咬了口牛肉幹,“該死的陸梟,別讓我再碰見他!”

竹林的面積很大,而且竹也生長的格外茂盛,密集的竹葉將陽光遮掩的十分嚴實,站在竹林裏面幾乎感受不到一點點的溫度。

“竹太密集了,看樣你得下來自己走了。”鐘琉璃道,這破鼓實在太大了,要將穿過竹林,則必須要將破鼓給豎起來,那麽這樣一來屈拓枝就不能在趴在上面了。

“叮鈴鈴”

“什麽聲音?”屈拓枝擡頭狐疑問道。

“叮鈴鈴”

“是銅鈴聲!”鐘琉璃這話方才完,就見遠處隱約見到一行人走了過來,因為距離有些遠,又擋著無數的竹,所以一時半會還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聽聲音應該有十幾個吧。”屈拓枝估摸著。

“嗯。”鐘琉璃回頭朝山鬼叮囑,“心點。”

山鬼楞了下,隨即點點頭。

緊接著便是一陣嚎哭傳來,那聲音哭的極為淒厲悲切,連著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前方那群人那邊傳來。而之前他們聽到的鈴鐺聲正是從對方那邊傳來的。

白色的幡布隨著漫天飛舞的紙錢襲面而來,掛在幡布上的青銅鈴鐺隨著幡布的翻動而“叮鈴鈴”的作響,男男女女的嚎哭聲越來越近。

終於,當那群人徹底的出現在鐘琉璃等人眼前的時候,鐘琉璃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竟然全是一些老頭和老太婆,而他們手裏擡著的竟是一口漆黑的棺材!那棺材並不是很大,但是那些老頭擡起裏卻顯得十分吃力,竹林裏的道路凹凸不平,他們走的極為緩慢。最前面的老頭手裏拿著一籃的紙錢,每走一步,嘴裏都會碎碎念一句,然後朝著天空拋灑紙錢,在他身後是一對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端著牌位,臉上老淚縱橫,每走一步似乎都要因為巨大的悲痛而無法擡腳一樣。在他們身後就是四個擡著棺材的老頭,那些人均是頭發發白,滿臉皺紋,雙腿微微打顫著。

“這麽慘,年齡這麽大擡得起嗎?”屈拓枝心的嘀咕。

鐘琉璃白了他一眼,扯著屈拓枝往一旁躲去,人家正在出殯呢,死者為大,還是讓開些比較好。

眼看著那群老人擡著棺材往這邊走了過來,他們每個人的神情似乎都十分的悲傷,嚎哭的聲音都嘶啞了。

本以為這群人會就那樣無視他們走開的時候,那群老人卻在鐘琉璃等人的面前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也是來借宿的?”領頭灑紙錢的老人仰頭問道,密集的竹葉被風吹用力搖晃起來,細碎的陽光打在老人的臉上,似乎隱隱能看見那慘白的臉頰下的青色經脈。

鐘琉璃笑道,“是啊,不知道村裏可方便借宿?”

老人發出一聲長長的“哦”聲,隨即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同伴,點了點頭,“空房到處都是,你想住哪裏都成。”

這話聽得有些不對勁,不過讓一群老人擡棺材這本身就很異常,鐘琉璃稍微一想,又問,“不知道村裏可有馬匹?我們想買兩匹馬。”

“馬啊?有!有很多,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老人點頭著。

“林老三,該上路了。”後面那個捧著牌位的老太太啞著嗓提醒了一句。

名喚林老三的老人瞧了眼鐘琉璃眾人,幽幽嘆了口氣,“這天兒還早,你們要只是為了馬,就趕緊去村裏牽了就走吧,別多管閑事。”

看著那群老人又哭又嚎的往竹林深處走去,鐘琉璃心中覺得十分疑惑,便放出了一縷意識跟了上去。

“怎麽不走?”屈拓枝如今虛弱的就跟個病西施一樣,走兩步路就開始喘氣,腿也軟了,眼也花了,如今好不容易來了點精神,自然是希望能多走兩步啊,可是鐘琉璃卻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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