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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當年眼盲心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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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都不需要我們來調節情緒了。”落緋煙傳音給鐘琉璃。

鐘琉璃點頭,“是啊,真好。”

不過,大家一直這樣自娛自樂下去可不行。

“宇成拓可在?”鐘琉璃喊了一聲,聲音在寬闊的大廳裏面回蕩。

“回少主,宇文拓再此。”一個身材略有些肥壯的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約莫四十多歲,身著上好的雲紋錦袍,模樣端正,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沒有疏離感。

當年鐘卿旋在世的時候,下面的人都是她自己吩咐人打理,她那是還是年少,又一心想要在江湖上自由闖蕩,對於各分部的弟她並不熟悉,但是宇文拓卻是例外,這個人她曾經見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她的及笄禮上見過,那時候的宇文拓還是個跟班,跟著當時的京都掌事身邊,一開口,卻了好幾句祝福的話,惹得娘親歡喜的誇讚了好幾句;第二次,是她途徑京都,缺了盤纏,便是由他送了銀過來;第三次,也是鐘琉璃影響最深的一次,那是五年前,宇文拓讓人送了一封密函給自己,裏面的內容不過寥寥幾句話,透漏的意思卻是,她身邊的男身份可疑,希望她能心謹慎。

可是當時的她雖然將此話記在了心上,卻最終還是被那人所欺騙了,以至於在顏樓大禍的時候也未能及時趕回去。

“宇文先生,這些年辛苦了!”鐘琉璃起身,真心實意的朝著宇文拓行禮拜謝!

鐘琉璃此舉不合,她身為少主,怎麽也不可能向一個掌事鞠躬行禮,可是宇文拓並沒有勸阻她,他心安理得的受了這一份大禮,但同時,多年糾纏在自己心頭的那股埋怨也隨著這一個大禮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顏樓大禍,他無法將鐘琉璃摘除在外,一如落緋煙初見鐘琉璃的時候那般,他心裏有恨,有怨,他甚至覺得如果當時鐘琉璃重視了他的密函,不去與那人見面,或許顏樓就不會被滅門,或許樓主也不會就此喪命。但是今日見面,鐘琉璃的表現雖算不上完美,卻足以讓他放下芥蒂,繼續效忠於她,效忠顏樓!

“少主言重了,這些都是宇文分內之事。”宇文拓謙遜的笑道,眼角的皺紋此刻都仿佛淡了許多。

鐘琉璃掃過大廳齊集的弟,與宇文拓商議,“稍後我有要事與宇文先生商議,不如就讓大家且先散了吧。”

宇文拓應了聲,便轉身讓大家都回去。

鐘琉璃一行在京都落腳的地方是京都的一處花樓,但又不是分屬落緋煙的午馬宮管轄,或許也因為沒有“山抹微雲”那塊明晃晃的牌匾,才使得它從五年前的大禍中幸存了下來。

前院人聲鼎沸,鶯歌燕舞,芬香撲鼻。

後院穿過荒廢的羊腸道,眼前豁然開朗,柳暗花明又一方天地。

遣散了眾弟,整個大廳便隨之安靜了下來。

宇文拓命人換了茶,又讓下人們都退下,這才將近幾年京都的情況與鐘琉璃幾人細細了起來,偶爾鐘琉璃或者落緋煙會詢問幾句,但大部分時間都是聽宇文拓。

五年的時間,長也不長,但是短,卻也能教這京都天翻地覆,人事全非。

當今蕭太後性格霸道,手段專橫,跋扈狠辣。

自皇帝五歲的時起,便借由皇帝年幼,不懂政事為由,在其娘家,蕭家的支持下進行垂簾聽政。短短兩年的時間內,被她抄家打壓的官員不計其數,而這些官員有的是曾經的罪過她的,有的是反對她插手政事的,甚至還有一些是曾與蕭家有仇怨的,的官員在她垂簾聽政期間死的死,逃的逃,漸漸地,整個朝廷留下的官員無一不是惟她蕭太後馬首是瞻的人,她只手遮天也毫不誇大。

在這樣強勢而富有野心的母親打壓下,當時的皇帝奕蒼劾便被養成了膽懦弱,不堪大用的性格,甚至是成年之後,朝廷之事他也多做不得主,全聽太後一人言,以至於很多人都在暗地裏傳言,如今的朝廷姓蕭而不是姓奕。

但奇怪的是,近兩年來,朝廷中以蕭氏為尊的狀態似乎有所改變,許多官員,尤其是新晉的年輕官員,都開始上書皇帝,力薦皇帝早立太,重振朝綱。

而一向懦弱無能的皇帝也不知是真的大徹大悟了,還是有其他緣由,總之,曾經十天半個月都不上朝的皇帝,如今天天準時上朝,甚至偶爾還會發表一兩句言論來駁斥蕭氏黨羽的話,雖然出的言辭滑稽可笑,但是卻讓蕭氏黨羽紛紛不安了起來。

反蕭黨中最旗幟鮮明的人物便是當今的二皇,也就是已經被冊封為越王的奕琛!

“我還以為是另一個呢。”落緋煙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瞇著眼笑。

“為何不是奕欽?”鐘琉璃掃了眼落緋煙,直接點出了那人的名字。

宇文拓搖頭,又不解問,“奕欽?不是,少主為何提起他?”

鐘琉璃見宇文拓當真不清楚,便也覺得奇怪,“據我所知,奕琛似乎對奕欽有很深的忌憚。”

“不會吧。”宇文拓訝色道,“這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最受皇帝喜歡的皇是越王奕琛,最不受皇帝喜歡的反而是四皇奕欽啊,因為當年何貴妃的醜聞,奕欽都已經成為了整個皇族的汙點,越王怎會忌憚於他?”

此話出來,落緋煙便嚷道,“怎麽可能,我們在楚州可是見過他們二人在一起好幾次了。”

宇文拓搖頭,自言自語,“究竟怎麽回事?”

鐘琉璃擡眸,看向窗外已經雕敝的楓樹,冷笑一聲,“擋箭牌而已。”

仿若一言驚醒夢中人,宇文拓看向鐘琉璃,“少主的意思是,越王只是為了吸引蕭氏的註意,其實真正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是奕欽?”

“沒錯!”鐘琉璃點頭,對於奕欽,她或許不了解,可是對於鏡涯,她卻很了解了,對於鏡涯來,這種在別人背後玩陰謀的事情,他做的可不少,當年的自己不就被他坑了許多回嗎,每每自己在外面為他擋刀劍,他就在裏面玩心計玩謀算啊。

可惜,當年她眼盲,識人不清,但好在如今雙目清明如許!

宇文拓嘖嘖搖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奕欽此人城府不可謂不深啊。”

鐘琉璃在心中冷嗤,眼中更是布滿了恨意,她啟唇,唇瓣微白,“能用‘鏡涯’的身份欺我騙我的人,城府豈止是深啊!”

宇文拓震驚,動了動嘴,“少主,‘鏡涯’就是奕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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