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四章再一次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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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滿地的血

無邊無際的沙漠,天空與地面相接,通紅的落日搖搖欲墜,遠處的白煙依依裊裊。

無名艱難的爬起身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淚奪眶而出,雙膝再也承受不住,重重的跪倒在地,為什麽要如此悲傷,為什麽會感覺如此痛苦,他為什麽哭,為什麽絕望。

身體裏像是有數以千計的駿馬在奔騰而過,又好似有著萬丈波浪在翻湧擊打,他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承受住這股巨大的力量,他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沖碎了!

“噗——”一口鮮艷的血液噴灑而出,濺在無垠的荒漠之上,很快就與黃沙混做漆黑一團。

“你走吧,我再也護不住你了,天大地大,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耳邊似乎有誰在冷聲地喃。

無名驚慌失措地朝四周看去,沒有,什麽也沒有,無言的悲痛和憤怒讓他絕望崩潰,他雙手用力拍打著黃沙,他歇斯底裏的喊著,“憑什麽,憑什麽你要讓我走,憑什麽你要來決定我的生死?”

可是不管無名如何喊叫,如何憤怒,沒有聲音,再也沒有人回應他,他的身邊漫天的黃沙,只有呼嘯而過的狂風,只有看不到邊際的荒蕪

他一直走,一直往前走,他的記憶開始出現裂縫,他的意識開始出現模糊,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要去哪裏?

他不知道,他對自己一無所知,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唯一擁有的,恐怕,只有酒

“哎呀,你終於醒了!”阿秀撐著下巴瞧著無名,見他眼珠動了動,便知道對方這是要要醒了。

聽到阿秀的驚呼聲,外面練劍的黃琮立刻跑了進來,“無名公。”

“無名?”無名坐起身,撐著腦袋靠在墻壁上,聽了黃琮的稱呼,他蹙眉喃喃念了句。

“唉”阿秀苦惱的嘆了一聲,起身拍了拍黃琮的肩膀,打著哈欠,“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找主人過來。”

夢中的場景與眼前的場景在腦海中互相快速的轉換著,無名緊緊抱著腦袋,臉色慘白,牙齒幾乎要將唇瓣給咬碎!無數的信息瘋狂的在腦海中過濾,他想要抓住些什麽,可是當他想要去看清的時候,那些畫面早就已經被其他更多的畫面所填補了,他看不清,聽不清,可是他知道那些都是實實在在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黃琮繃緊了臉頰,一眼不眨的看著無名,這一次無名公醒來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我是誰?”無名突然喃喃問道。

黃琮道,“無名!”

“無名,不,我不叫無名,我不是!”

黃琮驚異不已,試探著又道,“段慎之!”

無名頓時擡頭看向黃琮,目光驚喜,“對,對,段慎之,我叫段慎之,對”

“你能記起來了?”黃琮驚呼,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無名突然看向自己的雙手,不等黃琮再問,他突然眼睛一閉,再次昏了過去!

“主人主人,無名公醒了!”阿秀高興的跑進了屋裏喊道。

月止戈聞言,放下手中的醫書,又將一旁的南鮫海眼心翼翼放回盒裏,這才看向阿秀,“醒了便醒了,這次他可了什麽?”

阿秀撓著腦袋,“我就見他醒了,也沒來得及聽他什麽話,不過黃琮在那裏守著。”

阿碧給月止戈換了茶水,瞪了眼咋咋呼呼的阿秀。阿秀早就被自家姐姐給瞪習慣了,厚著臉皮嘿嘿笑著。

一行人到了無名居住的院之後,卻被黃琮告知無名又突然昏睡了過去。

月止戈替無名把了脈之後,皺眉問,“他醒來的時候可有異樣?”

黃琮連連點頭,將無名之前的古怪行為都了一遍,完還有些吃驚的,“無名公竟然知道他叫段慎之,是不是明他已經開始恢覆記憶了?”

月止戈搖頭,“不可能。”按照無名如今的身體狀況,他根本不可能恢覆以前的記憶,便是有了傳中的伏海珠和千年冰雪等藥物,都不一定能讓他完全恢覆。

“那此事就奇怪了。”黃琮喃喃道。

月止戈搖頭,“只能等他醒來看看情況如何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的時候,無名才悠悠醒了過來,他迷惘的看著面前的眾人,“你們是誰?”

月止戈輕嘆,看來他依舊什麽也記不得。

聽聞無名醒過來了,鐘琉璃也松口氣,但讓她放松的時間還沒到一天,京都就變天了。

這一次是天啟王朝真正意義上的兩派之爭!因為皇帝奕蒼劾駕崩了!

京都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不管是客棧還是酒樓,全部歇業,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敢輕易出門,生怕被街上巡邏的士兵當做奸細給抓獲!曾經繁榮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滿目的衰頹,曾經高高飛揚的酒旗如今也只能空蕩蕩的四處飄動著。

“嘭——”一聲巨響,街邊米鋪的木門被用力踹開,隨後便見一個中年男被兩個士兵從屋裏拖拽推搡著拉了出去,那個男一路苦苦哀求,最後直接是絕望的哀嚎起來。

“官爺,饒命,饒命啊,的真的不是奸細啊!”那男人苦苦哀求,他的身後,是蹣跚學步的幼,是跪地磕頭的娘。

士兵卻絲毫不為所動,直接拖著那男人到了街道中心的廣場上,那裏還有許多跟他一樣的,被判定為細作的人!而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殺無赦!

“回去吧。”鐘琉璃抿唇,牽著月止戈往回走。

他們本是想去前面的藥鋪買些藥材,但是現在看來,是去不了了。

“奕蒼劾怎麽會突然死了,就算重病,也不該死得這麽突然。”月止戈低聲問,他雖然沒有同意去皇宮給皇帝治病,但他從阿璃口中得知過對方的具體情況,所以他知道奕蒼劾不可能就這麽死了,除非

鐘琉璃瞧了月止戈一眼,笑道,“你也猜到了?”

月止戈嘆道,“最毒婦人心啊,好歹也是自己養大的。”

鐘琉璃用力捏了一下月止戈的掌心,難得有了逗弄他的心情,嗔怒道,“你的意思是我狠毒了?”

月止戈不由笑了,伸著胳膊將鐘琉璃摟的更緊了,揶揄道,“是啊,把我的心都掏走了,這還不叫狠毒啊。”

鐘琉璃挑眉,故意朝四周瞧了瞧,“哪裏哪裏,我怎麽沒瞧見你的心啊!”

“在這裏啊!”月止戈低吟輕笑,順勢在鐘琉璃唇上落下一個深吻,意有所指。

鐘琉璃感覺到有人靠近,趕忙推開月止戈,“別鬧,有人來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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