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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一章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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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寒水瞳孔猛地收緊,一掌隔開了飛鳥的攻擊,同時起身擡腿擋住了躍魚的那勇猛的拳頭。

百裏寒水身為四大門派長劍門的掌門人,武功自然不弱,應對飛鳥與躍魚即使並未用劍,也顯得游刃有餘。

望月砂本是想將百裏寒水驅趕出去便可,但是此刻,當她看到百裏寒水那輕輕松松就將她兩個傀儡給壓制住的舉動之後,心中猛地竄出了一股威脅感,百裏寒水是長劍門掌門,他註定了是自己的敵人,既然已經知道敵人將會成為少主的阻礙,那麽不如幹脆就此了結了他,也為他們顏樓的覆仇之路清除障礙!

殺了他!

望月砂眼眶中劃過一抹血紅,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壓抑躁動起來。

下一瞬,只見望月砂手中突現一根白骨玉笛,只聽一聲尖銳的聲響劃破天際,猶如鳳凰臨死前的孤鳴,剎那間,飛鳥與魚躍快速往兩邊逃離而去,隨後白光大盛,爆炸的聲音驟然炸響。

望月砂手臂一收,一個轉身只見便已經落了地。

煙霧散盡,四周的草地還殘留著一縷縷青煙,百裏寒水半跪在地面上,他的面前,擋著一柄名為斬魄的重劍。

望月砂皺眉,有些惋惜。

這一聲巨響並沒有讓百裏寒水喪命,但他所受的內傷卻絕對不輕。

此刻的百裏寒水,低著頭,他面前的地面上,是一灘血水,仿若被拔去了尖牙的猛獸,不用望月砂動手,飛鳥與魚躍足可以讓他命喪於此。

會手下留情嗎?

“殺了他!”望月砂毫不猶豫的下了命令!

很顯然,她的心,遠比百裏寒水想象的還要狠!

“住手!”風動碎玉般的聲音突然傳來,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好似九天而落的雲彩翩然而至,風吹動白紗裙,掀起山谷裏的霧氣,氤氳之中似乎連來人的身影也吹得搖搖晃晃。

望月砂聞言,擺手示意飛鳥二人停下來,她回頭看向來人。

一頭如潑墨般的垂腰長發,眼角朱砂嫣紅如火,一雙眼瞳散著朦朧而魅惑的神采,隱約可見眼角周圍一圈紅色神秘妖冶。

她的臉上一片冷然,目光掃過百裏寒水,身上閃現著讓人無法逼視的威嚴氣勢,“你不能殺他。”

望月砂急喊,“少主,我們不能留後患。”

鐘琉璃的唇瓣嫣紅如血,目光冷若寒冰,但是面對著望月砂,那無盡的寒意似乎緩和了許多,她,“落緋煙醒了,你回去收拾一下,這裏交給我。”

望月砂面上一喜,“她終於醒了。”

百裏寒水以劍相撐,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望月砂很快就消失的身影,他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抹恍惚。

“她不可能跟你走。”鐘琉璃緩緩道,卻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我知道。”百裏寒水開口。

鐘琉璃從清醒到現在,也不過才幾日的時間,對於望月砂的事情,她聽對方了一些,她知道憂兒是誰的孩,也知道望月砂的顧忌和擔憂,所以對於她和百裏寒水之間的事情,她不提,她也就不問。

但是方才望月砂顯然已經動了殺心,若不是憂兒去她那裏通風報信,興許再晚一會兒,百裏寒水就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百裏寒水不能死,至少,決不能死在望月砂的手裏。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多問,但是我們要離開此處了,百裏掌門若是一直尾隨著,怕是不妥。”鐘琉璃。

百裏寒水不話。

鐘琉璃卻是當他應下了,目光掠過百裏寒水手中的重劍,似有感慨,又道,“如今江湖風起雲湧,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們顏樓在興風作浪,卻不知我們都只是別人手中任意擺弄的棋。百裏掌門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好好看看那絡邑,看看這江湖,別等哪天長劍門物是人非之際方才醒覺。”

話已至此,鐘琉璃也不再多言,轉身便已離去,不過眨眼間,已經不見了蹤跡。

傍晚日暮西斜,石家姐妹采藥回來的時候,見河邊負劍男已經離開,便將這消息當做笑話一般在飯桌上了出來。

“還是鐘少主厲害,幾句話就讓人離開了。”石燕興致勃勃的讚嘆道。

石斛偷偷看了眼旁邊的望月砂,見她眉頭皺了皺,便暗中踩了石燕一腳,示意她閉嘴。

石燕收到信號,頓覺自己大嘴巴錯了話,又瞧見望月砂神色不悅,心中發虛,剛忙歉意道,“那個,望宮主,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哈。”

石斛撫額,她這個笨蛋妹妹喲,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去看看緋煙。”望月砂放下碗筷,朝鐘琉璃了一句便下了桌。

石燕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那個,鐘少主,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話完就飛快逃離了。

“鐘少主,我先去給我師父送飯了。”石斛倒是很淡定的著,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桌上就剩下鐘琉璃與埋頭吃白飯的望憂。

鐘琉璃夾了塊菜放到望憂碗裏,望憂驚訝的看了過來,緊張,“謝、謝謝”

鐘琉璃淺笑,目光柔和,“吃吧。”

望憂心翼翼的扒著飯,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鐘琉璃,對於這個陌生的少主姑姑,他還是有些忌憚的,尤其是上次不心撞見了少主姑姑發病的模樣,赤紅的眼睛,到處飛舞的頭發,兇狠的臉,而且她一揮手就將一棵大樹給震碎了。

那一幕場景讓望憂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震撼,以至於他都不敢與對方獨處。

“我有一個兒,叫餘修,比憂兒一歲,也喜歡吃這個,憂兒想不想認識他?”鐘琉璃笑著問道,試圖引起望憂的興趣來。

望憂吃飯的動作慢了一下,卻依舊沒有開口應和。

鐘琉璃暗暗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望月砂是如何帶孩的,憂兒的性格明顯比修兒要靦腆內向太多了。

用罷飯,鐘琉璃來到了落緋煙的房間。

“走,我當然要走,你們不會想讓我一直在這個破山谷裏藏著吧?我可不願意,別我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就算有,我也絕對不會像個廢物一樣藏著掖著。”落緋煙不滿的道。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不能騎馬。”鐘琉璃將簾掀開了一條縫隙,走了進來。

落緋煙擡起眼皮,懶散的倚靠在墻壁上,聞言反駁,“我又不是豆腐渣做的,哪會那麽金貴,再了,你們要是離開了,就憑那一老兩能阻止我?”

望月砂,“這裏距離絡邑尚有好幾天的路程,憑你現在的身體,恐怕還沒到絡邑就不行了。”

落緋煙因為受傷,臉上有些病氣,勾人的雙眼也染了幾分媚態,她狹促的挑眉道,“傳言不是月公能活死人肉白骨嗎?正好,到絡邑了呢,就讓月公給我瞧瞧,我也趁此機會幫少主再好好考察、考察這位神醫大人啊。”

“月公?”望月砂不解的問道。

落緋煙掩口笑著,故作恍然大悟的道,“怎麽,少主還不曾與你嗎?哎呀,我跟你,這位月公可不得了,他可是我們少主——”

“夠了!”鐘琉璃打斷落緋煙,紅著臉慍怒道,“你跟我們一同離開。”

落緋煙奸計得逞,這才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我又不是雙腿殘廢了不能走,放心,絕對不會拖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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