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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餘小四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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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惹人生氣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鐘琉璃側頭看去,對上了奕欽含笑的雙眸,那雙眸向來都是深沈如海,漆黑如墨,就算現在是奕欽最狼狽的時候,它也絲毫未變。

“過獎!”鐘琉璃淡淡回道,將奕欽這話當做是誇獎了。

奕欽猛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了鮮紅的血跡,他看不見,卻知道自己此刻定然十分狼狽,便無奈的低聲道,“抱歉,讓你看到我這麽狼狽的模樣”

鐘琉璃垂著眸,沒什麽,起身去外面喊了一個宮女進來幫他擦拭。

那宮女不知鐘琉璃的身份,只聽的路總管她是越王帶回來給太看病的,便也不敢多瞧多問,只手忙腳亂的給奕琛將嘴角的血液擦幹凈,便慌忙退了下去。

掃過奕欽脖頸處還殘留著的血液,鐘琉璃皺了皺眉,徑直取過一旁的濕布巾,俯身幫他擦拭了起來。

感受著脖頸處的香味,還有那輕輕掃過自己臉頰的頭發,奕欽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吸了口氣,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這個味道,可是直到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原來竟是如此癡迷著,甚至恨不得不顧一切的將面前的女抱入懷裏,他想要她了!

他知道,他動了情,他低啞著嗓,喊了聲,“琉璃。”

鐘琉璃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然緊縮。

“琉璃”他又喊了聲。

鐘琉璃抿緊了唇,飛快起了身。

“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奕琛問她,語氣有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鐘琉璃冷嗤,“我對將死之人,沒有滅口的興趣。”話完,她將布巾隨手扔在了木盆裏,濺起一大片的水花。

“你那叫楊書葵的側妃是真心待你,與其讓一些毛手毛腳的宮女伺候,還不如讓她來。”鐘琉璃漫不經心道。

奕欽似是疲了,沒話。

鐘琉璃坐在凳上,摸著茶水還是熱的,便給自己斟了杯水,一邊喝著,一邊想著月止戈那邊的情況。

等奕琛回來之後,她就讓他將魏勳給放了,到時候不管奕琛是否願意,她都必須回去,不然月止戈和修兒怕是要著急了。

“琉璃”

鐘琉璃側頭看去,隔著半個紗帳,她只能隱約看見奕琛的腦袋動了一下。

“若我登基,為皇你可願入宮”奕欽的話斷斷續續,到最後,甚至是直接沒了聲音。

可是鐘琉璃聽力異於常人,她聽見了。

入宮,做他奕欽三千後宮中的一員嗎?

鐘琉璃只覺得可笑。

奕欽又喃喃道,“我以為,我要的是這天下如今想來我想要的竟比這還要貪心琉璃,你可知,這天下,我想要而你,我更想要”

他的呼吸綿長而緩慢,他也許是真的累了,著著,便睡著了。

那些話,就像是他夢中的囈語,含糊其辭,斷斷續續。

聽不明白,鐘琉璃也不想聽明白。將杯中的濃茶一口飲盡,不是酒,卻讓她險些便醉了。

月止戈滿臉怒色的看著面前的信件,手掌越握越緊,隱約能聽見骨節發出的聲音,他的身上陡然升起了一股陰冷的寒氣,眼角高挑的桃花眼泛起一抹血色,垂落腰際的長發無風自舞。

“主人,主人你別激動啊!”阿秀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手拽起旁邊的黃琮往自己面前擋著。

黃琮亦是嚇得不輕,他忙朝四周看了一圈,想也不想的揮劍一把斬斷了墻角半人高的瓷瓶!

“砰——”

瓷瓶碎了一地,發出響亮的聲音。

黃琮一個哆嗦,警惕的看著月止戈,咽了咽口水,“主、主人,你別激動,鐘少主,還等著你回、回信呢!”

阿秀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鐘姑娘很快就會回來的,她她就算是去了皇宮,也、也一定沒什麽事的!”

以往月止戈發病的時候,因為有阿碧在,所以總能化險為夷,可是這一次,在主人身邊的可就只有自己和黃琮這個大木頭了,阿秀想想都有一股想哭的沖動。

天知道自家主人這又是發了什麽瘋,就算鐘姑娘去了皇宮,就算她寫信回來要藥材,自家主人也不該這麽生氣吧,究竟是怎麽了?難道鐘少主跟那個奕欽太之間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秀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跳,倘若果真如此,自家主人豈不是要被戴綠帽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家主人可是天下第一的美人,鐘姑娘不可能不要我家主人的!”阿秀自我安慰。

月餘修蹦蹦噠噠的跑了進來,一瞅這屋內的架勢,隱約覺得不對勁,他好奇的探頭看向阿秀與黃琮,不解問,“你們兩個為什麽抱在一起啊?”

阿秀與黃琮反應過來,同時吸了口冷氣,“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餘修不滿的哼了一聲,“我為什麽不能來,我是來找我月叔叔的,你們是不歡迎我了嗎!”

“修兒!”月止戈聽見聲音,腦瞬間清明過來,眼中的異色驟然消退。

阿秀抱著黃琮看向月止戈,見月止戈一副再平靜不過的模樣,兩人哭笑不得,死裏逃生之後,更是覺得活下來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餘修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躲過了一場大災難,依舊樂顛顛的跑了上前,抱住月止戈的大腿,嘻嘻笑道,“月叔叔,你上次要送我的秋葵呢,現在還沒有成熟嗎?”

月止戈雖然已經恢覆如常,但是心裏對鐘琉璃的那股怨氣還沒散去,他看著面前的藥單,彎腰將餘修抱了起來,指著那信件給餘修看。

“月叔叔,這是什麽?”餘修好奇的拿起信件,他認出了上面是自家老娘的字跡,又磕磕拌拌的看懂了一大半的藥名,不解問,“月叔叔,我娘要這些做什麽?”

其中還有兩位藥是他之前就要的。

月止戈暗暗磨牙,目露兇光,“你娘啊,給野男人要的呢!”

“啥?!”餘修驚呼,“野男人?”

月止戈與餘修的相處,與其是長輩與晚輩,還不如是朋友之間更為合適,月止戈從來都不會因為餘修年紀,就輕視他,不尊重他的意見和想法,而餘修,也從未因為月止戈比他年齡大,就覺得生疏,忌憚,他們無話不,他們又彼此尊重。

現在,他們同仇敵愾!

“餘四變壞了啊,果然啊,外面的花花世界,燈紅酒綠,男男女女,讓餘四迷失了自己啊!”餘修痛心疾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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