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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越王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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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彈開的梅花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光來,擦著擋在前面的護衛的臉頰飛回了奕欽手中。

見月止戈竟能將水袖用到這種程度,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一時半會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奪不過來的,快走。”奕欽緊追著月止戈等人而來,揮手又是一槍,抖腕一甩,一道半圓弧劃過,將圍在月止戈身邊的一眾護衛都掀了下去。

“叮”一聲輕響。

仿佛是為了驗證奕欽的話,月止戈的水袖非但沒能將宵練拽過來,反而在空中被宵練的劍氣割成了碎片,白色的緞帶好似大片的花瓣翩然灑落!

“我本來就沒想要奪。”月止戈灑脫的甩開碎了一半的水袖,瞧見奕欽脫了困,便不滿的冷聲道,“走!”

雖然很不甘心,但月止戈知道自己必須得救奕欽,他可不想做賠本的買賣,別人以為他是想要奪取名劍,卻不知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奕欽脫困罷了!

果然,因為月止戈水袖的突然攔截,奕欽借著邵炳坤無暇顧及之際,轉眼便從人群裏脫身而出,快速追趕了上來。

這一場局本就是為了奕欽而設,邵炳坤又豈會讓人輕易逃走!

早就埋伏好的護衛同時出動,無數的弓弩手從黑夜中現出身形,對向了逃跑中的一行人,只等邵炳坤一聲令下,漫天的箭雨就會將這群人射成篩。

“留下月止戈,興許本盟主還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邵炳坤的聲音傳來。

月止戈挑眉,看了眼奕欽,眼中帶著戲謔。

奕欽目光如漆,絲毫不為所動。

邵炳坤看著那漸漸要脫離海川堡的一行人,心中冷笑,月止戈他暫且不能動,但是奕欽,此刻卻是取他人頭的最好時機。

就在邵炳坤準備下令的時候,有弟卻匆匆跑了過來。

“盟主!屬下有急事稟報!”

“何事?”

“越王爺來了。”

邵炳坤詫異,如今這深更半夜的,奕琛他來做什麽?他不是在荊州嗎?

“你確定是越王爺?”邵炳坤問。

“哈哈,想不到多年不見,邵盟主竟是連在下都忘了。”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

邵炳坤心思一沈,深知事情要糟了。

墨色的人影在婢女的隨同下從游廊中漸漸走了過來,他腳上的靴沾滿了泥土,雙手攏在寬大的披風裏,發絲上帶著寒氣,儼然是急匆匆趕上山來的。

“邵盟主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陣勢。”奕琛嬉笑著掃了眼四周,頓時變了臉色,滿臉的詫異道。

眼見著奕欽與月止戈已經越走越遠,邵炳坤怒火中燒,卻只能朝手下使了個眼色,追!

奕琛依舊是一臉不解,遺憾道,“怎麽,可是我打擾了邵盟主?”

邵炳坤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越王爺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奕琛一敲腦袋,慚愧,“哎呀,瞧我這腦袋,差點把正事都給忘了,邵盟主你趕緊下來,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

“殿下,看來是越王爺趕來了。”單袁慶幸道。

這邊話才完,便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了數丈外的高樓之上,他似乎在找什麽,東張西望著,只眨眼間,那黑色人影已經到了眾人身側。

那身影隨著月止戈他們一起往山下跑去,一邊跑一邊歡快的高聲呼道,“我的朋友,你可終於來了,之前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我為什麽會在地牢裏啊,我看到了你給我寫的信了,不是很久嗎?怎麽才三天就讓我出來了?不對,我是不記得上個月的事情了,或許不止三天,不過話我到底在那牢裏呆了多久了?我身上都臭了。”

黃琮嘴角抽搐,雖這種每個月就會發生一次,可是他真的還是不習慣啊,明明是早就相熟的人,可是每個月初都得重新認識一遍,相同的問題無名也會每個月問一遍,真的很聒噪有沒有?!

奕欽掃了眼異常亢奮的無名,命人將腳上步加快。

“誒誒,我的朋友你怎麽不跟我話啊,我們這是要去哪裏?”無名湊到月止戈面前,仔細瞧著他的模樣,再三確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並沒有認錯人。

月止戈聽著無名不停的吵鬧,腦門發疼,不耐煩的幽幽回頭瞧了他一眼,薄唇微張,“閉嘴,我不想跟你話。”

無名眨了眨眼睛,不解,“為什麽?為什麽不想跟我話?我上個月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不對啊,我怎麽不記得,你跟我,怎麽回事”

月止戈輕嘆一聲,與黃琮道,“快點,要被追上了。”

一個月前,皇宮發生了一件不大不的事情。

不大,是因為與這件事情有關的只是一個被貶入了冷宮的妃,古往今來,入了冷宮的,有幾個還能出來?它不,則是因為這個妃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奕欽的母妃何貴妃。

身為一個女,尤其是帝王家的女,在這個慣會踩高貶低的金籠裏,在這高聳如雲的紅墻之內,皇帝的寵愛無疑是她們得以生存下去的唯一憑借和保障。

她們比誰都清楚,一旦沒了皇帝的憐愛,她們會連想要活下去都變得十分艱難,所以,試問哪個娘娘妃不願日日承歡殿前,不願與皇上情深意篤。

當年的何貴妃,便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一切。

自打她十六歲入宮之後,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她便從的何美人一躍而上,變成了僅次於皇後之下的從一品何貴妃,榮冠六宮的帝王之愛還有尚在繈褓的可愛麟兒,兩年的時間,她得到了足以讓所有人都妒忌的一切。

第三年春,何貴妃卻因為謀害皇後被打入了冷宮,當年盛寵不衰的何貴妃一夕之間,被脫去了華服,摘除了封號,貶為庶民,成為了冷宮的一員,終日與瘋為伍。

“咕嚕咕嚕”

馬車飛快的行駛著,單袁指揮著趕車的護衛將馬車行慢一點,每次到了坑坑窪窪的地段,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去聽著馬車裏面的聲音。

“咬著。”月止戈將卷好的棉布扔到奕欽面前,轉身去調試著藥膏。

奕欽臉色慘白,他掃了眼那棉布,偏過頭去,“不用。”

月止戈聞言,挑眉笑的怪異,“行,是個男人。”

話完,他給了黃琮一個眼神。

黃琮會意,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撓頭道,“那個,四皇,不好意思,您背上的傷可能需要脫衣服,要不,我幫你?”

奕欽此刻意識是有些混亂的,聽著黃琮的話,只覺得耳朵邊嗡嗡作響,完全是下意識的應了句,“不用。”

月止戈微微蹙眉,做大夫的,最不喜歡的就是病人不聽話。

“那個,四皇,你要是不脫衣服,這傷口可沒法敷藥啊。”黃琮重申一遍。

“出去。”奕欽閉著眼睛,聲音聽起來極為虛弱,但是那語氣卻不容置疑的硬氣。

在前天晚上月止戈就知道奕欽身上帶著傷,照理他武功不低,而且還是皇,不應該會受那麽重的傷,當然,如果僅僅如此,月止戈也不會那麽好心想要為他親自醫治。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還有一個箭傷,一枚羽箭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差點當場就從海川堡的臺階上滾了下去。

而這一箭,他本可以避過,但是他沒有,因為那一刻倘若他避過去了,刺中的就是月止戈的腦袋!

雖奕欽此舉並非是真的想要救他,但是月止戈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交易歸交易,但是奕欽救了自己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不得已,月止戈只能親自操刀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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